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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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雉然圈着双腿,努力睁大双眼,而后又在睡意的驱使下控制不住的合上,如此这般周而复始,就这么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被晃醒的时候还以为是泥石流又来了。
  浑身上下都软绵绵的。
  “醒了吗?”
  “醒……咳……醒了”,池雉然一张嘴只觉得喉咙发涩。
  “你又发烧了。”
  原来不是泥石流,池雉然心想,是池熠晃了晃自己。
  脸侧怎么硬邦邦的。
  他感觉自己睡着前貌似不是这个姿势啊,明明是后脑勺枕的石壁。
  黑暗实在是太浓了,因为五感全在黑暗之中,池雉然甚至分不清东南西北。
  “头不晕吗?”
  什么温热的东西贴了上来,把池雉然又按了回去。
  池雉然这时候才察觉到自己躺的硬邦邦的东西好像是池熠的大腿。
  什么东西被塞了进池雉然的嘴里。
  “药”
  而后杯口又被抵在他的嘴边。
  “没……没事,我能干……干吞”,池雉然只说了这么几句话,就又开始觉得嗓子干涩难喑。
  不知道他这一觉到底睡了多久。
  池熠把池雉然扶起来,防止喝水的时候呛到。
  “水还够用,不用和我省。”
  池雉然这才抿了一口,送水吞下药片。
  只是他抿了一口,就再也不敢多抿了。
  “再喝点。”
  池雉然忍住想要咳嗽的欲望,“哥,你喝吧。”
  池熠没再说话,池雉然又睡了过去。
  一个人陷入黑暗中就很容易失去对时间流逝的具体感知。
  池雉然觉得有时候只过了一个小时,有时候又过了一天。
  额头传来冰凉的触感。
  好舒服。
  池雉然眯起眼睛,忍不住蹭了蹭,随后又陷入更深处的梦乡。
  中间池熠把他叫起来一次吃蛋白棒,他才发现盖在自己头上的是打湿了的纸巾。
  “水是我从山洞里面找到的”,池熠先一步开口,“但这种生水不能喝,要加净水片放进去加热煮沸才能喝。”
  池雉然过了好一会儿才听清楚池熠说的什么,小声道:“谢谢哥哥。”
  池熠听见密闭的黑暗中又响起了池雉然的均匀的呼吸声。
  又睡着了。
  但睡的不安稳。
  可能是因为发烧导致鼻子堵住了,所以呼吸声也有些沉重。
  而且还总在自己腿上滚来滚去。
  池熠索性把他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
  不知道这个姿势会不会让池雉然更舒服一些。
  池熠的衣角被池雉然无意识的牵住,很像小时候池雉然因为怕走丢而紧紧的拉住自己的手。
  水早就在池雉然的梦中给他喂完了,虽然醒的时候很抵抗喝水,但是睡着的时候完全下意识的信服他的哥哥,池熠让他喝什么就喝什么。
  池熠摸索出刀。
  左手腕上的伤口已经凝固了。
  他顺着桡动脉和尺动脉的方向又割了一道,因为已经割了太多道,痛觉早就麻木,所以现在划起来也不是很疼。
  开始他是横着割,但是出血量不够多,池雉然跟贪吃的小猫一样,顺着他的手腕舔来舔去,又仔细的吮住,后来他就竖着割,这样出血量更多,凝固的时间也更长。
  他把伤口放到池雉然的唇边,很快有柔软的舌尖舔来舔去,甚至还会蜷成一个凹槽。
  这样就像他们回到了母体的子宫,变成了双生的婴儿。
  血脉相连,心跳共振。
  户外表的荧光在黑暗中时隐时现,虽然从手表可以得知时间的流失,但此时时间只是数字,池熠觉得自己也病了,病态的幻想着他们之间还连着那条脐带,鲜红的,湿润的,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养分和血液顺着这条脐带进入池雉然的体内。
  谁也不能把他们俩分开。
  池宴州不行,祁鹤白也不行。
  时间最好永远的凝固在这一刻,池雉然永远需要自己,永远离不开自己,从出生直到死亡。
  救援队来的时间比池熠想象的要晚,或者说黑暗已经打乱了他对于时间流速的认知。
  池熠意识消失前最后一个动作是把冲锋衣脱下来盖在池雉然的脸上,帮他挡住阳光。
  不知道是不是两只手的手腕割腕放血了太多次,割到了神经还是肌腱,所以只是脱下来再盖上去这两个简单的动作会格外费力。
  很快两人先后被直升飞机转运到池家名下的医院。
  池雉然因为惊厥和高烧,睁眼时间比池熠完,恢复的速度也比池熠要慢上很多。
  池熠站在池雉然的病床前,看着他安静无害的睡颜。
  “少爷”,保镖悄无声息的来到池熠身边,“有同学想要见小少爷。”
  “谁?”
