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她站在最前排，转身面对着整个威森加摩，郑重开口：
罗宾：" “——我会永远记得，各位，是你们在危难之际相信我，把英国的命运交到我的手中。”"
罗宾：" “但是纵观魔法史，还没有任何一个部长，要在做决定之前先请求整个威森加摩的允许。更没有任何一个部长，在成功解决问题之后还要接受威森加摩的质询！”"
他们肯定是不爱听的，但是她必须说出来。
沉默和退缩只会让人觉得更加软弱可欺。这话对威森加摩同样适用。
如果她今天容忍了这一切指指点点，这样的事在今后的每个月、甚至每周、每天，都会一遍遍重复上演。她必须在他们第一次试探底线的时候就亮明态度——
罗宾：" “你们选出的是部长，不是晚辈、下属和学生。”"
罗宾：" “既然你们让我上台，那就代表你们中的大多数都相信我的能力。我希望你们继续相信下去！”"
所有杂音都平息了，只有她的嗓音还回荡在漆黑的石壁之间。
罗宾强硬的看向每一个刚才开口质疑她的人，直到他们先移开目光。
没错，她是他们选出来的，但是她无所畏惧。他们哪一边都不敢再撤换她——不仅因为没有理由，更因为他们再也找不到一个更有能力、更得民心的部长人选。
罗宾：" “我不可能在每次审判后都额外花一小时述职，再听三小时辩论。”"
罗宾：" “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世上最不可能的事情之一，就是让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满意——要是这种情况一直重演，我们今后什么都别想干成。”"
罗宾：" “我会听取各方意见，但我只会自己来做决定。”"
局面稳定后，她缓和了语气，没有把气氛彻底搞僵：
罗宾：" “当然了，如果我将来有什么失职，你们还是可以追究我的责任。我也真心欢迎各种诚恳的、有用的建议——我的办公室随时可以收信。”"
罗宾：" “时间紧张。我相信各位都还有事要忙。今天就让我们先说到这儿！”"
停了几秒钟，人们开始慢慢地离开高台。
有的三两一伙，挤在一起，面色不虞。也有的在下台阶的时候对她点头致意，或者打个招呼——令人欣慰，后者要比前者多得多。
“有些人只能靠抱怨和指指点点来实现自我价值。”
路过她身边的时候，托福迪说出宽慰的话。
“好好干吧，罗宾。别放在心上。世上总是缺少实干者，却总有太多的点评家。”
第641章 谈谈
罗宾对他和玛奇班点点头，领了今天的情。然后她叫住了更后面的一个人：
罗宾：" “斯帕文。你先留下，我还有事跟你谈。”"
又是一些视线投来，但罗宾现在已经渐渐习惯了这样的注目。斯帕文更是笑而不语，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
两个人就安静地等着，直到最后，偌大的审判庭彻底空下来。
罗宾重新坐回了她的椅子。
罗宾：" “我建议你也坐。”"
她朝自己面前指了指。
罗宾：" “我们恐怕要聊一阵子，而我刚才已经站够了。”"
斯帕文也没客气。他把椅子往侧面拉开，和她坐了个面对面，还支起了一条腿。
斯帕文：" “那么，我们要聊点什么呢，新部长女士？”"
罗宾：" “我以为你很清楚我们要聊什么，司长先生。”"
罗宾也松弛地把一侧手肘搭在桌边，靠着椅背。
两个人就像老朋友似的从容闲坐，语调也很平和，甚至脸上还都带着点笑意——只是他们的微笑都只停在脸上，没进到眼睛里。
斯帕文：" “让我想想……你该不会是认为，是我影响了格罗斯特他们吧？我哪有那么大的能量？”"
斯帕文慢条斯理：
斯帕文：" “又或者，你觉得是我把拆除喷泉的事情告诉了派恩？”"
罗宾：" “我哪有证据这么说呢？”"
罗宾笑着反问。
罗宾：" “而且我开会的内容本来就不是什么绝密。即使你在午餐的时候和朋友聊聊天、分享一下见解，又能有什么罪名？”"
斯帕文：" “哎呀，那难道是在上午的会议上，我的插话让你觉得不愉快了？”"
斯帕文露出一副刚察觉到的模样：
斯帕文：" “我只是觉得自己有必要表达自己的担忧，对那些不合理的部分提出质疑。”"
斯帕文：" “刚才你还对威森加摩的全体成员说过，你愿意听取各方的建议……”"
一个有意的停顿：
斯帕文：" “我想这话一定是真心的吧？”"
