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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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醒了?”
  话音未落,秦灼忽然抬手勾住她的脖颈,仰头吻上了她的唇。牧冷禾下意识地想退,却被对方更用力地搂住,将这个猝不及防的吻加深在弥漫酒意的昏暗中。
  她的唇湿润而柔软,带着某种令人沉溺的温热。牧冷禾下意识地想推开,身体却像被什么攫住,不由自主地贴近、回应。
  许久,两人额头相抵,呼吸急促地交错。
  秦灼稍缓过气,便偏过头,吻上她的颈间。
  “秦灼!等等!”
  牧冷禾被她突如其来的进攻击得措手不及,踉跄向后倒去,双手勉强撑住地面。秦灼却顺势跨坐上来,双手捧定她的脸,又一次深深吻住。
  气息凌乱,分不清是谁在索取、谁在沦陷。
  她只能勉强抽出一只手,软软地抵在秦灼肩上。手上使不出力,不像推开,倒像欲拒还迎。
  “秦……”
  名字才唤出一半,便破碎在交缠的唇间,只剩含混的呜咽。
  秦灼的手指已经不老实了。
  “你…要做什么?”
  可那只手却只是停在哪里,再没有更进一步。
  “跳得这么厉害……还说你对我没感觉?”
  牧冷禾喘着气,一个字也答不上来。她忍不住怀疑秦灼根本就没醉,全是装出来的。
  哪有人喝醉了还能这么霸道…力气还这么大……
  秦灼见她不作声,又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唇角,随后便安静下来,再也没了动静。
  ……原来是睡着了。
  牧冷禾推了推她,将人放回床上躺好。自己却坐在床边,久久没有动弹。秦灼刚才的话仍在耳边回响……
  难道真的喜欢她吗?似乎并不讨厌她的触碰,甚至当她的手探进衣间时,自己心底涌起的,更多竟是期待。
  这段感情该不该回应,又该如何回应,牧冷禾心里还没有答案。
  她甚至不确定,秦灼刚才那番话和举动,究竟是醉意使然,还是出自真心。更让她忐忑的是,到了明天清晨,对方是否还会记得今夜发生的一切。
  七个小时后,天已大亮。牧冷禾躺在床上,听见隔壁房门打开的声响,立即起身跟了出去。
  秦灼顶着一头乱发,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正要往楼下走。
  “等等,”牧冷禾叫住了她,“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
  “什么事?你是指我男朋友送我回来那一段吗?当然记得啊。怎么啦?”
  果然,她不记得了。
  牧冷禾一时语塞,只是静静站在原地。
  “没事。”
  牧冷禾心里有些复杂。她既希望秦灼能记得些什么,又害怕对方如果真的记得,自己反而不知如何面对。眼下这样,或许反倒是最好的结局。
  “找对象别去酒吧,那里的人大多带着目的。”
  “哦?谈恋爱不本来就有目的?再说了,我和谁谈、在哪儿谈,跟你又有什么关系?你是我什么人?”
  “还有,昨晚你把他打了?”清早醒来,秦灼就看到了那个男人发来的消息。
  “是。”
  “你凭什么?是不是因为我对你稍微好一点,你就觉得可以随意插手我的事了?”
  “没有,我只是个下属,老板的事,轮不到我插手。”
  “知道就好。”
  她们的关系依旧维持原状,昨晚的插曲没有带来任何改变。
  秦灼先一步走进公司,牧冷禾和李助理跟在后面。
  “牧翻译,你们是不是又有什么情况?怎么秦总突然就有男朋友了?”
  “我不清楚。”
  第39章
  李助理只觉得一头雾水。这两个人前不久还亲密地靠在一起入睡,如今却冷淡得像陌生人。
  更让她想不通的是,秦灼竟突然有了男朋友……
  游幼最近忙着酒吧的事,她也不方便打扰去问。至于牧冷禾,更是一句都不愿多说。夹在中间的她,简直快要被好奇心逼疯了。
  两人同处一间办公室,却整日无话。牧冷禾始终低头忙着自己的工作,而秦灼那边,训斥下属的声音几乎未曾断过。
  “这就是你交上来的最终方案?漏洞百出,逻辑混乱!我要的是切实可行的计划,不是这种纸上谈兵的臆想!”
