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第一天,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 第9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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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松手,我才能拉你。”
  雨声轰鸣。
  陆宇望着眼前这个比记忆中更加挺拔坚毅的身影,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二十年来,他习惯了伪装、周旋、独自破局。
  他是众人眼中的“孤胆英雄”,是律政圈最危险也最迷人的一把刀。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层风流不羁的外壳之下,藏着一颗多么渴望被理解、被接住的心。
  而现在,有人不仅看穿了他的伪装,还伸出了手。
  不是施舍,不是怜悯。
  而是并肩作战的邀请。
  良久,陆宇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
  “好。”他低声说,“这次,我不逃了。”
  他反手握住立言的手腕,力道坚定:
  “我们一起,掀了这张桌。”
  屋外,暴雨仍未停歇。
  但远方天际,一道微弱的银光正悄然刺破乌云——
  那是黎明前的第一缕晨曦。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市纪委大楼内,一封标注【加急·涉公职人员严重违纪线索】的举报信,正被放入最高优先级核查通道。
  附件一:非法监控数据库原始数据包
  附件二:安衡咨询资金流向图谱
  附件三:陆氏集团近三年与政府部门合作项目异常审批记录
  附件四:音频证据哈希值校验码(来源:祠堂墙体拾音器)
  提交人:匿名
  提交终端ip:司法专网备案设备0739 - k
  提交时间:凌晨4:17
  与此同时,社交平台热搜悄然升起一条话题:
  #旧城改造背后的数据黑幕#
  阅读量瞬间破亿。
  第103章 信仰的具象化
  ——“当你在法庭上摔下那支笔的时候,整个城市都听见了法律的心跳。”
  暴雨倾盆。
  天穹如裂,血色霓虹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扭曲成河。
  整座城市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法院外记者快门的咔嚓声、警戒线前人群低语的嗡嗡声,以及那一道从三楼审判庭直射而出的惨白灯光。
  而就在那束光中,立言站在被告席前方,手中钢笔猛然砸向地面。
  “啪!”
  清脆的断裂声穿透所有喧嚣,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十年沉疴。
  笔尖刺入大理石缝隙,墨汁飞溅,一滴正落在他手背上——混着不知何时划破的伤口,洇出血来,与黑墨交融,缓缓滑落,宛如一道暗红泪痕。
  全场死寂。
  连法官都忘了敲槌。
  唯有陆宇缓缓起身,脱下西装外套,轻轻披在立言肩上。
  他的眼神没有看任何人,只望着那个颤抖却挺直脊背的身影,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赢了。”
  可这一战,从来不是为了赢。
  这是一场本不该存在的庭审。
  被告,是陆氏家族创办人陆振邦;原告,则是已被宣告死亡十五年的陆家长子——陆宇的亲生母亲林昭南的遗产继承权案。
  表面是遗产纠纷,实则是灵魂审判。
  十五年前,林昭南因精神疾病被强制送医,后于疗养院离奇“病逝”,尸骨无存。
  官方记录潦草,诊断模糊,唯一签字确认死亡的,正是时任医院董事的陆振邦。
  而如今,一段尘封影像重现人间:监控显示,当晚并无医生进出病房,而林昭南曾试图爬窗呼救,却被一名穿白大褂的男人强行拖回房间——那人摘下口罩的一瞬,赫然是年轻的陆振邦。
  证据提交者,正是立言。
  他花了整整九个月,从废弃档案库翻出当年病历编号,联系三十多家机构比对笔迹,最终找到一位隐退多年的影像鉴定专家——黄教授。
  “我欠老陆一个人情。”黄教授看着视频时眼眶发红,“但他儿子不该背负这种罪孽。”
  当画面播放完毕,旁听席一片哗然。
  陆振邦却笑了:“荒谬!一段伪造视频就想动摇司法公信?你们真以为,姓陆的人可以任你们污蔑?”
  他站起身,拄着拐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陆宇身上:“你是我陆家血脉,为何助外人毁我基业?今日若撤诉,我仍认你是孙儿。”
  陆宇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忽然开口:
  “您问我为什么?因为我记得她最后一次抱我,是在我十岁生日那天。她说:‘阿宇,你要做个干净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冷如霜雪:
  “可您把她关进铁笼,骗全世界她疯了。因为她发现了您挪用家族信托基金、勾结药企做假临床试验的事,对吗?”
  空气凝固。
  小陈攥紧手中的记录本,指尖发白。
  他不过是个来旁听学习的法学院学生,却在这间法庭里见证了一场堪比史诗的崩塌。
  立言走上证人席,陈述取证过程。
  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每一句话都有文献支撑、时间戳佐证。
  他是律师,更是战士。
  可当他提到自己曾在冬夜蹲守旧医院地下室三天两夜,只为恢复一段损毁硬盘数据时,声音微颤。
  “有人问我,为什么执着于此?因为我知道,当权力可以轻易抹去一个人的存在,那么下一个被消失的,可能是任何人。”
  他看向陆宇,“包括我爱的人。”
  陆振邦突然暴起:“胡说八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一个外人也敢染指陆家私事?!”
  立言终于抬头,目光如刃:
  “我不是外人。我是陆宇的丈夫。”
  全场哗然。
  陆老太太坐在轮椅上,始终未语,只是微微抬了下手,示意安静。
  那一刻,仿佛时光倒流。
  陆宇缓步走到立言身边,面对祖父,一字一句: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陆家棋子。我的名字叫陆宇,执业律师,持证编号ll - 9527。我将以独立身份出庭,代理本案全部后续程序。”
  他转向法官:
  “同时申请追加刑事控告:涉嫌故意杀人、伪造医疗文书、妨碍司法公正。”
  然后,他对立言伸出手。
  立言看着那只熟悉的手——曾经为他挡下酒杯、替他整理领带、在他噩梦惊醒时紧紧握住他的手。
  此刻,它稳如磐石。
  他将手放上去。
  两人并肩而立,如同双塔擎天。
  就在这时,立言低头,看见自己手中的钢笔已被汗水浸透。
  那是父亲留给他的遗物,一支老旧的英雄牌钢笔,陪他走过司考、实习、第一次开庭……
  而现在,它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他举起笔,狠狠摔向地面!
  墨汁爆裂,血珠滴落,映着头顶惨白的日光灯,竟似雨水染成了红色。
  小陈后来在笔记里写道:
  “我不知道那天的雨是不是真的红了。
  但我清楚地记得,那一刻,法律不再是冰冷的条文,而是有温度、有心跳、会流血的东西。
  而他们两个人,站在风暴中心,像一对不肯低头的神明。”
  法院宣布休庭,择日宣判。
  走廊尽头,陆老太太被人推着缓缓走来。
  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林昭南……是我女儿。”
  所有人都震惊回头。
  老人望向陆宇,眼中含泪:“我一直不敢动你爷爷,因为我怕,一旦揭开,这个家就彻底碎了。但现在我明白了——有些碎裂,是为了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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