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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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屹寒沉默。
  这个时候的沉默等于默认。
  梁柏顿觉天塌了,“我让你自由恋爱,也没让你自由到喜欢一个结了婚的男人吧!”
  柏屹寒小声反驳,“结婚了可以离啊。”
  杨悟宇眼睛一蹬,“我当初怎么没你这么聪明呢。”
  “去去去!”梁柏把杨悟宇怼开,“你们两个没干什么吧?”
  柏屹寒垂头看了眼半勃的伙计,虽然什么都没干但还是有些心虚,“没干什么。”
  梁柏质问:“那他怎么睡了?”
  柏屹寒:“困了不能睡觉?”
  梁柏气笑了,“你是说一个成年人参加带着工作性质的宴会不和上司报备自行离开,到了晚上困了和一个毛头小子同处一室没有任何顾虑地睡觉了?”
  “……”柏屹寒扣扣脑袋,“他喝了点儿酒,醉了,起不来。”
  梁柏勉强接受这个说法,“我不管他是不是真的醉,你心里得有个方寸,知道吗?”
  “他都结婚十多年了三十好几了,这你都还喜欢?”
  杨悟宇插话,“我都说了人夫有种别样的……”
  “滚!”两兄弟同时出声,杨悟宇委屈地滚到一边不说话了。
  柏屹寒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算了我也困了,有空再和你说。”
  梁柏苦口婆心:“不准睡一张床……!”
  不等他说完柏屹寒立刻挂掉电话,心力交瘁往沙发上一趟,反手扶额。
  庄园处于郊外,夜晚寂静,偶有几声虫鸣,带着草木气息的微风扬起窗帘,月光倾洒笼罩陷入睡梦当中的柳泽,柏屹寒起身走到床旁,居高临下凝视他的睡颜。
  男人还是保持刚才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眉头微皱,一滴泪积在山根处,如同还未干涸的湖泊。
  柏屹寒单腿跪上床伸手抚去那滴泪。
  睡着了还哭,有那么难过吗?
  他心头酸软,想要将眼前人拥入怀里安慰,但他没资格,至少在柳泽彻底和那个人断开之前没有资格。
  柏屹寒叹气,用手背轻轻刮了一下男人泛红的脸颊,眼里欲望情意交织,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窗帘呼呼往柏屹寒身上扑,像是在阻止他继续下一步动作似的。
  他不管不顾,另外一只腿也跪上来,高大的阴影代替月光彻底罩住柳泽,一只青筋暴起的手臂撑在男人身边,柏屹寒俯身凑近嗅了嗅湿润的发尾,好闻的香气涌入,顺着鼻腔沉到肺里,接着被输送到身体里各个角落,再次勾起快要沉寂的雄性本能。
  难耐的呻吟从喉咙深处滚出,他极力克制,跪坐在柳泽面前额头抵床,如同一个虔诚的信徒在供奉不可亵渎的神明。
  只是做的事情却和恭敬沾不上边。
  青年探到自己的滚烫急躁地拨弄,但是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不够……
  柏屹寒抬头,眼底一片赤红,跪着向柳泽靠近情不自禁抬手,然而在即将触碰到对方时,一道惊雷劈下,响彻天地,硬生生将黑夜撕裂出一片短暂的明亮。
  突如其来的巨响惊扰到床上的人,柳泽蓦地睁开双眼,浑浊的眸底漫出一丝恐惧,借着瞬间的光亮,他朦胧看见一张被欲望侵蚀的青涩脸庞。
  被子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是柳泽伸出了手臂,葱白的指尖微微颤抖着,停留在柏屹寒的眉眼处,不敢触碰。
  “你……”柳泽眼皮缓慢地上下一合,嗓音低沉轻柔,“柏屹寒…”
  原本愣怔的青年在听到男人叫出自己名字后彻底控制不住身体,扣住那截手腕让他抚摸自己的脸庞,紧接着翻身压在柳泽身上。
  “嘭——”雷电轰然大作,风雨呼啸而至,咆哮着冲进室内,点缀着新鲜玫瑰的花瓶猝然掉落,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然而外界的一切动静都无法打扰到柏屹寒,他目不转睛盯着柳泽,呼吸粗重,心跳加速,为数不多的理智拉扯将他悬在边界。
  做,还是不做?
  踏出那一步,还是不踏?
