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后重生 第7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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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叹息一声,“哀家常觉得这宫里冷清,皇帝这孩子也是,非说什么没钱养后宫,要哀家说还是要多些人进宫才热闹,皇后兢兢业业也忙,这么多年只得太子一个子嗣,这宫里冷清得很呐。”
  回鹘公主转着手里的酒杯,饶有趣味地看向上首的帝后。
  此时,尉迟烈看着沈潋,脸色难看,“你叫他什么?”
  沈潋多年的习惯叫法改不过来,“这个以后再说,太后问你话呢。”
  尉迟烈这才看向下方,看见花里胡哨一群人跪在地上,“怎么了?”
  太后笑个不停,“这孩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直眼了都没听见哀家的话。”
  尉迟烈耳朵动动,听不懂太后再说什么,一阵烦躁。
  沈潋善解人意地帮他解释,“母后说你看下面那些妹妹看直了眼,有没有看上眼的收进宫里去?”
  “胡说八道。”尉迟烈睨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多的沈潋一眼。
  接着他看向太后,笑得瘆人,“母后说得没错,这些女子确实貌美年轻,是时候找个人家了。”
  下面的人看着热闹,心也突突,陛下这是终于打算充盈后宫了,几个孙女女儿在殿中的大臣也嘴角上扬。
  太后更是兴高采烈,顺势还瞥了眼沈潋,“这孩子终于开窍了,好好好,看中哪个了?”
  尉迟烈唇角一勾,“下面的这几个都不错。”
  他看向沈潋,“皇后觉得呢?”
  沈潋点头,“嗯,年轻,貌美,更有才艺,很是不错。”
  尉迟烈狠狠地盯了沈潋一眼,看向下面的女郎,指着其中一个道:“你不错,上前来。”
  那个被点到的女郎喜笑颜开又带着点羞意慢慢上前,声音婉转动听,“臣女,见过陛下。”
  “嗯。”尉迟烈点了点头,“那朕就把你许给礼部尚书,做妾吧。”
  “啊?”那女郎大惊失色,礼部侍郎更是要晕倒,这女郎原来是他女儿,礼部尚书快要六十岁的老头子,还是他的上司。
  接着尉迟烈面无表情地乱指一通,把女儿许给爷爷大的,把孙女许给同僚,全朝堂的百官都成了姻亲,乱套了。
  最后他冷笑一声,“这下好了,大昭朝廷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你们满意了吧。”
  “皇后,你呢,满意吗?”
  沈潋摇头苦笑,在还没乱起来之前,对着下面的人道:“陛下说笑呢,你们快退下吧。”
  她都忘了,尉迟烈疯起来什么都做的出来。
  殿中刚才还喜笑颜开的女郎如获大赦般,如海浪般退下迅速消失。
  许多大臣都揩着汗,还不敢乱看,生怕抬眼看到他哪个“老丈人”“老女婿”。
  沈潋吩咐人上酒,对着回鹘公主歉意一笑,“陛下说笑呢,今日刚好有葡萄酒,公主尝尝。”
  葡萄酒回鹘人爱喝,沈潋早在三个月前酒开始准备了,此刻正排上用场。
  回鹘公主笑得开心,“陛下这笑话逗笑我了,正好当下酒菜了。”
  沈潋回以一笑,舞乐重新开始,宴上场面才好看一点儿。
  而尉迟烈时不时看眼沈潋,再看眼下首的卢澈,眼睛都快斜视了。
  太后被皇帝拂了面子,脸色不好看,又装模作样地咳嗽了几声,做出一副伤心哀婉的样子先走了。
  太后离开的时候,太子刚好不小心在衣袍上洒了茶水,他也退下去换衣裳。
  安福跟在后头,“殿下,您的更换衣裳都在后殿,奴去拿过来。”
  安福去了,太子却悄无声息地跟上去绕了个弯侯在前面。
  太后正捏着眉尾同景王说话,“你看看你皇兄,心里还有我这个母后吗,心都被沈潋那狐媚子给勾了去,这天底下,哪有妻子比亲娘还亲的,沈潋说到底还是个外人。”
  景王听着点点头,太后还要说什么,冷不丁看到前面阴影里的人,吓一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太子笑着背手从阴影里走出来,“太后刚刚说什么呢?”
  太后心虚,可对着个孩子,她底气足,“你也是个白眼狼,这么多年不是我长春宫养着你,现在还想着你那个母后,跟你父皇一样。”
  她从前骂太子习惯了,训人的话张口就来。
  太子不以为意,他绕着太后转了一圈,最后停住道:“我希望外人不要来掺合我们家的事。”
  太后瞪眼:“你什么意思?”
  太子笑笑,他眼尾长,眼珠黑,笑起来有种瘆人的感觉,他说:“再往后宫送女人惹我母后烦,来一个我杀一个。”
  太后突然觉得太子和王仆射长得很像,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这种想法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掩盖着笑了几声,“原来你也不是个东西,阴沟里出来的玩意儿!”
  太子不似在沈潋和尉迟烈面前的乖巧,他深黑的瞳孔凝视着太后,眼底没有丝毫温度,甚至是空洞的,他弯唇一笑:“阴沟,你吗?”
