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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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萧眠斜斜看他一眼, 又把脑袋转回去,不理人。
  ......
  闫芮醒不清楚闻萧眠眼神的意义, 但如果是狗妹, 代表它生气了。
  狗妹在埋怨他回家晚,想告诉闫芮醒, 自己想了他一天, 是要开两个罐头,吃大块奶糕,再抱怀里哄睡才能消气的。
  闫芮醒的视线落回闻萧眠脑袋上, 新长出的头发黑黑短短,有种想摸的感觉。再看一眼, 幻视出了一对毛茸茸耳朵。
  闫芮醒捏捏鼻梁,语气莫名其妙变软:你不说,我实在猜不到。
  闻萧眠低头打字,把手机递给他:「你嫌弃我了。」
  没有。
  闻萧眠:「一周都不来看我了。」
  这种感觉很怪, 虽不讨厌,但有种被戏弄的感觉。
  闫芮醒又去看了眼幻视的耳朵,并不想被戏弄:闻萧眠, 你装什么可怜?
  他这种人,醒过来应该早早去撒欢,肯待在这里本就不对劲。
  闻萧眠又往墙根坐了点,就像拆家被批评的狗妹,屁股和后脑勺对着他。如果闫芮醒不来哄,狗妹就能在墙角躲一天。
  有次闫芮醒忙,回家晚了,再过去哄的时候,狗妹眼圈都哭红了,害他心疼了三天。
  狗妹这样就算了,他这是干什么?
  闫芮醒走过来,扒拉他肩膀:闻萧眠,你在这儿装狗有意.....?
  一脸委屈的男人,搭配泛红的眼圈。
  闫芮醒心里捧起一团温暖,整个胸腔都柔软酥麻了起来。
  他、真委屈了?
  闫芮醒下意识去摸闻萧眠脑袋,短发扎扎的,好像真的摸到了狗耳朵:你到底想怎么
  不该这么问,闫芮醒忙改了口:抱歉,我最近有点忙,所以才没来看你。
  闫芮醒蹲下来,指尖轻轻刮了下他耳廓:我以后每天都来行吗?
  闻萧眠总算点了头,在手机里打字:「我想吃草莓了。」
  闫芮醒转向桌上的草莓礼盒:等我去洗。
  等人带着水果去水池边,闻萧眠瞬间变脸,皱着眉揉自己大腿。
  靠,疼死老子了。
  掐疼才能哭出这么点,那臭闺女怎么做到的,说哭就能哭。
  闫芮醒你等着,早晚我要掐回去。
  闫芮醒背对他洗草莓,闻萧眠靠椅子上目不转睛,像欣赏一幅风景画。
  闻萧眠转转手环,愉快反馈提醒着闻萧眠,闫芮醒还真吃这套。
  水池边,闻萧眠洗完水果回来,闻萧眠眨眨发红包眼,委屈巴巴等他过来。
  闫芮醒把叉子和草莓碟一并递来。
  闻萧眠不接,继续眨眼看他。
  闫芮醒扛不住这种眼神,将草莓递到他嘴边:张嘴。
  闻萧眠一口吞掉,嘴角扬到耳根。哄开心的闻萧眠,乖得像吃饱了的狗妹。
  闫芮醒看表,正好是晚饭时间:你吃饭没有?
  闻萧眠摇摇头。
  平时谁给你送饭?
  闻萧眠:「不让他们送。」
  闻萧眠:「吃腻了,没胃口。」
  闫芮醒:
  真是少爷。
  闫芮醒看着他瘦到脱相的脸:想吃什么?
  闻萧眠:「榴莲披萨,草莓蛋糕。」
  闫芮醒:......
  学狗不够,连小女孩都要学?
  随之而来的,是闻萧眠肚子里的肠鸣,他偷偷瞄闫芮醒,按按肚子,又把眼神挪回去。
  跟狗妹一模一样。闫芮醒真想给他拍下来,在总裁会上循环播放。
  闫芮醒打开外卖软件:你想吃什
  算了。
  闫芮醒按掉手机,递来外套:走吧,去店里吃。
  昏迷这么久,是该出去转转了,接触些人总有好处。
  闫芮醒驾车,带他去了披萨店,闻萧眠埋头吃饭,不会说话的他不吵不闹,耳根子清净不少。
  闫芮醒抿了口温水,时不时看看他的脸,随后又避开目光,过几分钟再看回去。
  没那么烦人了。
  偶尔,还挺顺眼。
  从披萨店出来,闫芮醒又将人带到周末蛋糕房。
  方远默见闫芮醒身后跟着的人,吓了一跳:闻、闻学长,你
  我们过来买蛋糕。闫芮醒说,他还在恢复期,暂时还不太能说话。
  方远默看着瘦得认不出的人:祝闻学长早日康复。
  闻萧眠站在闫芮醒的视线盲区,挑着嘴角,对他眨了个眼。
  方远默:
  他真的不能说话了?
