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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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勉弱弱地说:“不要……不要去医院……哥哥……”
  路泽言动作停住,继而蹲下身来将余勉的头揽到自己怀里,用手轻轻抚摸余勉的耳朵,脸颊。
  他再次庆幸自己有屯物的习惯,药品也是。
  路泽言翻出退烧药和阿莫西林先让余勉用温水吞服,将药片喂到余勉嘴里的时候,余勉的嘴唇还不小心碰到路泽言的指尖。
  等到余勉昏昏沉沉睡去,路泽言终于松了口气,手背贴到余勉额头上时发现并没有比刚才好多少。他不放心余勉晚上一个人睡,因此轻轻将余勉抱到自己的床上,被子被拉到余勉的下巴处。
  等到第二天路泽言醒来时,余勉已经好多了,只是还是昏昏沉沉,醒一会儿就又睡过去了。
  余勉一整天都没怎么进食,路泽言为他熬了粥,却也只是吃一两口就说困。
  路泽言出差回来的假期只有一天,他是确认好余勉烧差不多退了才走的。
  结果晚上回来余勉又重新烧起来,不仅如此,余勉就算睡着也是紧紧抓着他的手不放,眉紧蹙着。
  松开的时候,路泽言发现自己的手都被余勉掐红了。
  没办法,路泽言只好请了两天假在家里照看余勉,直到余勉退烧。
  余勉是第四天早上清醒的。
  路泽言没想到余勉生病了那么闹腾,像是能感受到自己离开他身边,一旦超过五分钟嘴里就会哼唧。
  余勉软着身子走到门外时,发现客厅里摆着一堆杂物,这是路泽言趁余勉熟睡时整理出来的,余勉眼尖,一眼就看见那里面一个落灰的旧吉他。
  路泽言在他走出门的时候就看见他了,确认余勉没有脚步虚浮等症状,他收回了视线,问:“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余勉开口,发现声音变得又低又粗,“你怎么今天没去上班?”
  路泽言抬起眼笑着看了他一眼:“昨天你一直抓着我不让我走,超过五分钟就闹,我怎么去上班?”
  余勉一时哑口无言,因为这像他能做出的手。
  他上前两步,蹲在那一堆杂物面前,用手戳了戳吉他的表面,问:“你会弹吉他?”
  “会一点,大学选修了这门课,但是……学艺不精。”路泽言想了想,只能用这四个字概括。
  当时吉他课的老师是一个很有艺术气息的男老师,当时一看到路泽言眼睛都亮了,拉着路泽言说选这门课肯定不亏,以后拿着吉他到学校歌手大赛上随便弹一曲,那简直是校园男神。
  路泽言拗不过他,只好按部就班的去上课。
  结果他的天赋差到离谱,有一段时间那个老师都郁闷的不行,甚至觉得是自己的教育方式和专业知识出了问题。
  因为像路泽言这种长得帅,学习又好的人,按理来说做什么都不会差。
  余勉眼睛一亮,就要上前去碰这把落了一层灰的吉他。
  “脏。”路泽言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余勉一顿:“可以让我试试吗,我也会弹一点。”
  路泽言以为余勉口中的会一点和他一样:“你先去床上躺着,我把它擦好了给你。”
  余勉只好作罢。
  路泽言拿着吉他走进房间时,余勉正坐在床上面对着窗户晒太阳,察觉到路泽言进来,他笑着回过头,阳光将他的瞳孔都映浅,发丝在泛着光。
  路泽言将吉他放到余勉手中,自己则坐在余勉一旁,看着余勉调试吉他的弦。
  没过一会儿,余勉忽然抬起头问:“你想听什么?”
  路泽言自动代入了自己,想着能弹出来就不错了,只说:“我都可以。”
  余勉没察觉出来不对劲,他细细想了一下,抬起头认真地对路泽言说:“那你好好听。”
  事实证明,路泽言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余勉。
  路泽言目瞪口呆,等到余勉弹完整首曲子才回过神。
  “你……不是就会一点?”
  余勉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对啊,我弹得不好。”
  路泽言:“……”
  余勉想把吉他递到他手上,让路泽言来弹,路泽言瞬间躲了这把吉他好几步。
  余勉一愣,像是反应了过来,低低地笑了一声,抬起眼亮晶晶地看着路泽言:“你是不是不会弹呀?”
  “我的一点和你的一点不一样。”路泽言为自己刚才的想法感到羞愧,“你是专门学过吗?”