  他走过景王身边,停了几息,离开。
  可景王却突然想到那日在崇文馆,太子坐在角落,久久地盯着他,他那时正对一个内侍拳打脚踢,他看见太子似笑似不笑的面容,心里像爬了密密麻麻的蚂蚁一般,难受,恶心。
  安福呈着衣物过来,看见远处的太后景王等人,心里一突,赶紧走到太子前面,“殿下,太后没为难你吧。”
  太子摇摇头,“快走吧,父皇母后该着急了。”
  另一边,尉迟烈闷了还一会儿,又对沈潋道:“卢澈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昭五品以下官员的任命有吏部处理,再由门下省审核,并不会上呈至皇帝眼前。
  尉迟烈这才不知道卢澈调来长安的事请。
  沈潋心平气和地道:“我不知道,我也是你刚才跟我说的时候,才发现他在殿里的。”
  坐在最远处,看来这次升任官职降了。
  不过照着“重内轻外”的传统,京官官职低也比外面的地位高,这算是明贬暗升了。
  卢澈是当时沈潋父亲在洛阳的至交好友的儿子,当时卢大郎君实在喜欢自己好友冰雪可爱的女儿,就同沈父口头约定了俩人的婚约。
  后来沈父去世,沈潋和母亲去了长安,本以为这婚约就此作废了,没想到几年后,卢澈来国子监太学念书,还专门来王家见沈潋。
  之后的几年,卢澈在国子监念书,常有空闲都会来找沈潋,有时是去踏青,有时送来笔墨赏玩,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关系。
  当时沈潋和母亲都觉得这桩婚事是板上钉钉的事,也就不疏远他,谁想到最后沈潋最后嫁进了宫去。
  其实沈潋对卢澈还是挺愧疚的,算是她辜负了他吧。
  当年,沈潋嫁给尉迟烈之后,正好卢澈考中进士科,他避嫌就申请外放做官去了。
  这次升任到京中也不知是个什么官职。
  “你在想什么?”尉迟烈探究的目光掠过沈潋。
  她很有些无奈,“你别乱想了。”
  尉迟烈负气地不看她,卢澈是他年少时的心结,他无数次看见沈潋同他有说有笑地相携散步,也见过俩人谈论诗词歌赋,一起画画。
  卢澈长得一表人才,颇有些清风朗月的意思,和尉迟烈是天南地北的两个人物。
  十六岁的尉迟烈嫉妒卢澈,嫉妒他能和沈潋光明正大地相游,嫉妒沈潋对她言笑晏晏,却对他怒目相向,他嫉妒得要疯了,也只能躲在那小破院子了撒气。
  他听到王家的婢女说他是野人,沈潋反驳责骂她们,他刚高兴没多久,就见沈潋身后的卢澈,她转身过去笑着道:“澈哥哥,我们走吧。”
  尉迟烈眼睛盯着面前的酒樽,突然转过头去看沈潋,心里想说“你别叫他澈哥哥,不然我死给你看。”
  可忍下来,不想吓到沈潋,觉得自己矫情得很。
  沈潋见尉迟烈就这么看着她,知道这个小心眼的男人是又钻牛角尖去了。
  吵架没意思,消耗心神,消耗感情,这辈子她都不想和尉迟烈互相怄气消耗彼此。
  她在桌子下牵住他的手,“宴会快要结束了,我有话跟你说。”
  尉迟烈看着她,“什么?”
  沈潋把尉迟烈的手指放在自己的手腕内侧,“你感受到什么了吗?”
  尉迟烈摸着快速跳动的脉搏,突然有些口干舌燥,摇头。
  她说:“这里连着心脉,我想说心跳代表我的感受,我的心里只有尉迟烈一人,你信不信?”
  尉迟烈不动了,看着她。
  沈潋拿起桌上的果酒,笑容明媚:“绿酒一杯歌一杯。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说罢,她仰头喝下酒。
  尉迟烈动了动嘴,慢慢地露出点傻笑,“我,我不会说这些,但是我想说,你死我死,你活我活,你上天堂我上天堂,你下地狱我下地狱。”
  沈潋:“…...”
  她扬起下巴笑,“现在高兴了吗?”
  尉迟烈点头傻笑:“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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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快完结啦
  第75章 外室
  沈潋侧躺咬着唇, 后面的人的动作越来越大,她实在是受不了要扒拉着下床,尉迟烈闷哼了一声, 抓住她的脚踝把她拉回来, 重新扣上。
  “跑什么?”
  沈潋推他, “你, 你太坏了…我都说了要睡...”
  尉迟烈抓着她腰动作不停,呼吸都扑在她耳蜗, “阿潋,你今日真耀眼,我好喜欢...”
  沈潋欲哭无泪。
  最后, 尉迟烈摩挲着沈潋的肚皮,“感觉有点鼓。”
  沈潋没力气说话,下阖着眼看尉迟烈钻进被子去亲她的肚子, 尉迟烈嘬了好几下才又钻出来抱着她平缓。
  沈潋眼皮打架都快睡着了, 尉迟烈却突然“啧”一声, “阿潋,卢澈的名字和你的名字有什么关系吗?”
  沈潋有气无力地拍了尉迟烈脸一把,“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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