  离开面包房,没一会儿闻萧眠又有了其他心思,趁着红灯,打字给闫芮醒看:「没吃饱。」
  实际上,闻萧眠今天吃了一整个标准披萨,两份牛排,三块蛋糕,还有数不清的小食。
  闫芮醒再转看瘦了三十斤的男人,从后排拿蛋糕给他。
  闻萧眠不要蛋糕,发消息:「想吃咸的。」
  直说。
  闻萧眠:「臭豆腐,烤鱿鱼,关东煮,手抓饼。」
  不行。闫芮醒没犹豫。
  随后,闫芮醒得到了一声委屈的哼唧,还有一只可怜巴巴的闻萧眠。
  闫芮醒第n+1次心软,到前面路口掉头。
  闻萧眠装傻,打字给他看:「走哪呀?」
  闫芮醒:去吃臭豆腐。
  周六晚上,小吃街热闹非凡。
  眼前是乱糟糟的人群,再回看副驾驶上的人,闫芮醒解开安全带:你在这里等着,我买回来。
  车窗缓缓下落,闫芮醒穿进人潮涌动的市场,他是干净的,是格格不入的,却挤在人群里,只为买一份臭豆腐。
  闻萧眠移不动眼睛,划开手机,用数不清的快门声保存他的背影。
  没多久,闫芮醒提着塑料袋回来,又去隔壁买了瓶可乐给闻萧眠。
  闻萧眠主动下车,来外面吃。
  在委屈巴巴和威逼利诱下,闫芮醒硬着头皮,和他分完了所有油炸食品。
  吃过路边摊,可乐喝完,闻萧眠满足上车,又去琢磨其他事。
  闻萧眠:「我想我爸爸闻萧眠是宇宙最帅的男人了。」
  闫芮醒开车往医院走:它睡了。
  闻萧眠:「我很久没见它了。」
  闻萧眠:「它也一定很想爸爸。」
  闻萧眠:「我就看一眼。」
  随后,闻萧眠发出类似狗妹的委屈声,又把脸转过去,哼哼唧唧不理他。
  闫芮醒比任何人都煎熬,咬咬牙:闻萧眠你有完没完了?得寸进尺也得有个度吧?
  闻萧眠背对着他打字,用文字转语音读给他:我现在就派人把闺女接走!
  机械性的女声,毫无人情味。
  闫芮醒猛踩一脚刹车,感觉被握住了命门:我现在就带你去见它,可以了吧!
  闻萧眠嘴角快崩裂了,点完头赶紧别过去,生怕被发现幸灾乐祸的反应。
  两个人前后脚进屋,狗妹顺着动静跑过来,摇着尾巴看了闫芮醒一眼,几乎没有犹豫,朝闻萧眠扑了过去。
  父女俩没来得及相遇,就被闫芮醒横刀截断:外套脱了,洗手再抱它。
  闻萧眠也没生气,转身往卫生间走,打了个响指,狗妹屁颠屁颠跟过去。
  闫芮醒站在原地,气得脑门冒烟。
  养了这么久,看到他就走。
  白眼狼!
  卫生间门口,闻萧眠洗完手,如愿抱到了狗妹,笑着揉它脑袋。
  狗妹的热情让他很满意,闺女果然是爹的小棉袄,手术之前从早到晚念的经都派上了用场。
  闺女没忘记他,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会凑过来,还记得到底谁是他亲爸爸。
  此时的闻萧眠,对狗妹满心满眼滤镜,亏了闺女不会说话,要不明天就能参加高考,后天就能上清华。
  两个月未见,狗妹长大了些,身子圆鼓鼓的,鼻尖潮湿,毛发光亮,被养得很好。
  闻萧眠轻轻嗅了嗅,还有满身的闫芮醒味,平时没少往他怀里钻吧。
  闻萧眠抱着狗出来,闫芮醒正把他的外套整理好,挂在玄关。
  看出了人在生气,闻萧眠把狗妹抱给他,然后发消息:「我想给闺女改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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