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野地解决生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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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碗热汤面连汤带水地咽下肚,那股从胃部蔓延开来的暖意,终于将林温骨头缝里残留的寒气驱散了大半。
  然而,随着进食带来的生存满足感逐渐退潮,另一种更为隐秘、也更为急迫的生理压迫感,开始在下腹部喧宾夺主。
  木屋里陷入了一种长久且诡异的寂静。
  吃饱喝足后,刚才那股子为了一个称呼而争得面红耳赤的鲜活劲儿也跟着散了。雷悍随手将空底的搪瓷海碗丢在矮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磕碰声。他摸出一根劣质卷烟咬在嘴里,“擦啦”一声划燃火柴。
  青白色的烟雾瞬间升腾。
  男人大马金刀地靠坐在火炕边缘,那双长得惊人的粗壮大腿无处安放地敞开着。他身上那件厚袄子的扣子完全敞开,露出里面精赤的古铜色胸膛。
  那张布满青黑胡茬的脸庞微微仰起,深邃的狼眼漫不经心地盯着房顶粗糙的原木横梁。烟雾模糊了他硬朗如刀削般的骨相,敛去了几分暴戾,竟显出一种独属于这片林海的沉静与孤狼般的性感。
  林温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张被热气熏得白里透红的小脸。
  她其实有一肚子的疑问想倒出来——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暴风雪什么时候能彻底停?山下有没有救援?她的手机早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那么,怎么联系上别人?
  但目光触及那个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荷尔蒙与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那些话又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眼。
  毕竟,就在几个小时前的深夜里,这个看起来犹如煞神般的男人,刚刚把她按在身下,用那种要把人活活撕裂的粗暴方式,一遍又一遍地贯穿了她。
  那些泥泞不堪的记忆一旦撕开个口子,林温的脸颊便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她难堪地挪动了一下酸痛的腰肢,试图在粗糙的床单上换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
  可是这一动,小腹深处那股憋胀下坠的感觉瞬间被放大。
  刚才为了解渴灌下去的那大半茶缸凉白开,再加上满满一海碗的热汤……水分在体内迅速循环,最终全部汇聚到了那个难以启齿的器官里。
  对于一个刚刚经历过破瓜之痛、私处红肿不堪,且受了巨大惊吓的女人来说,这简直是一场生理上的毁灭性灾难。
  她咬紧牙关,试图用意志力将那股尿意强压下去。
  五分钟过去了。
  不行,压不住了。
  膀胱胀得发疼,连带着腿根那处被蹂躏过的软肉也跟着一阵阵地抽痛。
  林温眼眶泛红,贝齿死死咬住下唇,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去瞥火炕边上的男人。
  雷悍还在抽烟。夹着烟卷的粗糙手指搭在膝盖上,指骨粗大,手背上的青筋宛如虬结的树根。
  “那个……雷、雷悍。”
  林温终于受不了这种酷刑,硬着头皮开口了。声音小得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幼猫。
  雷悍眼皮微抬,斜睨了她一眼。从鼻腔里喷出一股浓浓的青白烟气,嗓音因为烟草的熏染而显得越发低沉沙哑:“干啥?”
  “我想问一下……”
  林温藏在被子里的两只手紧紧绞着被角,指节都泛了白。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来的,“那个……洗手间……在哪里?”
  “啥玩意儿?”
  雷悍眉头猛地拧起,那张充满匪气的脸上闪过一丝纯粹的疑惑,显然是对这种城里人拐弯抹角的文雅词汇感到陌生。
  “就是……卫生间……厕所。”林温闭上眼睛,干脆破罐子破摔,“我想……我想方便一下。”
  雷悍这回听懂了。
  他抽烟的动作顿了一下,夹着半截烟头的手指在半空中停滞了两秒。随后,他转过头,用一种打量珍稀保护废物般的眼神,上下扫视着裹成蚕蛹的林温。
  “这儿是深山老林,你当是五星级酒店,还给你配个带抽水马桶的厕所?”
  林温愣住了,原本就胀痛的小腹隐隐一抽:“那……那你平时都在哪里……”
  雷悍连话都懒得说。
  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抬起那条青筋暴起的手臂,夹着烟头的大拇指向后一指,直直地指向那扇结着厚厚冰花的木窗。
  “外头。”
  男人的语气理所当然到了极点,仿佛在说“今天太阳挺大”一样寻常。
  林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窗外,虽然狂暴的呼啸声停了,但那刺目的阳光下,积雪深得令人发指。入目之处全是一片毫无生气的死白,远处的松树被大雪淹没得只剩下一点点墨绿色的树冠。
  “外……外面?!”
  林温的瞳孔剧烈地震,连带着声音都劈了叉,“你的意思是……让我在野地里?!”
  “昂。”
  雷悍将最后一口烟吸完,满不在乎地点了点头,“出门左拐,走个十几步有个背风的草窝子,我平时都在那儿解决。你要是嫌冷走不动,就在门口随便找个雪坑蹲下也行。反正大雪一盖,啥都看不见。”
  “……”
  林温彻底傻眼了。
  她不可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个一脸坦然的男人,试图从他冷硬的线条中找出一丝恶作剧的破绽。
  但这男人眉眼间全是属于荒野生存的严肃与坦然,显然没有半个字在开玩笑。
  “可是……可是外面零下几十度啊!”
