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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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吹风机关掉,抱着林崇启重新在床上躺好,嘴唇贴上对方的耳朵小声说:“新婚快乐。”
  第57章 蒋湛发烧
  这一觉从清晨睡到了傍晚,林崇启是在蒋湛怀里热醒的。他闭着眼把蒋湛往外推,这一下让他瞬间惊醒。眼前这人面颊潮红,嘴唇发紫,眼皮紧闭着连呼出来的气都烫得要命。
  “蒋湛。”他叫了几声,对方纹丝不动毫无反应,只那两根眉毛拧得更紧。林崇启伸手探其气脉,刚运行至百会,外间传来了敲门声,他只好套上睡袍下了床。
  林崇启以为外面站着的是章崇曦,没想到来人竟然是蒋泊抒。
  蒋泊抒脸上依旧挂着熟悉客套的笑,他先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番林崇启,然后说:“抱歉啊林道长,本来不想打扰,只是天色已晚,我听说林道长忙了一晚上,不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可不行啊。”
  章崇曦跟朱樱在楼下坐了有一会儿了,他们对蒋泊抒只说林崇启昨晚临出了趟任务,没说具体的事。蒋泊抒也没问,毕竟道派上的事情,他一个社会人士不便打听。只是林崇启不现身就罢了,连蒋湛也没了影,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上来一趟。
  他先去的蒋湛的房间,敲门没人应才让管家拿来了备用钥匙。那间屋子干净整洁,床上的被褥连根褶皱都没有,一看就是一夜未碰,蒋泊抒当下就有些不快了。
  上回听何岩提过一嘴,他没放心上,只当是师徒二人小别重逢,有聊不完的话题要讲,才睡到了一块儿。现在再一琢磨,林崇启在道法论坛那阵,这小子也不怎么着家,蒋泊抒左右一合计,立刻觉察出了不对。
  可即使现在立在这间屋子门口,站到了林崇启面前,他也不愿去相信自己的猜测。这种事情在他身边虽然少见但不是没有。蒋泊抒本人对此并不反感也不歧视,只是落到他儿子头上就没法儿接受了。
  他目光越过林崇启朝里面瞅了眼,实则看不到什么,可就是觉得哪儿哪儿都不舒服。不等林崇启回应,他笑着开门见山道:“蒋湛在里头吧,让这小子赶紧下来,朱樱道长晚上想去石门街那儿转转,他得负责陪玩。”
  林崇启没说话,眼皮下意识地眨了一下,蒋泊抒即刻眉心一皱。
  “怎么烧得这么厉害?”床旁边,蒋泊抒伸手摸蒋湛的脑门,也被这温度吓了一跳,不用量也知道,一定过了高烧的标准。他想把被子掀开看看身上的情况,手还没伸过去就停下了。从露出的部分可以看出他儿子起码上半身是光着的,再往下,他可不想搞得那么明白了。
  “刚刚烧起来的,具体原因不清楚。”林崇启盯着那张烧红了的脸,没留意到蒋泊抒脸上的风云变幻。
  二十分钟后,家庭医生拎着医药箱赶了过来,这期间蒋泊抒没离开过床半步,林崇启只好退到外面等。现在,章崇曦和朱樱也在这屋子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不同程度的焦急。
  “早上刚回来那会儿不还好好的吗?”朱樱悄悄问林崇启,一旁的章崇曦也面露疑色。他当时只察觉到林崇启身上的异样,根本没觉得蒋湛有哪里不对劲,怎么休息了一下反而休息出毛病了?
  “你们做什么了?”章崇曦不单是块木头,还是块直来直去的木头,他这话一出,让在场的其他两人都愣了。好在音量不大,里头的蒋泊抒并未听到。朱樱眼珠子转了几圈,忽然恍然大悟,长“哦”一声,表情浮上了一丝玩味的笑。
  “可能是在相里中了毒。”林崇启没有理会,一本正经地认真思考起来,“师兄,六十四相卦可以从里头破解吗?”
  章崇曦被问住了,据他所知是不能的。朱樱本来还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提到这个她来了精神:“这我知道,师父曾跟我们说过,天罡地煞六十四相只可外攻不可内破,除非......”
  “除非什么?”林崇启和章崇曦同时问出口。
  朱樱看看二人:“除非与布相之人五行相克,逼出其相中的真身,将其灭净。”
  克不克那狐妖不知道,那煞火倒是克林崇启。虽然真身是被林崇启逼出来了,可最后并没有被其赶尽杀绝。
  “如果那相加了青狐的心头血呢?”林崇启问。
  “什么?”朱樱与章崇曦对视一眼,两眼瞪得溜圆,“青徽掌门身边的那只?”见林崇启垂眸默认,她倒抽一口气,“怎么和他们还扯上关系了?不得了,我得赶紧回去告诉师父。”
  “那狐妖不是第一次作乱了。”林崇启瞥了眼卧室的方向催促朱樱,“先别管这些,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我......”朱樱一顿,“你跟那妖精会面的时候,它没跟你说吗?加了心头血,就是天罗地网的死阵,入阵者有来无回。诶,不对,你们怎么出来的啊?”