罗宾：" “当然。”"
罗宾平静地说。
罗宾：" “退一万步说，不管你那些算不算是建议，我也还不至于被你的几句话影响情绪。”"
斯帕文：" “那我可就猜不到答案了，新部长女士。”"
斯帕文每次都把重音落在‘新’上。
斯帕文：" “我甚至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在这儿谈，不去你的办公室……”"
他装作恍然大悟：
斯帕文：" “噢，抱歉，我刚想起来——今天中午你那边好像来了私人访客……他到现在还没离开？”"
罗宾：" “这就是你想要的，是不是？”"
斯帕文：" “……你在说什么？”"
罗宾将他的一切反应尽收眼底，但没有直接回答。
罗宾："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斯帕文是傻瓜吗？”"
罗宾："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她轻而慢地说着，好像在讲一个不相干的故事。
罗宾：" “那么斯帕文今天的表现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在我昏睡的几天里，他突然就完全转了性，变成了一副直心肠？”"
罗宾：" “——即使事情不是分派给他们司的，他也忍不住要第一个站出来发表意见，还是为了‘体面’这种无关痛痒的理由。”"
罗宾：" “难道他看不出这根本不可能影响局面，还对他自己没有半点好处？”"
第642章 看透你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仍然轻缓。
罗宾：" “我认识的那个斯帕文，他喜欢表现自己，但更会审时度势。”"
罗宾：" “他不会为了跟自己毫不相干，而且没有胜算的事情冒风险；他更不会意气用事，在大局已定之后，还为了一时的痛快继续得罪自己新的顶头上司……”"
罗宾：" “除非这能让他达到更大的目的。”"
罗宾的眼神和他对上，他立刻就转开了那双颜色浅淡的眼珠。
罗宾：" “那么，这个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罗宾：" “直到刚才，我才终于确认——当我说我没被你影响情绪，你马上就忍不住提起我的私事，还想更进一步……”"
罗宾：" “你就是想让我把你视为眼中钉，斯帕文。你想借我的手让自己离开魔法部。”"
她的目光直射他的脸，而他始终不敢和她对视，只是勉强一笑应付：
斯帕文：" “……那怎么可能。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坐到了司长的位置。”"
罗宾：" “但你觉得自己就到此为止了。”"
罗宾：" “你自认为将来晋升无望，不想继续看我的脸色。更怕将来发生什么重大事件，受到牵连，被灰溜溜地赶下台。”"
罗宾：" “——你不缺钱，又有威森加摩的席位。换个思路，甚至还可以借机离开英国，去更安全的加拿大投奔你的岳父。所以你这几天冥思苦想，最终决定要尽早从灾害司长的位置上脱身。”"
罗宾犀利的说。
罗宾：" “只可惜，以你的年纪，退休还太早；作为一线实职司长，在战时请辞，又难免有临阵脱逃的嫌疑。”"
罗宾：" “这大概不利于你以后在威森加摩、在上流圈子的交际名声，更耽误你将来出国另谋高就……装病也是同理。”"
罗宾：" “所以你想让我把你赶出魔法部，让我背上这个不能容人的黑锅。而你是敢于直言，被打压迫害的无辜者——还有什么比这更体面的退场方式呢？”"
斯帕文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那张脸破天荒地板了起来。
斯帕文：" “你竟然对我用审讯的招数！你偷看了我的思维——”"
罗宾：" “摄神取念？对你，我还不至于那样做。”"
罗宾说累了，抽出魔杖给自己变了个玻璃杯，再用清水如泉注满。
地下深处的审判庭里凝结出的水有股沉闷的气味，但经历过鸟类的风餐露宿，她已经没有什么味道不能接受。
斯帕文："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斯帕文很紧绷。那双眼睛不自主地跟着她的手和杯子移动。
