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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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一想,秦之玉对秦灼的感情可能根本没那么深。反倒是姥爷,怕秦灼知道真相后伤心,或者只是想让她觉得自己是被母亲爱着的,才一直给她灌输那些美好的想象。
  怪不得姥爷临终前再三嘱咐,绝不能告诉秦灼实情。
  照这么看,秦之玉根本不会现身。也许她早就不在人世了,也许……有太多可能。
  但无论哪种情况,秦灼似乎都难逃一死。
  结,该怎么解?
  “我要带秦灼离开这里。”
  金文允愣了一下,随即笑出来:“你疯了?带着金家最重要的人质逃跑?”
  “就算我死,她也必须活!要不是我被利用去接近秦灼,她根本不会踏进这个火坑!”
  “别冲动。现在还没到拼命的时候。秦灼刚在公众面前露过面,又是灼日的老板。她要是出事,金家也得惹一身腥。”
  “那现在怎么办?干等着?必须告诉她真相,让她有所防备。”
  “急什么。”金文允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袖,“我让安家那两个活宝明天再带秦灼过来。到时候你亲自跟她说。”
  “……谢谢。”
  “这是你头回对我说这么顺耳的话。我这人征服欲强,本来想看看你能硬撑到什么时候……没想到你对自己更狠。”
  她走到门口停顿片刻:“要不是看见你拿针缝伤口的样子,这个秘密我本来打算再捂一阵子。”
  第二天,金文允让安世理和安书光去金家接秦灼,但秦灼晚上要随金文敏参加一场重要舞会,白天需要留在家里为晚宴做准备。
  由于金文敏也会出席,牧冷禾便名正言顺地以助理身份跟随。
  为安全起见,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车里,尽量避免在公众面前暴露。
  舞会结束后,宾客们陆续离场。金文敏都已经出来了,却迟迟不见秦灼的身影。
  牧冷禾心中焦急,进入会场内部寻找,只见安家三兄妹和金文允还在场内。
  “人怎么不见了?刚才还看见她,是不是已经跟着金文敏回去了?”金文允说道。
  “不可能,我清楚看到只有金文敏一个人上了车。”牧冷禾转向安世理,“你最后看到她在哪里?”
  “我看到了,之前秦灼姐姐说要去一下洗手间,但之后就再没回来。我不放心去找过,里面并没有人。”
  牧冷禾立刻跑向洗手间方向。她没有直接进去,却在洗手间附近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极为隐蔽、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过道,里面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来不及多想,牧冷禾立刻打开手机手电筒钻了进去。
  通道狭窄而潮湿,走到尽头发现一扇紧闭的铁门。她用力推了推,门纹丝不动,显然是从外面锁住了。
  情急之下,她只能用身体狠狠撞向铁门。连续三次猛烈撞击后,门锁终于崩坏。牧冷禾冲出通道,发现自己已然站在舞会场馆后街的暗巷中。
  暗巷只有一条路可走,牧冷禾立刻冲了进去。安和贤不放心地跟在她身后,而安世理、安书光和金文允则留在外面等候。
  走了约五六分钟,前方隐约传来呜咽声和男人的咒骂。牧冷禾立刻拔出随身携带的刀,放轻脚步向前摸去。
  月光下,三个男人正围在一起交谈,而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正是被绳索捆绑、嘴贴胶带的秦灼。
  那几个男人正低声商议着“灭口”的事,其中一个刚察觉到背后的动静,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牧冷禾一刀抹过脖子。
  男人瞬间倒地,捂着不断喷血的脖颈抽搐。
  另外两人见状立刻拔刀冲来,牧冷禾抬脚踢飞其中一人的刀,那刀在空中旋转几圈,恰好落在刚赶到的安和贤脚边。
  几乎同时,牧冷禾反手将刀刺进另一人的胸膛。温热的鲜血喷溅到她脸上,甚至溅进她的右眼。
  眼前顿时一片血红。就在她视线模糊的瞬间,最后那个男人转身想跑。
  牧冷禾抹了把眼睛便追上去,从背后将他踹倒,举刀狠狠扎进他的后背。
  一刀,两刀,三刀……
  她像发了疯般不停手,直到男人的后背几乎成了血窟窿,彻底不再动弹。
  她全身浸满鲜血,黑衣遮住了大部分,只有里面的白t恤被染得刺眼。
  安和贤虽然是个大男人,目睹如此血腥的场面也忍不住扶墙干呕。
  而被绑在一旁的秦灼,早已忘了挣扎,只是怔怔地看着那个满身是血、为她杀红眼的身影。
  她丢下沾血的匕首,望着自己染满鲜血的双手,掏出几张卫生纸用力擦着指缝里的血迹。
  直到手上的血污被擦得发红,她才走向秦灼,沉默地解开绳索,撕开她嘴上的胶带。
  第100章
  当她下意识想伸手触碰对方时,秦灼却瑟缩着往后躲了躲,眼睛里交织着惊恐与陌生。
  牧冷禾的手僵在半空:“你……怕我?”