  池熠话音刚落,又做了个手势,让保镖出去说。
  到了病房外,保镖才道:“是祁鹤白。”
  “不见”,池熠顿了一下,“就说是池雉然说的不见,以他的口吻来说。”
  “说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
  保镖出去复命。
  池熠从另一条私密的vip通道离开。
  池家的车直接开到门口。
  “是你干的吧,池熠。”
  祁鹤白的声音从背后出现。
  “你说什么?”
  池熠微笑的看着带着口罩的祁鹤白,“我听不懂。”
  “诬陷我贪污学生会会费,滥用职权的事。”
  池熠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车来了,我要走了。”
  有保镖为池熠开门。
  “等等”,祁鹤白叫住池熠。
  “池雉……”
  池熠打断祁鹤白,“我弟弟他好着呢,不劳你费心。”
  “另外,他刚刚说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以后不想再见到你了。”
  池熠坐进后座,从后视镜里看着祁鹤白。
  汽车启动,后视镜里祁鹤白的身影越来越小。
  池熠的食指和中指漫不经心的敲着后座的真皮座椅。
  真是令人惊讶。
  昨天他刚让人把祁鹤白堵住打了一顿,没想到祁鹤白今天竟然还能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找的都是地下拳赛的退役选手,接私活都是往黑里打。
  果不其然,就在即将驶到出口的时候,他看见后视镜中的影子痛苦的缩成了一团。
  池熠终于难掩脸上的笑意。
  活该。
  都是活该。
  谁让他勾引池雉然。
  谁让他出现在池雉然面前。
  被学校开除还不够,居然还敢找到这来?
  池熠拿起手机,又发了一条短信。
  既然那么不长眼。
  干脆就永远的消失掉吧。
  第52章 少爷20
  池熠刚从医院回到池家就被池宴州叫到书房。
  “叔叔”
  “您叫我。”
  池宴州翻着手中的文件,头也不抬道。
  “你伪造证据想把祁鹤白名声搞臭,然后让他退学。”
  池熠不是没想到池宴州会知道这件事,只是没想到池宴州这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是他干的。
  “董事会已经驳回了。”
  在听到这句话后,池熠垂下的手指微动。
  “祁鹤白是你的弟弟”,池宴州轻飘飘的从桌上扔下一页纸来,无异于投下一个重磅炸弹。
  池熠没俯下身去捡那份报告。
  他爸在外面还有私生子?
  祁鹤白也加进池家信托里的话,那他和池雉然的所得也会变少。
  那更得搞死祁鹤白。
  “是吗?”池熠面不改色的笑道。
  池宴州对池熠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早有预料。
  “你不看看鉴定结论吗?”
  “毕竟我还没想好池雉然的去处,或者说现在该改口叫他——”
  “祁雉然?”
  池熠听到池宴州这番话后手腕颤抖的更加厉害,就算找了最权威的医美缝皮医生,现在他手腕上的疤也是交错纵横,丑的要命。
  他俯身捡起落在地毯上的dna鉴定意见书。
  报告上的鉴定结论写道:“根据现有资料和dna结果分析,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干扰等特殊情况下,排除池熠与池雉然存在生物学关系。”
  另一份是,“根据现有资料和dna结果分析,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干扰等特殊情况下,支持池熠与池雉然存在生物学关系。”
  第一份的时间甚至是十几年前。
  池宴州早就知道了!
  那他这十几年来,是在以什么心态养的池雉然?
  池雉然自己知道吗?
  不行。
  池熠收起这两份鉴定书。
  不能让别人知道。
  池雉然平时吃穿用度全都是最好的,又这么娇气,在学校有一堆呼来喝去的跟班,作威作福,要是外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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