清冷小叔他悔不当初 第90节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放过她,才都好过。
  她就那么厌恶他吗?
  他起身走近她,轻俯身,抬手拨开她鬓前的发丝,看着她泪眼盈盈的杏眸,“你这么厌恶我,是因为周时序,还是...那个奸夫...”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出。
  “什...什么奸夫?”
  “那个小野种的爹,是谁?”
  “....”
  锦姝慌极了,不明所以。
  她还以为,他已查清了当年之事,原来,他竟不知孩子是他的骨肉。
  不知也好...
  人都有私念,她很爱云婳,她离不开她,她不愿女儿被抢走,离开自己。
  锦姝缩着颈,默不作声。
  祈璟将她揽腰抱起,坐回榻边,手抚着她背后的青丝,“从前你抛下自己夫君的事,我可以不与你计较,不过那个孩子,需得送走。”
  锦姝猛地挣扎起来,“不,不要!”
  祈璟按住她,“不要什么?没杀了她,已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把她送走,你就住在府里,我们重新开始,不好吗?”
  他的声音强硬,但夹杂着一丝哀求,似在压制着怒气和欲。望,又在极力承受着自己有些卑微的话。
  锦姝推着他,“那是我的孩子,凭什么要送走!”
  “我会替她寻个家世富贵的,有何不可?”
  “不可!”
  事关云婳,锦姝红了眼。
  她拔下斜坠下来的珠花,直直的扎进了他的肩膀,又拔出,抵于自己的脖颈边,“你敢动她,我今日便死在这,与你同归于尽!”
  祈璟怔住了,眉骨间凝起散不开的阴郁,神色迫人。
  从前,她从未这般抵抗过他.....
  他握住她的手腕,用力掰开她的手指,将那尖锐的珠钗掷于地。
  片晌,他将她的发丝胡乱挽起,把珠花插回,松开了她。
  他起身,朝门外唤,声音幽沉,“来人,送她回去。”
  门外走进披坚执锐的府卫,将锦姝带出...
  待人退去后,祈璟单手撑于案,瞧着她离去的方向,胸口起伏不定。
  “好啊,真是...长本事了。”
  他气极,却又不敢再逼极了她,于是便只能独自忍下这怒气与酸涩。
  忍到心口绞痛...
  *****
  暮色低沉,西郊的小院内,寒风打窗。
  昏黄的烛火摇曳着,锦姝叠好包裹,又卷起金银与细软,置在了榻边。
  云婳缩在榻上,睡眼朦胧,“娘亲,我们要离开杭州城了吗?”
  锦姝手上动作一顿,“嗯,我们...我们去外面玩一阵儿,好不好?”
  “真的吗?我们去哪儿呀娘亲?”
  “去...去苏州,可好?”
  锦姝走近榻边,环起云婳,“那里比杭州城好吃的还多。”
  “好,娘亲在哪儿,我就去哪儿。”
  云婳靠在锦姝身上,闭上了眼。
  锦姝拍着她的肩,垂目沉思着。
  她心间发慌,慌到手腕都垂软无力。
  从他府中回来后,她便一直惊魂未定,神思抽离着。
  她从未想过,她会再见到他。
  三年了,他不是应早已忘了她这个无关紧要的玩物了吗?
  原来那新任的江南总督,竟是他,他怎得会离京...姜馥呢?
  还有...他到底是如何查到她未死的,会不会...牵连到周时序...
  沉思间,云婳梦魇了起来,抓着她的手,不断摇晃着。
  锦姝回过神,替她盖紧衾被,躺下身,轻拍着她的后背。
  她已吓到脑间发懵,眼下当务之急,是先离开杭州城,不管能不能成功,都要先试着脱身。
  她太怕了,怕他会伤害到云婳。
  她住的这宅子离西城门极近,西城门乃杭州最偏僻的城门,平日里途经的车马与守门的官兵极少。
  她不知祈璟会不会派人守着城门,但那守西城门的官兵夜里时常躲懒,无人把守,她想赌一次...
  烛火在她眼前曳成片片昏黄,锦姝累极了,半靠在榻上,沉睡过去。
  ...
  在惊醒时,已是亥时。
  天色已彻底昏黑,烛火也已燃尽。
  锦姝忙直起身,拍着胸口。
  亥时了,该走了...
  这时间,正是城门换值时,今夜,定要先动身,做最后的挣扎。
  她摸起枕边的火折子,将烛台上的残烛点燃。
  烛火亮了起来,锦姝起身,欲下榻。
  可下一瞬,她的脊背骤然渗出了薄汗,不寒而栗。
  隔着帐帘,那道高大颀长的身影赫然出现在眼前。
  他立在那,将拔步床衬得狭小又逼仄,像变成了个黑洞,压迫又窒息。
  不用拨帘,锦姝便知是谁......
  祈璟挑开床帐,将她拽出榻外,“去哪儿,又要跑?”
  正是夜里,可他却穿着靛蓝色的锦袍,墨发精心束着碧色玉冠,恰与身上的锦衫相衬,衬得其貌更加金质玉相。
  像是...三更半夜精心打扮过。
  锦姝险些以为见了鬼,她闭了闭眼,深吸口气,“你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放过我了吗?”
  气恼下,她睁眼,索性逼问于他,“所以...大都督您三更半夜翻我的墙,就是为了来抓我吗?”
  曾经的镇抚司指挥使,如今的江南总督,半夜翻人家的墙根当小偷。
  不要脸。
  祈璟半倚在木几旁,发现木几上有尘土,又嫌弃的直起了身,“你假死抛下自己夫君,我自然要来将你抓回去,难不成...你以为...我是来求你回去的?”
  他蓄意的沉着脸,凝着声,让人害怕。
  锦姝从没这么无助过,她真的好累,累极了。
  她是摆脱不得他了...
  “我可以同你回去,只要你不伤害云婳,她...她是...”
  祈璟的眸色骤亮,打断她,“当真?不过...你若再敢逃...”
  他走近她,自她背后环上她的腰肢,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你若再敢跑,我可就要好好罚你了。”
  腰间陡然被缚住,锦姝以为他要寻欢愉,下意识地挣扎起来,抬手甩在了他的脸上。
  这下更用力,直扇出了清脆声响。
  祈璟未躲,他握着她的腰,又收紧了几分,“你打我几次了,你忍心?”
  他强沉住气,抱着她,愈抱愈紧,感受着那思及已久的温热体温...
  他还是没办法放过她,自她下午离去后,他每一刻都心如针扎般的难耐。
  他不能看不见她。
  瞧不见她,他便焦虑,恐慌,什么也做不了。
  所以,他才半夜突至,他实在是难以忍受了...
  锦姝的理智已被彻底击溃。
  她用臂弯抵着他的腰,不停抽泣着,“你到底怎样才能放过我!为什么,为什么!”
  ...拉扯间,榻上熟睡的小人突醒过来,迷蒙的揉着眼,“阿娘,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月色折窗,烛火“噼啪”跳跃着,将两人的身影映于窗牖之上,拖的修长。
  两人都静了下来,极力压着急促的呼吸与哭声。
  这一刻,难得沉静...
  *****
  天色近晚,金瓦碧砖的府内正落雪。
  墙外腊梅的枝桠探窗而进,传来了淡淡香气。
  室内烧着金丝炭,锦姝倚在檀木案后,身着月白色纱衣,青丝披散着,淡眉素面。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