  林温心态彻底崩盘了。
  她从小到大都是被娇养着长大的,怎么可能接受这种毫无尊严的排泄方式?让她在这滴水成冰的雪原里,光着下半身蹲在雪坑上?那凛冽的寒风不得把她冻出病来?!
  更要命的是,那雪厚得都能没过她的腰了,她要怎么蹲得下去?!
  “真他妈矫情。”
  雷悍看着她那副天塌下来般的绝望表情,毫不留情地嗤笑出声。他将烟头扔在原木地板上,穿着厚重工装靴的大脚漫不经心地碾灭了那点火星。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男人霍然站起身。那具超过一米九、犹如铁塔般的庞大身躯瞬间遮挡了窗外的光线,给林温带来一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
  “在这儿待着别动。”
  他扔下一句硬邦邦的命令,转身大步走到墙角。长臂一探,扯下挂在木桩上的那件厚重、散发着浓烈羊膻味和烟草味的羊皮大衣。随后又弯下腰,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双巨大的、明显是男人穿的翻毛皮雪地靴。
  “穿上。”
  雷悍走回来,将那双重得像两块砖头的靴子粗暴地砸在炕沿边,紧接着把那件宽大的羊皮大衣劈头盖脸地扔到了林温头上。
  视线被黑暗笼罩,鼻腔里瞬间灌满了属于这个男人的独特气息——浓烈的雄性荷尔蒙、干草味以及挥之不去的烟草香。
  林温手忙脚乱地把衣服扯下来,眼眶里蓄满了屈辱的泪水,满脸写着抗拒。
  “我不要……我不去……”
  这实在太羞耻了,也太可怕了。她宁愿憋着,也不要在冰天雪地里像个野兽一样解决生理需求。
  雷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看着这只缩在被子里死活不肯动弹的倔强雏鸟,他浓黑的剑眉一点点拧紧,眼底升起一股危险的恶劣。
  “不去?”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目光毫不掩饰地、极具侵略性地向下游走,直勾勾地锁定在她被子下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位置。
  “行啊。随你的便。那你就直接尿在这炕上。”
  男人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流氓无赖的架势,嘴里吐出的话却比窗外的冰雪还要毒辣,“不过老子把丑话说在前头,这屋里就这一床能过冬的被褥。你要是把它尿湿了,今晚咱俩就只能光着身子、皮贴皮地抱团取暖了。到时候你要是半夜嫌冷,控制不住往老子怀里钻,可别怪老子顺水推舟,再把你按在床上干一回。”
  “你——!!”
  林温被他这番不要脸的强盗逻辑气得浑身发抖,苍白的脸颊瞬间充血爆红。
  但小腹处那一阵紧似一阵的坠胀痛感,无情地提醒着她,自己已经到了极限,现实根本容不得她继续维护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如果不去,她马上就会当着这个野蛮人的面失控尿床……那种社会性死亡的画面,比去雪地里还要让她崩溃。
  “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林温带着浓重的哭腔崩溃妥协。
  她哆哆嗦嗦地掀开被子,那件昂贵的冲锋衣外套被扯了一个口子,套在内胆外面,看着破破烂烂的。冷空气刚一接触皮肤,她便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不敢有半分耽搁,她赶紧抓起那件大得像棉被一样的羊皮大衣套在身上,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
  雷悍冷眼旁观着她笨拙的动作。看着她把一双纤细白嫩的小脚,艰难地塞进那双足以装下她两条小腿的巨大翻毛皮靴子里。
  林温试着站起身。
  沉重的靴子加上过长的衣摆,让她走起路来像是一只即将摔倒的企鹅,摇摇晃晃,狼狈不堪。
  “走吧,娇气的大小姐。”
  雷悍冷哼一声,转身握住门把手,一把拉开木门。
  呼——
  门外凛冽刺骨的寒风瞬间倒灌进来,吹得林温浑身猛地一哆嗦,连退了两步。
  男人站在门口,先是看了一眼门外那足足没过膝盖、深不见底的松软积雪,又回头扫了一眼林温那两条在宽大靴筒里打着晃的细软小腿。
  如果让她自己走,估计还没走到那个背风的草窝子,整个人就会一头栽进雪坑里爬不起来。
  “真他妈是欠了你的。”
  雷悍粗糙的嗓音里透着一股子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和妥协。
  还没等林温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眼前的视线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身体瞬间腾空而起。
  “啊!”
  雷悍连个招呼都没打,直接迈开长腿走过去。结实粗壮的手臂探出,像抱一个缺乏自理能力的幼童一样,单手稳稳地托住她裹着羊皮袄的饱满臀部,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稳稳地抱拔离了地面。
  男人宽厚滚烫的胸膛瞬间贴紧了她,属于他的霸道气息铺天盖地般笼罩下来。
  他甚至没看一眼林温那因为惊吓而瞪圆的双眼,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踏进了那片刺目的冰雪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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