罗宾：" “我想怎么样，取决于你想怎么样。”"
罗宾：" “——我会永远记得，各位，是你们在危难之际相信我，把英国的命运交到我的手中。”"
罗宾：" “但是纵观魔法史，还没有任何一个部长，要在做决定之前先请求整个威森加摩的允许。更没有任何一个部长，在成功解决问题之后还要接受威森加摩的质询！”"
他们肯定是不爱听的，但是她必须说出来。
沉默和退缩只会让人觉得更加软弱可欺。这话对威森加摩同样适用。
如果她今天容忍了这一切指指点点，这样的事在今后的每个月、甚至每周、每天，都会一遍遍重复上演。她必须在他们第一次试探底线的时候就亮明态度——
罗宾：" “你们选出的是部长，不是晚辈、下属和学生。”"
罗宾：" “既然你们让我上台，那就代表你们中的大多数都相信我的能力。我希望你们继续相信下去！”"
所有杂音都平息了，只有她的嗓音还回荡在漆黑的石壁之间。
罗宾强硬的看向每一个刚才开口质疑她的人，直到他们先移开目光。
没错，她是他们选出来的，但是她无所畏惧。他们哪一边都不敢再撤换她——不仅因为没有理由，更因为他们再也找不到一个更有能力、更得民心的部长人选。
罗宾：" “我不可能在每次审判后都额外花一小时述职，再听三小时辩论。”"
罗宾：" “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世上最不可能的事情之一，就是让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满意——要是这种情况一直重演，我们今后什么都别想干成。”"
罗宾：" “我会听取各方意见，但我只会自己来做决定。”"
局面稳定后，她缓和了语气，没有把气氛彻底搞僵：
罗宾：" “当然了，如果我将来有什么失职，你们还是可以追究我的责任。我也真心欢迎各种诚恳的、有用的建议——我的办公室随时可以收信。”"
罗宾：" “时间紧张。我相信各位都还有事要忙。今天就让我们先说到这儿！”"
停了几秒钟，人们开始慢慢地离开高台。
有的三两一伙，挤在一起，面色不虞。也有的在下台阶的时候对她点头致意，或者打个招呼——令人欣慰，后者要比前者多得多。
“有些人只能靠抱怨和指指点点来实现自我价值。”
路过她身边的时候，托福迪说出宽慰的话。
“好好干吧，罗宾。别放在心上。世上总是缺少实干者，却总有太多的点评家。”
第641章 谈谈
罗宾对他和玛奇班点点头，领了今天的情。然后她叫住了更后面的一个人：
罗宾：" “斯帕文。你先留下，我还有事跟你谈。”"
又是一些视线投来，但罗宾现在已经渐渐习惯了这样的注目。斯帕文更是笑而不语，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
两个人就安静地等着，直到最后，偌大的审判庭彻底空下来。
罗宾重新坐回了她的椅子。
罗宾：" “我建议你也坐。”"
她朝自己面前指了指。
罗宾：" “我们恐怕要聊一阵子，而我刚才已经站够了。”"
斯帕文也没客气。他把椅子往侧面拉开，和她坐了个面对面，还支起了一条腿。
斯帕文：" “那么，我们要聊点什么呢，新部长女士？”"
罗宾：" “我以为你很清楚我们要聊什么，司长先生。”"
罗宾也松弛地把一侧手肘搭在桌边，靠着椅背。
两个人就像老朋友似的从容闲坐，语调也很平和，甚至脸上还都带着点笑意——只是他们的微笑都只停在脸上，没进到眼睛里。
斯帕文：" “让我想想……你该不会是认为，是我影响了格罗斯特他们吧？我哪有那么大的能量？”"
斯帕文慢条斯理：
斯帕文：" “又或者，你觉得是我把拆除喷泉的事情告诉了派恩？”"
罗宾：" “我哪有证据这么说呢？”"
罗宾笑着反问。
罗宾：" “而且我开会的内容本来就不是什么绝密。即使你在午餐的时候和朋友聊聊天、分享一下见解，又能有什么罪名？”"
斯帕文：" “哎呀，那难道是在上午的会议上，我的插话让你觉得不愉快了？”"
斯帕文露出一副刚察觉到的模样：
斯帕文：" “我只是觉得自己有必要表达自己的担忧，对那些不合理的部分提出质疑。”"
斯帕文：" “刚才你还对威森加摩的全体成员说过，你愿意听取各方的建议……”"
一个有意的停顿：
斯帕文：" “我想这话一定是真心的吧？”"
罗宾：" “当然。”"
罗宾平静地说。
罗宾：" “退一万步说，不管你那些算不算是建议，我也还不至于被你的几句话影响情绪。”"
