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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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知行见状,要抽出手去开车,却被细长的指尖握住。顺着莹白的腕间看去,池宿眼眶微红,几缕漆黑发丝垂在面颊前,却让苍白的脸艳得惊心动魄。
  “商知行,别对我这么好。”池宿央求地开口,“我其实有事……一直瞒着你。”
  车已经开动,但车厢里却静得吓人。
  商知行单手握住方向盘,踩下油门,问:“那你现在要告诉我么?”
  “……”池宿呆呆的,摇头。
  商知行就不再回答。
  车厢一片死寂。
  半晌,池宿低下脸,碎发遮住双眸,看上去被逼至悬崖一般,无可奈何。
  “会吓到你的。”
  --
  池宿被商知行抱在怀里,两人身处单人vip病房中。很安静,只有输液的点滴声。
  但实在太安静,让刚才没有接下去的话题不断扩大,池宿仰着脸,小声喊:“商知行……”
  “我在。”
  商知行低头,“什么事?”
  “……”池宿说,“别不高兴。”
  “没有。”
  “分明就有。”
  池宿抿下唇,有点不自在地去蹭商知行的脸,“开心一点。”
  商知行:“真没有不高兴。”
  “噢。”池宿低下头,“你骗我。”
  商知行:“有么?”
  “有。”
  商知行淡笑一下,“有一点。在想怎么总是照顾不好你。”
  “……哪有总是。”
  池宿:“就这一次,我不会再生病的。”
  “这么好养活啊?”
  商知行笑着问,“我怎么就养不好你呢?”
  池宿心虚,“可能因为我比较会捣乱。”
  “没有。”
  商知行却不说为什么“没有”,池宿去瞧他的脸和神情,有些怔松。
  “商知行……”他有点不确定地说,“你在自责么。”
  “嗯。”
  池宿惊讶:“你为什么要自责,生病不是你能控制的。”
  他摸摸商知行的脸,目光担忧。
  商知行:“如果我能养好你,你就不会着凉。也不会担心你在我心底的重量会不会因为一句话而消失。”
  “……”
  “池宿,我没有做好的太多了。”
  “我可以改正,却没有办法更进一步。”
  商知行凝视着池宿的双眸,认真说:“因为你的心里,从未真正信任我。”
  池宿瞪大双眼,身躯后知后觉地颤抖。
  “我……我的确瞒着你一件事情。”他很快冷静下来,说:“但我一直信任着你。”
  “嗯,然后呢。”商知行问,“瞒着我的那件事是什么?”
  “……”
  “你无法回答我。”
  “对不——”
  “不用道歉,是我给你的爱不够,没能让你放下心里的犹豫。我不会逼你,池宿。”
  池宿侧开头,眼眶微红,“骗人。”
  他一直很内疚,自责到一点办法都没有,失去浑身力气。而这些,都是商知行带给他的,逼到悬崖上,必须开口。
  商知行默然,没有回答。
  池宿也不说话,直到药效上来,困得眼皮打架,那股委屈才溢出。
  “……呜。”
  商知行低下头,亲他的侧脸,“我的错。”
  池宿埋在他的怀里,“本来就是,你一直欺负我,我都没有欺负到你。”
  商知行摸他的头发,“抱歉。”
  他将池宿抱得很紧,“睡吧。”
  “……我们一点都不平等。”池宿闭上眼,控诉他:“你欺负我,我瞒着你,我不喜欢这样。”
  “那我改。”
  池宿摇头,“不行,我改得很慢。”
  “那我等你。”
  商知行说:“睡吧,我不会再着急了,只要你在我怀里,平安就好。”
  “……”
  池宿闭着眼睛,渐渐在药效里睡去。
  但晚上,可能因为情绪起伏太大,本就没有好转的病情加重。商知行守着他,刚要让医生来,就听见“噗通”一声,池宿变回雪白的小猫儿。
  “……”
  医生定时查房,本来要看池宿的情况,见人不在,床上却躺着一只两三月大的猫崽。
  “……啥情况?”