  看到秦灼惊惧的眼神,她心痛地收回手,默默脱下外套盖住地上的尸体。白色短袖上星星点点的血迹更加刺眼了。
  “安先生,”她背过身,“麻烦你带她出去。”
  安和贤点了点头,上前扶起瑟瑟发抖的秦灼,搀着她走出暗巷。
  两人刚离开不久,金文允便走了进来。她扫了眼地上的尸体,脸上并无多少惊讶,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派两个人过来处理现场,把尸体弄走,血迹清理干净。”
  牧冷禾颓然靠在墙边,脑海里全是秦灼刚才惊恐的表情。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缠着的纱布早已被血浸透,分不清是那三个人的血,还是自己伤口崩裂的血。
  “走吧。”金文允说着,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她,“穿上,别让人看见你身上的血。”
  牧冷禾默默点头,套上外套走出小巷。
  安和贤的车已经启动,她透过车窗望了眼车内的秦灼,最终沉默地坐进了金文允的车里。金文允随后也拉开车门,坐在她身旁。
  两辆车一前一后行驶在返回宾馆的路上。
  金文允递来一张湿巾:“擦擦脸。”
  牧冷禾接过擦了擦,整张纸巾瞬间被血染红。
  “知道是谁派来的人吗?”
  “不知道。”
  “你该留个活口问问再杀的。”金文允看了眼窗外安和贤的车,“为什么不跟她坐一辆车?她还恨你?”
  牧冷禾低下头:“她好像,很怕我。”
  “可能是被刚才的场面吓到了。”金文允看了眼她衣领残留的血点,“你一身血腥味,回去好好洗个澡。”
  回到宾馆,牧冷禾仔细冲洗了很久,不小心让伤口沾了水,只好重新上药包扎。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后,她才走去敲对面的门。
  安世理跑来开门。秦灼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墙壁。金文允见牧冷禾进来,便示意安家姐弟先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她们两人。牧冷禾小心翼翼地挪到床边,却不敢伸手碰她。
  “灼灼。”
  听到这声熟悉的呼唤,秦灼缓缓转过头,眼泪瞬间流下。她扑进牧冷禾怀里,紧紧抱住了她。
  “我好怕……”秦灼把脸埋在她肩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牧冷禾心疼地抱紧她:“对不起,我来晚了。”
  被拖进暗巷时,秦灼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
  可每当她陷入绝境,这个人总会冲破黑暗来到她身边。
  “你不恨我吗?我骗了你那么久,还把你带到这种危险的地方,你该骂我,让我滚远点的。”
  “我不恨。你虽然骗我,却从没伤害过我,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冷禾,我刚才真的好害怕。”
  牧冷禾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别怕,我在这里。从今以后,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你的手到底怎么了?”秦灼握住她缠着纱布的手,“给我看看。”
  “真的只是不小心划伤了。”牧冷禾用没受伤的手抚过她的脸颊,“灼灼,这些天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秦灼靠在她肩头,“来到这边后,我几乎每晚都做噩梦,怕哪天醒来,我们就阴阳两隔了。”
  “冷禾,你回去吧,这里太危险了。”
  “我怎么能丢下我的未婚妻一个人走?灼灼,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秦灼连忙捂住她的嘴:“别说不吉利的话!我们都不会死的,我还没穿上婚纱,还没有嫁给你呢,阎王爷才舍不得收我们呢。”
  牧冷禾吻着她的额头,两人抵着彼此:“灼灼,我必须告诉你真相,你要坚强。”
  ……
  “你是说妈妈还活着?而且她并不像姥爷说的那样爱我?那她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当初不如直接打掉我……”
  “灼灼,这不是你的错,而且一切都是猜测不是吗?等找到你的母亲,所有事情都水落石出了。”
  秦灼知道这话只是安慰。一个不被期待的孩子,又怎能奢求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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