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 第169节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立言?
  他是实验体?
  这张合影里,那个消失的人是谁?
  他猛地抓起照片,冲下电梯,正好看见陆宇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路边。
  “陆宇!看这个!”立言气喘吁吁地跳上副驾驶,心跳快得要撞破胸膛。
  陆宇扫了一眼照片,瞳孔骤然一缩。
  他没有解释,而是猛地一踩油门,发动机爆发出困兽般的轰鸣。
  “坐稳。”陆宇的声音冷得掉渣,眼神透过后视镜死死锁住了后方几辆正迅速逼近的商务车。
  第197章 谁才是那枚被选中的“实验体”
  轮胎磨地发出的尖锐嘶吼,像一根紧绷到极致的琴弦,在立言的耳膜上狠狠划过。
  他整个人被惯性死死按在座椅背上,胃里翻江倒海,视线却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盯着后视镜里那几辆如附骨之疽的黑色商务车。
  陆宇单手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挡风玻璃下的中控屏上飞速点了几下,一串跳动的红色代码掠过,屏幕最终定格在一个灰色的地图坐标上。
  “寄件地址查到了。老城区的顺丰盲区,挂头卖肉,是一家二十年前被吊销执照的‘盛心私人心理诊所’。”陆宇的声音比空调冷气还扎人,透着一股运筹帷幄的狠劲,“他们当年的招牌是‘非法医疗干预’,专治那些不听话的刺头。看来某些老古董,还没死透。”
  立言死死攥着那张发黄的照片。
  照片一角的建筑轮廓,在飞速掠过的街景中渐渐与记忆深处的一座废弃小楼重合。
  那地方他认识,那是父亲立德生前最常去的地方,位于西郊旧址的“立德律师事务所”——在他父亲坠楼后,那里就成了没人敢碰的凶宅。
  “放我下去,去旧址。”立言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醒。
  “你疯了?苏晚晴的人现在就像闻到血的鲨鱼。”陆宇眉头一拧,脚下的油门却没松。
  “他们觉得我会跑,但我偏要回去拿证据。”立言指了指照片上的背景,“那是父亲的‘保险箱’,有些东西,只有在那里才逻辑自洽。”
  陆宇侧头看了他一眼,那双平日里风流多情的狐狸眼此时盛满了寒芒。
  他没废话,猛地一打方向盘,越野车在路口划出一个狂暴的弧度,直接甩开了后方的视线死角。
  十分钟后,旧律所楼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霉变纸张的味道。
  立言推开车门,脚下踩到了半截碎掉的霓虹灯管,发出咯吱一声脆响。
  这里荒废了太久,墙皮像枯掉的皮肤一样卷起,走廊尽头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
  他凭着肌肉记忆快步走向尽头的办公室。
  推开门,飞扬的尘埃在手电筒的光柱里疯狂乱舞。
  立言没去翻办公桌,而是径直走到那排歪斜的书架前,手指从《民法总则》滑向最不起眼的《法律修辞学》。
  在书架第三层的夹缝里,他摸到了一个冰冷的金属拉环。
  用力一拉,暗格弹开。
  一份封面已经发霉的《语言修正实验报告》赫然躺在里面。
  立言快速翻阅,心跳随着纸页的翻动一下下撞击着胸腔。
  报告上的文字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眼睛:
  这根本不是教育,这是在人脑里植入法律木马!
  “立律师,身手不减当年啊。”
  阴影里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叩地的声音。
  立言猛地转身,手电筒光柱扫过去,却发现是一个穿着深灰色职业套装的女人——方律师。
  她曾是省检的公诉人,半年前突然辞职,圈内传闻她疯了。
  “方姐?”立言的手指在报告边缘勒出了白痕。
  “别叫我姐,我只是个不敢直视天平的懦夫。”方律师脸色惨白,眼神里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狂热。
  她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名单,强行塞进立言手里,“名单上的人,全是这二十年来的‘实验体’。你父亲当年发现了这个计划,他是唯一的反对者,所以他必须‘精神崩溃’,必须‘坠楼自尽’。”
  立言低头看向那份名单,第一个名字就让他如坠冰窖:立言。
  “走!”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是阿彪,苏晚晴那个像铁塔一样的保镖头子,带着四五个黑衣人已经堵在了走廊转角。
  “把东西留下,立律师,别逼我动粗。”阿彪扭动着脖子,发出骨骼错位的恐怖声响。
  立言后退一步,后背抵住冰冷的水泥墙。
  正当阿彪准备冲上来的瞬间,落地窗外突然射入几道刺眼的探照灯光,震耳欲聋的螺旋桨声像闷雷一样在楼顶炸开。
  办公室的大门被暴力踹开。
  陆宇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私人安保破门而入,为首的安保动作利落得像是在收割庄稼,三两下就把冲在前头的黑衣人放倒在地。
  “阿彪,我的人耐心不太好,建议你躺平。”陆宇慢条斯理地走进乱战中心,甚至还有闲心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尘。
  立言没心思看这出职场大戏,他的目光被报告末页最后一行被红笔圈起的手写批注死死勾住。
  那上面写着:
  陆宇?