  喉结滚动,柏屹寒声音嘶哑,心猿意马,无助地喊:“柳泽。”
  柳泽回答不了他,双眼无神,明显不清醒。
  柏屹寒倾身,男人的唇近在咫尺,轻易地就能触碰……
  一声无奈的叹息没入风中,终究还是人性战胜欲望,柏屹寒错开男人的唇把脸埋在他的颈间,恋恋不舍地嗅着那股淡淡的香味,喃喃道:
  “我也好疼柳泽,我也好疼。”
  憋得快炸了。
  雷声又起,柳泽哆嗦一下耸起肩膀,闭上双眼往被子里面躲。
  柏屹寒感受到男人害怕,隔着柔软的棉被把柳泽拥入怀中,低声哄,“不要害怕,我在。”
  柳泽下半张脸缩进被子,露出一双紧紧闭着的眼睛。
  青年依恋地在男人脖颈上蹭蹭,双臂抱住他任由欲望在体内不断膨胀。
  狂烈的风声仿佛怒吼,柳泽适才伸出被窝的手乱抓,最后落到一个温热的东西上死死扣住——是柏屹寒的臂膀。
  指甲陷入肉里留下几道抓痕,柏屹寒痛哼,没有做出任何抗拒的动作,只是将怀里人抱得更紧。
  惊雷一道又一道落下,风雨更加肆虐,宛如天罚降临,他们抓住对方,体温彼此传递,倔强地不肯分离,
  果真是天打雷劈。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柳泽醒了,浑身酸痛,像是被什么很重的东西从头到尾碾过一遍。
  不应该喝酒的,他还有工作。
  柳泽捂住昏沉的脑袋,下意识往床头摸寻眼镜。
  “早上好啊。”青年不知道从哪儿突然窜出来,笑意盈盈走来,满面春风。
  柳泽眼皮不自然地快速地眨了几下,扯起笑容,“早上好。”
  柏屹寒眼珠子一转,很刻意地“不经意”问道,“昨天晚上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柳泽愣住,随后点头,“记得一些。”
  一些?是哪一些?
  柏屹寒不太敢问。
  “抱歉。”柳泽眼神带着歉意,“昨天是我失误,我应该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柏屹寒略一挑眉,“没有,你昨天喝完酒就睡了,没做什么。”
  “那就好。”男人长舒一口气,“昨天谢谢你帮我上药。”
  柏屹寒眯眼,“你知道我帮你上了药?”
  柳泽摸上自己的小腹,“药味很浓。”
  “……哦。”柏屹寒搓了搓后脖颈,“那你还记得什么吗?”
  柳泽垂下眼睫,摇头,“不太记得了。”
  柏屹寒颔首,“对了,昨天杨悟宇给你打电话,我说你有事儿,帮你今天请了个假,他同意了,也没说什么。”
  “而且现在快八点了,赶到公司估计也到午饭点了,没必要再去一趟。”
  柳泽顿了顿,和以往那般道完谢随后掀开被子,这才惊觉自己居然没穿裤子!下半身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好在衣服够长可以完全遮掩住屁股。
  昨天喷泉水那么大,里面外面都湿透了,柳泽自然没穿内裤。
  柏屹寒的视力在这种时候好得出奇,顿时心猿意马,思绪肆意乱飘,血液倒流猛地冲往腹部,好不容易才平息的情海再次波涛起来。
  老伙计起来想晨间锻炼了。
  柏屹寒慌张转身背对柳泽,男人也慌乱盖住私密处,两人的耳尖同时漫出一抹肉眼可见的潮红。
  “那个我的衣服……”柳泽缩回腿,神情羞赧。
  “哦那个那个我昨天让人帮你洗了,不知道干没有。”青年心虚地摸摸鼻尖,“你先穿着我的吧。”
  “……好。”柳泽应了声,接着又问,“裤子呢?”
  柏屹寒眼皮乱眨几下,边说边跑,完全不敢继续呆在这里,“应该在床上?我去个卫生间马上回来!”
  柳泽还有些懵,呆呆地点点头“哦”了一声。
  柏屹寒冲到卫生间反锁上门打开水龙头,如同瞬间倒入热锅中的水,冰冷的触感不仅没有让他冷静下来,反而激起了一阵滚烫的白烟,大脑愈加迷蒙不清。
  昨夜刮风下雨多久柏屹寒就抱了柳泽多久,期间并没有着手解决,而是随它横冲直撞,直到风雨停息,柳泽沉沉睡去。
  打开手机一看已经凌晨两点多了,还是没平静下来,柏屹寒只能躲在卫生间里可怜又猥琐地想着男人。
  等发泄完天已经蒙蒙亮了,柏屹寒睡意全无,洗干净手回到床旁,这次他没有上床而是坐在地上,背抵住床沿边,静静地守着柳泽直至阳光彻底照耀大地,再无没有任何风雨。
  简而言之柏屹寒弄了快一晚上,结果没出两个小时,看见柳泽以后又起立了。
  简直违反“人体工学”。
  大早上的乱发情干什么!!!!
  柏屹寒在心里暗自怒吼,吼完深吸一口气就伸手和期待晨练的老伙计打招呼。
  二十分钟过去他才扭扭捏捏,浑身不自在地从卫生间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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