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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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
  赵危行松开了手,扯了扯链子,确认坚固,站起身看着他,笑得温柔,却也笑得格外危险。
  “宝宝,别再乱跑了。”赵危行俯身亲吻他的眉心,“乖乖留在哥哥身边,哪也不许去,哥哥不会伤害你的。”
  闻昭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他完全听不见赵危行说了什么,只是木然地,一动不动,僵在那里,不可置信地看着脚上的脚铐。
  金属不重,锁链也很精巧,大概是生怕压到他,用了轻质的合金,内层还卷了厚厚的一层软绒布,怕金属硬得硌到他,链子也很长,足够他在卧室里行动自如。
  但是——但是——
  赵危行囚禁他。
  那个从小到大什么都给他最好的哥哥,竟然不顾他的意愿要把他关起来。
  为什么……怎么这样……
  闻昭无法忍受变成了这样的哥哥。
  这一刻,他忽然感觉心碎成了好几块,连带着前几日的委屈一起泛了上来。
  心头那股酸涩直冲鼻腔,眼泪顿时涌上眼眶,豆大的泪珠争先恐后地往外掉,滑过脸颊,汇聚在下巴上,啪嗒啪嗒掉落。
  “昭昭?!”
  赵危行转身去卧室外放下放下水杯,回来就看见闻昭落泪,面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心顿时慌了。
  他连忙坐在床边,把人揽进怀里,用柔软的掌心抹去闻昭脸上的泪水,“怎么哭了?昭昭,别哭啊……”
  “你走开!”
  闻昭别过脑袋,不愿意理他。
  “昭昭……怎么了这是,跟哥哥说。”
  闻昭猛地将赵危行推开,用力抹掉脸上的泪痕,用力瞪着赵危行,紧紧咬着牙关,却仰着头,不想让剩下的在眼里打转的泪水掉下来。
  “昭昭……”
  赵危行心痛得无法呼吸,上次昭昭这样哭,还是在学校受了天大的委屈,回来找他告状。
  “怎么了,”他重新靠近,“身体不舒服?还是压到脚腕了?”
  “你走。”
  赵危行没走,反而把闻昭抱进怀中,低声,“昭昭,如果你讨厌我,说你厌恶,说你再也不想见到我,我会消失。但是现在有什么难受的,先告诉我吧?”
  闻昭本来不想理会赵危行,但赵危行的声音太过温柔。
  他本能地抬手紧紧抱住赵危行的脖颈,像是在外面受了委屈,见到家长的小孩儿一样,明明只是一般的哭泣,可一听见有人哄、有人撑腰,就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哭得更用力,根本止不住抽噎,上气不接下气。
  哪怕委屈也是哥哥带来的,但十五年的习惯,又让他下意识依赖哥哥的温柔与可靠,觉得只要见到了哥哥,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闻昭觉得自己矛盾极了。
  他抽泣着告状:“呜……我不想你关着我……”
  赵危行心神一震。
  “昭昭,我……”
  闻昭一听赵危行态度软化,立刻哭得更大声。
  “我、我……呜呜……明天还有一门期、期末考试呢……哇……”
  赵危行垂眸,抬起手,轻轻拍着昭昭的后背,给他顺气。
  “你不让我考试,会、会挂科……呜……你怎么这么坏啊……”
  赵危行:“……”
  沉默片刻,他抬手解开了锁着闻昭的脚铐,把那链子往地上远远一扔。
  他双手抱住昭昭,“好了,好了……乖乖,不哭了,哥哥错了,哥哥不关着你了。”
  有人哄,闻昭哭得更凶。
  “呜……!”
  闻昭哭得太忘我,陷进莫名其妙的情绪里出不来了,后来都不是他想哭,而是身体带着他哭。
  赵危行轻叹一声,抽出面巾纸,轻轻擦拭他脸上的泪痕,又拧走他的鼻涕泡。
  “好了,去洗洗脸吧,晚上吃完饭,哥哥送你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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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我就没见过这种囚禁!
  老赵就是心里边阴暗地意淫有意淫,结果一看见昭昭掉眼泪就全破功了
  什么强制爱,都没有考试重要
  第33章
  赵危行发现, 昭昭彻底不理他了。
  闻昭也觉得自己的反应好像慢半拍。
  明明刚刚还抱着他哥的脖子嗷嗷哭,等哭过了回神了,智商占领高地了, 意识到了赵危行刚刚的行为简直太过分。
  控制人身自由也是犯法的!
  虽然没过一会儿就把那铁链给他解开了,但有这种想法并且实际行动了也很可怕!