  立言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正走向自己的男人。
  陆宇的脚步在看到那页纸时顿住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两米,却仿佛隔着二十年漫长而阴冷的监视器。
  原来他们从未真正拥有过自由。
  从童年时那场不知名的“心理辅导”开始,他们的每一步相遇、每一次互撩、每一场配合,都可能是在那套名为“法衡”的系统模拟之下的必然。
  “立小言。”陆宇看清了纸上的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眼神深邃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看来,咱们这婚,真不是随随便便‘骗’回来的。”
  立言深吸一口气,将那份沉甸甸的报告塞进怀里。
  他没时间伤感,因为名单的最后一页,赫然印着一个全新的地址。
  那里不是律所,也不是法庭。
  那是位于市郊林地、那座被层层电网包围的“lumen人才选拔培训中心”。
  那是所有“实验体”最终的归宿,也是苏晚晴经营了二十年的老巢。
  立言看向窗外漆黑的远山,眼神里那股青涩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第198章 被恶意调频的“正义之声”
  越野车的车灯在盘山公路上撕开两道凄厉的白光,立言揉了揉有些发烫的指尖,那种滑腻的冷汗已经在掌心干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紧绷的亢奋。
  顾临川的“邀请函”发到手机上时,震动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是一段极简的文字:西郊lumen中心,三号调解室,我想和你谈谈法律的未来。
  陆宇扫了一眼屏幕,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嗤笑。
  那老狐狸,真把这儿当成布道场了。
  走进三号调解室时,立言下意识地按了按耳后。
  那里贴着两枚薄如蝉翼的透明介质,那是陆宇在下车前强行塞进他耳廓里的。
  听好了,里面的墙层里全是高频定向发射器。
  陆宇的声音被耳膜后的抗干扰芯片过滤得有些机械,但这玩意儿能保住你的脑子不被震成浆糊。
  调解室内空旷得惊人,只有正中央摆着两把相对的红木椅。
  顾临川端坐在阴影里,面前是一盏透着冷调蓝光的茶台。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极其干燥的檀香味,伴随着一种若有若无、像细针扎在太阳穴上的低频嗡鸣。
  如果不是耳膜上的特制涂层在感知到波动时发出一阵微弱的反向电流,立言觉得自己现在的脊椎骨恐怕已经开始发麻了。
  顾临川没抬头,修长的手指拨弄着茶盏。
  立言,你还是来了。
  你父亲当年的固执毁了他,而我,是在给你第二次机会。
  立言拉开椅子坐下,木头在冷硬的地面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他看着顾临川那副悲悯众生的面孔,胃里泛起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所谓的未来,就是把法官变成复读机,把律师变成算法工程师?
  这不是剥夺,是净化。
  顾临川抬起眼,瞳孔在蓝光下显得有些空洞,人类的感情是法律逻辑中最大的噪音。
  法衡会存在的意义,就是消除这种由于同情、愤怒或私欲产生的误差。
  立言低头看了一眼腕表。时针指向整点。
  陆宇在耳机里轻笑了一声。信号塔劫持完毕,小陈,掐断他的音轨。
  顾临川正要开口继续他的宏大叙事,调解室吊顶上的隐藏音箱突然传出一阵极其尖锐的电子啸叫。
  原本那股隐秘的、能够诱导人类服从的低频声波,在这一瞬间被一种更狂暴的杂音彻底覆盖。
  顾临川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猛地摸向桌底的控制键,但毫无反应。
  这种剥夺人类自主意志的‘公平’,在法典第一页就被判了死刑。
  立言站起身,直视着这位法学界的教父,你追求的不是法律的纯度,而是你个人意志的绝对统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