  余勉摇摇头:“没有,我母亲喜欢这些,他教过我。”
  路泽言若有所思哦了一声,同时又在想余勉真的很奇怪,别人都是称呼爸妈,只有余勉每次谈起都是父母亲。
  后面一想,这也是习惯使然吧,毕竟家教各不同。
  路泽言问:“你刚才弹得是什么曲子?”
  “不告诉你。”余勉笑着说,眼里透着几分狡黠。
  路泽言也跟着笑了笑,他刚才听着那首曲子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
  就是感觉有些伤感,又有些宿命感。
  “路泽言,我教你。”余勉说。
  他趁着路泽言不注意将吉他塞到路泽言手中,随后跪在路泽言身后,手臂绕过路泽言的肩膀覆在他的手背上,下巴只需要再往下沉一沉就能垫到路泽言的肩膀上,余勉一边帮着路泽言调整手形,一边同路泽言解释着。
  “手指要搭在这根弦上。”
  “手掌要拖着琴身。”
  余勉很细致,几乎算得上手把手,可是路泽言实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他的手僵硬到离谱,到最后余勉都忍不住在他耳边轻笑起来。
  路泽言有点懊恼,侧头想和余勉说话,没想到直直对上余勉弯着眼看自己的眼神。
  此时路泽言的唇距离余勉的唇角只有一步之遥。
  路泽言没多大感触,反而是余勉僵着身子,将头撤离到路泽言身后。
  然后他将头抵在路泽言的后背,松了口气。
  路泽言在前面叹了口气:“我真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等到余勉缓过来,他又笑着盘着腿坐到路泽言身侧。
  “原来你也有不会的时候。”余勉说。
  路泽言无奈地摊了摊手,说:“很幸运,就不会这个,被你发现了。”
  余勉笑到肩膀都在轻颤,边笑边说:“没关系,我可以教你。”
  “你也看见了,我是真没天赋。”
  余勉看着他:“可是我很有耐心。”
  “以前他们没教会你那是他们没耐心,可是我有。”
  尤其是对你。
  只不过余勉这句话没说出来。
  “那你今天给我做小炒肉吃,要加很多辣椒的那种。”
  路泽言挑着眉:“包教包会?”
  余勉:“包教包会。”
  路泽言笑着将小拇指伸到余勉面前,说:“拉钩。”
  ……
  起初余勉也以为自己只是发烧后遗症,所以嗓子很沙哑,还是路泽言发现的不对劲。
  因为余勉没有嗓子疼,也没有咳嗽,反而生龙活虎地上蹿下跳,于是他小心翼翼提出一个设想:“余勉,你是不是变声期到了?”
  许是余勉也觉得自己的声音很难听,他一顿:“会持续多久?”
  “最少半年?”
  有一瞬间路泽言仿佛看到余勉脸上裂开的表情,他拍了拍余勉的头,安慰道:“没关系,这是你长大了。”
  余勉问:“你以前也和我一样……这么……这么……”
  余勉憋了半天,路泽言歪歪头,问:“什么?”
  “这么难听。”
  看到余勉脸上难以启齿的表情,路泽言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最终的结果就是不管路泽言怎么哄人,余勉都拒绝说出一句话,路泽言甚至还胆大地调侃道:“要变小哑巴啦?”
  余勉抓着路泽言的枕头扔到路泽言胸口,转过身不说话了。
  当天晚上,余勉踩着拖鞋屁颠屁颠回到自己卧室去睡觉了。
  路泽言怕余勉再复发,决定带着余勉一起去上班,于是一大早他就推开余勉卧室的门,发现余勉的脚露出一大半,悬在半空中。
  路泽言这才对余勉的长高有了实感。
  余勉被路泽言叫醒时还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等到他反应过来他已经掀开被子下床了。
  他忽然停下,然后呆滞地朝下看了一眼。
  转头发现路泽言停在自己的床边没有动,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床单上有一片莫名的水渍。
  余勉:“……”
  余勉朝着路泽言,也不再刻意掩饰,看起来严肃又正气。
  其实只有他心里知道,他目前的状态已经乱成一锅粥。
  路泽言先是啊了一声,又伸手朝后挠了挠头,说:“这很正常,你先去洗漱,床单换下来晚上回来洗。”
  余勉木着脸看他。
  如果你知道这是因为谁,你就不会觉得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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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抓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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