  虽然温声哄他, 又吻去他眼尾的泪, 抱着他顺毛顺了好一会儿。
  但那张嘴会咬他耳朵!可怕得很!
  闻昭一巴掌把赵危行拍开,噔噔噔跑去自己房间把门反锁了。
  直到他哥站在他房间外敲门,说晚饭做好了,闻昭都不想出去。
  但是, 似乎赵危行把菜端上楼了,浓郁香味顺着门缝儿钻进来,勾着闻昭的鼻尖和味蕾, 闻昭往远处躲, 推开了窗,寒意呼地一声扑了他一脸。
  闻昭一个激灵,连忙把窗关上了。
  被冷空气一冻, 弥漫在房间里的香味儿不仅没被风吹散,反而更加香浓,久久萦绕在鼻尖。
  肚子也恰到好处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闻昭:“……”
  闻昭内心天人交战了一秒钟。
  然后板起一张带着婴儿肥的脸,面无表情推开门。
  可眼尾还残留着一片浅浅的绯红, 鼻尖更甚, 眼睛也仍旧水润。
  罪魁祸首顿了顿, 问他, “吃饭吗?”
  “哼。”
  闻昭不理他,只闷着头吃完饭,穿好羽绒服, 往沙发边边一缩,手揣在口袋里,领子都拉到最高,挂着脸,别着头,就是不看他。
  一个闷闷的小团子。
  赵危行无声苦笑。
  刚刚把人欺负狠了,说那种要把人囚禁起来的话,吓到了昭昭。
  实在是压抑太久,一时得偿所愿,有些克制不住。
  他走近,俯下身子,把围巾仔仔细细围在闻昭脖颈上,整理熨帖,“走吧,昭昭,哥哥送你去学校。”
  “不要。”闻昭摇头,从赵危行身边错身过去,“我自己会走路!”
  “外面冷。”
  闻昭硬邦邦地说:“冻不死。”
  “我不舍得。”
  “哦,那我打车。”闻昭生他哥的气,都开始惜字如金了。
  “好吧……”赵危行先妥协了,“到学校给哥哥发消息。”
  闻昭用冷漠的语气说:“不发。”
  他还没有原谅赵危行的行为。
  “晚上了,不安全,哥哥担心你。”客厅暖澄澄的灯光下,赵危行的眼底闪着柔光。
  闻昭注视着他哥的眼睛,可疑地走神了一秒。
  心里微微惊住,然后猛地拍拍脸,继续冷漠:“……哦。”
  他从今天起,要做一个冷酷无情的人。
  闻昭大步流星走到门口,推门而出,本来想用力把门拍在身后,又觉得门是无辜的,而且他哥小时候教过他,说摔门的行为很不礼貌,即使再生气,也要做一个轻拿轻放有素养的孩子。
  闻昭顿了顿,轻轻把门带上。
  他整理了一下围巾,在楼下拦了辆计程车。
  赵危行不放心,开车遥遥缀在后面,在西南面老位置停车,看闻昭下车进了校门,又等人进了宿舍楼,才离开。
  闻昭回了宿舍,舍友都坐在桌前背书。
  明天下午是他们这个专业的最后一门考试,考完就能放假,舍友即使正在苦哈哈复习,精神也都很振奋。
  虞睿才抬了抬头,“回来啦?吃水果,洗过的。”
  闻昭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桌上放着几颗摘了叶子的草莓、一个橙子。
  他们宿舍经常是谁买了什么东西,就放在一起分享。
  闻昭笑着道谢,走过去把几个草莓吃掉,橙子留在了一旁。
  另一个舍友推开椅子,正好要休息一会儿,瞥见闻昭的动作,迫不及待推荐:“尝尝橙子,果冻橙,我妈给我邮来的,好吃。”
  闻昭专门把橙子放下,其实是他没有水果刀,又不想剥皮,弄得手上全是粘腻的汁水,闻昭也确实不喜欢麻烦的水果,比如柚子、石榴。
  不是不喜欢吃,而是除了在家里,在外面他实在不想处理,干脆就不吃了。
  以前在家里,赵危行都是把剥好皮、切好的水果装进盘子里,插上叉子或者牙签,送到他面前……
  闻昭忽然顿住。
  他发现,好像他从小开始,就从来没自己动手剥水果,西瓜中间最甜的芯、柚子最薄最纯的小瓣、切去了酸底的草莓尖,赵危行都会自然而然地推到他面前。
  还有过年吃砂糖橘,他从来都不用担心把指甲剥得发黄,他只需要盘腿坐在沙发上,倚着他哥看电视,就会有橘子瓣递到他嘴边,点点他的唇,而他只需要张开嘴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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