斯帕文：" “那我可就猜不到答案了，新部长女士。”"
斯帕文每次都把重音落在‘新’上。
斯帕文：" “我甚至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在这儿谈，不去你的办公室……”"
他装作恍然大悟：
斯帕文：" “噢，抱歉，我刚想起来——今天中午你那边好像来了私人访客……他到现在还没离开？”"
罗宾：" “这就是你想要的，是不是？”"
斯帕文：" “……你在说什么？”"
罗宾将他的一切反应尽收眼底，但没有直接回答。
罗宾："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斯帕文是傻瓜吗？”"
罗宾："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她轻而慢地说着，好像在讲一个不相干的故事。
罗宾：" “那么斯帕文今天的表现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在我昏睡的几天里，他突然就完全转了性，变成了一副直心肠？”"
罗宾：" “——即使事情不是分派给他们司的，他也忍不住要第一个站出来发表意见，还是为了‘体面’这种无关痛痒的理由。”"
罗宾：" “难道他看不出这根本不可能影响局面，还对他自己没有半点好处？”"
第642章 看透你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仍然轻缓。
罗宾：" “我认识的那个斯帕文，他喜欢表现自己，但更会审时度势。”"
罗宾：" “他不会为了跟自己毫不相干，而且没有胜算的事情冒风险；他更不会意气用事，在大局已定之后，还为了一时的痛快继续得罪自己新的顶头上司……”"
罗宾：" “除非这能让他达到更大的目的。”"
罗宾的眼神和他对上，他立刻就转开了那双颜色浅淡的眼珠。
罗宾：" “那么，这个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罗宾：" “直到刚才，我才终于确认——当我说我没被你影响情绪，你马上就忍不住提起我的私事，还想更进一步……”"
罗宾：" “你就是想让我把你视为眼中钉，斯帕文。你想借我的手让自己离开魔法部。”"
她的目光直射他的脸，而他始终不敢和她对视，只是勉强一笑应付：
斯帕文：" “……那怎么可能。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坐到了司长的位置。”"
罗宾：" “但你觉得自己就到此为止了。”"
罗宾：" “你自认为将来晋升无望，不想继续看我的脸色。更怕将来发生什么重大事件，受到牵连，被灰溜溜地赶下台。”"
罗宾：" “——你不缺钱，又有威森加摩的席位。换个思路，甚至还可以借机离开英国，去更安全的加拿大投奔你的岳父。所以你这几天冥思苦想，最终决定要尽早从灾害司长的位置上脱身。”"
罗宾犀利的说。
罗宾：" “只可惜，以你的年纪，退休还太早；作为一线实职司长，在战时请辞，又难免有临阵脱逃的嫌疑。”"
罗宾：" “这大概不利于你以后在威森加摩、在上流圈子的交际名声，更耽误你将来出国另谋高就……装病也是同理。”"
罗宾：" “所以你想让我把你赶出魔法部，让我背上这个不能容人的黑锅。而你是敢于直言，被打压迫害的无辜者——还有什么比这更体面的退场方式呢？”"
斯帕文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那张脸破天荒地板了起来。
斯帕文：" “你竟然对我用审讯的招数！你偷看了我的思维——”"
罗宾：" “摄神取念？对你，我还不至于那样做。”"
罗宾说累了，抽出魔杖给自己变了个玻璃杯，再用清水如泉注满。
地下深处的审判庭里凝结出的水有股沉闷的气味，但经历过鸟类的风餐露宿，她已经没有什么味道不能接受。
斯帕文：" “……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斯帕文很紧绷。那双眼睛不自主地跟着她的手和杯子移动。
罗宾：" “我想怎么样，取决于你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