  商知行轻咳一声,“他比较怕生,回去让私人医生诊治了。”
  “哦,”医生恍然大悟,看猫儿的情况,说:“它看上去也不对啊,我去请个兽医来。”
  “嗯,谢谢。”
  等兽医带上设备来看小猫,治疗完后已经凌晨。
  雪白的幼猫趴在枕头上,随着呼吸,身体轻缓起伏着。往日灵动的大尾巴不动如山,一看就睡得很熟。
  等它病情略微好转,不算严重后,又“噗通”一下变回人形。
  商知行摸摸池宿的脸,眼底只余心疼。
  医生因为好奇,再加上认识商知行,再次来到病房里。见到床上的人,他惊诧。
  “这……是不习惯待在家里,又回来了?”
  商知行:“……”
  商知行:“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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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就啥误会都没有啦,谈谈美美的恋爱然后搞点ss[狗头]()不对,这能说吗!
  第50章
  池宿醒来时,烧已经退下,但脑袋依旧有些闷痛。
  他有点懵地撑圆眼睛,正欲扭头去寻商知行的身影,手背上就覆上宽大且温热的掌心。
  先是温柔地笼罩,然后沿着指骨,扣住指尖攥在手心里。
  “……”
  “商知行。”
  池宿望过去,看见商知行眼下挂的黑青,担忧问:“你一晚上没有睡么?”
  “……嗯。”
  商知行抬眼,注视他:“有好些吗?”
  池宿点头,自责地要坐起身,商知行微微前倾,揽住他的腰,做一个支撑点。
  池宿长发散乱着,碎发遮住双眸,显得那点亮如繁星一般若隐若现。
  “……商知行。”
  “我在。”
  池宿双手握住商知行的小臂,轻声说:“抱歉。”
  商知行:“不用。”
  他将池宿的碎发掖在耳后,问:“饿吗?要吃点什么,我去买。”
  池宿摇头,“不用麻烦。”
  环在腰上的小臂骤然收紧。
  池宿一呆,抬头,和商知行对视。
  商知行:“小米粥和面片汤,选一个。”
  “……”
  池宿戳他臂膀上的肌肉,“粥。”
  “嗯。”
  商知行松开手,“我待会儿回来。”
  池宿乖乖点头,“小心一点。”
  他察觉到,商知行站在床前,注视他一会儿,才出门。
  伴着关门声,病房里空荡荡的,只剩他一个人。输液的针管不知何时拔除——大概在他熟睡的时候。
  池宿有些懵地躺在病床上,望着窗户。
  他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
  先是在车上险些袒露“妖”的身份,后在商知行怀里被那份温柔逼得走投无路。
  然后到现在,看见商知行守自己一个晚上,池宿的心一揪,无比酸涩。
  他已经不想再瞒着商知行。
  但坦白身份,无异于一场豪赌。
  窗外,天正翻着鱼肚白,应该才五六点。
  多肉在窗台上,冬天的它呈现出一种果冻红,在凛冽的寒风里看上去有些可怜。
  池宿望着,心里轻轻一动,准备下床去。但因为没有找到自己的鞋,病房里的毛拖鞋也不知给谁的,就没有穿,光着脚快步去到窗台前,将多肉抱下来。
  有点冰。
  他左右扭头,最终决定放在病床旁的木柜上。
  做完一切,池宿才觉得冷,钻回被窝里,目光时不时去瞥门口,怕商知行回来发现。
  “吱呀——”
  池宿坐直身体。
  商知行推开门,手上提着两个塑料袋。他单手将门前置物架上的单板取下,往前走,目光停在池宿脸上。
  池宿乖乖喊:“商知行。”
  “嗯。”
  商知行打开那块“单板”——原来是床上的小桌子。他将早餐放上去,隔着塑料袋也能感到食物的热气,喝下去肯定暖和。
  池宿问:“你有么?”
  “有。”商知行打开另一袋,有两份。
  池宿放心下来,握着勺开始小口地尝。
  商知行坐在他的身侧,并没有动,目光停在池宿脸上片刻,才轻地扫过床头柜上的多肉。
  他突然开口:“池宿,你刚才下床了?”
  “唔。”池宿咬着勺,闻言点头。
  “穿鞋没有?”
  “川了。”
  “……”
  商知行默然地注视着池宿。
  池宿有点心虚,咽下嘴里的粥后,小声说:“真的。”
  “噢,你穿完摆回原位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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