  林崇启眉头紧锁,他到现在也没搞清楚自己与蒋湛怎么就出了六十四相卦。在里头时,他曾怀疑是这二位伸出的援手,可等回来看到他们时的那一瞬就打消了这一念头。章崇曦明显不知情,而朱樱要是参与了定会兴奋地睡不者,睁着眼等他们回来显摆。
  “我也不知道,总之,现在这相是破了,但人也倒下了。”林崇启说完叹了口气,“我给他检查过,这次比上一次要严重得多。”
  上回蒋湛的毒都集中在脖颈往上,这回已经蔓延全身。林崇启其实不太信任这家庭医生的医术,不是对现代医学持保留态度,而是他清楚这就不是他们能管的事儿。
  他看向二人,知道这两位现在满肚子的疑问,可他没工夫细说,这里也不是能细说的地方:“说来话长,两次都跟青狐有关。师兄,你还记得受箓大典那回从青山派一个道长手里拿到的药瓶吗?”
  章崇曦点头:“是长墟道长,他说那药驱邪祛病,让我带回去以防万一。实则你知道的,在我们这里很少有派上用场的时候。”
  “应该能解蒋湛这毒。”林崇启轻声嘀咕,“我出去一下,你们在这儿看着。”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
  林崇启没走出去多远,而是拐到了蒋湛的房间。他站在屋内正中定气凝神扫视了一圈,最后直直奔向了卧室。随后没费多少工夫,就在床头柜的最上面一层找到了那只让蒋湛带回来的宽口瓷瓶。
  “蒋先生,蒋湛怎么样了?”再回到房间时,家庭医生刚巧出来,他与对方点了下头,问站在里边表情严肃的蒋泊抒。
  蒋泊抒与他边往里走边叹气:“医生开了退烧药,说这种迅速发起来的烧病因难说,如果吃完药还退不下去就要去医院做全面检查。现在你师兄师姐在里边,看看能不能找出原因。”
  林崇启赶紧进去。章崇曦正在运气,念净莲咒驱除邪气,朱樱在旁给他掩护,见他们进来迅速使了个眼色:“崇曦道长正在把脉,你们站那边瞧就行,别靠太近。”
  也没用多久,章崇曦就收了气。他转身时先朝林崇启看了一眼,然后对蒋泊抒说:“蒋湛应是疲劳过度所致,无大碍,吃上退烧药就该好了。”
  “那就好。”蒋泊抒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他去外间给蒋湛倒水,出去前又跟章崇曦他们道了一声谢。
  待人离开后,章崇曦从林崇启手里接过小瓶子。几年过去,这瓶子一点划痕都没有,跟长墟道长给他那会儿一样,只是轻了一些。他打开倒出一颗,放在掌心里用力一攥,那药丸立刻缩成了小拇指甲盖大小,和普通的药片无异。
  “之前吃过一颗是吗?”章崇曦边说边将那药塞到蒋湛嘴里,起身时,蒋泊抒正好端着水杯走进来,手里也拿着一颗医生给的退烧药。章崇曦从蒋泊抒手里接过来,把退烧药藏起来,只给蒋湛灌进去几口水。他手指轻点对方穴位,嘴里的那一颗才顺利冲了下去。
  “蒋先生您不用担心,这烧用不了几个小时就退了,我和师弟还有事商议,晚上就不去石门街——”
  章崇曦还没说完,就被朱樱打断,她两腿伸直从木榻上起身:“你不去我也不去了,反正也不着急,等这小子好了再去不迟。”
  石门街专卖古董文玩,朱樱想去淘几件有灵性的物件,顺道跟章崇曦约个会。本就不急于一时,现在缺了约会对象,她更不可能独自去了。
  “行,不过饭总是要吃的,这个点餐厅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先随我下去吧。”蒋泊抒说。
  折腾了一天一夜,刚才在楼下吃的那几块点心早就没了影,朱樱二话不说头一个往外迈腿,章崇曦和林崇启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便跟了上去。蒋泊抒让阿姨上来盯着,自己陪客人一同下了楼。
  餐厅里,蒋泊抒和朱樱你来我相谈甚欢,云华观里的两块木头只低头吃饭,不言一语,偶尔被提及到了就客套地笑笑,并没有要搭话的意思。直到朱樱将话题扯回燕城富商集体病倒一案上,林崇启才投来眼神。
  他放下筷子对蒋泊抒说:“蒋先生,那阵我确实破了,你们当中也不会再有人生病。但这件事没有结束,有一人我们必须想办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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