  她将一沓文件重重摔在一位部门主管面前的桌上。
  “拿回去,全部重做。明天早上九点,我要看到一份能让我点头的东西。”
  那位主管连连点头,大气也不敢出,拿起文件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办公室短暂地恢复了片刻宁静,很快又被秦灼讲电话的声音打破。
  “李助理,备车,去游幼的酒吧。”
  牧冷禾低头看向手机,是周予菁发来的消息:“牧翻译,晚上可以一起吃个饭吗?我有点事想麻烦你。”
  她回了一个“好”字。
  下班时分,两人一前一后驾车驶出地库,汇入车流,朝着各自的目的地驶去。
  酒吧里灯光昏沉,游幼和秦灼靠在吧台边的卡座里,聊着天。
  “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有点病态。”游幼直言不讳。
  “你才病态!我作息规律、三餐正常,哪来的不健康?”
  “我是指你的恋爱观。我们认识这三四年,虽然不清楚当初你和陈尔婉具体怎样,但至少那时你愿意全心投入、认真去爱。可现在呢?嘴上说着喜欢牧冷禾,转头又交个男朋友——如果我是牧翻译,我也不会接受这样的你。”
  秦灼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反驳。
  “我知道你是想借那个男人气她,可牧冷禾是什么性格你比我清楚。你越这样,她只会躲得越远。她虽然嘴上什么都不说,心里却比谁都明白。”
  “她明白?她要是真明白,就不会让我这么难受了。”秦灼嘴上仍硬,心里却隐约被说动了。
  “你难受?我看你折腾得挺起劲啊,气她不是气得很痛快吗?秦灼,你不是小孩子了,也不是没谈过恋爱。喜欢一个人,是用这种方式追的吗?”
  游幼的话让她哑口无言。
  “在我看来,她心里不是没有你,只是有道坎始终过不去。可你呢?非但不帮她跨过去,反而越垒越高。”
  “昨晚那个男人送你回家之后,是牧翻译一路扶你回房。后来她又特地折回酒吧,替你教训了那个出言侮辱你的男人——小丁一字不差全都告诉我了。”
  秦灼一直以为,牧冷禾根本不在乎自己。
  “我要替牧翻译说一句公道话,你这不是追求,是伤害。你以为谈恋爱就像打仗,谁占上风谁就赢了?可感情从来不是谁压过谁,而是两颗心彼此靠近。”
  “你明明在意她,却用最笨的方式把她越推越远。秦灼,扪心自问,你到底是想要她,还是只想赢?”
  “我……”
  或许真被游幼说中了,她可能真的不懂得怎样去爱一个人。七年的时光足以改变太多,也许她的恋爱观早已不同,又或者她始终如此,只是到现在才察觉。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秦灼自己也说不清楚。这段感情来得悄无声息,起初她只是想拉拢牧冷禾,借此牵制鱼以微。
  也许是在一次次半真半假的玩笑里,也许是在牧冷禾不经意的关心中,也许……只是某个连她自己都未曾留神的瞬间,心动已然生根。
  “秦灼,你得先想清楚,你对她的感觉,真的算爱吗?还是说,只是一种习惯性的占有?”
  “你管理公司太久,习惯了所有人都顺从你,一切都要按你的意愿来。可当有一个人不愿迎合、甚至回避你的时候,那种挫败感……会不会被你错当成了心动?”
  “别把控制欲误会成喜欢。那样对你、对她,都不公平。”
  秦灼麻木地咽下一口酒,声音有些发沉:“那你说……什么才算喜欢?”
  从小没有被好好爱过的人,其实也需要学习如何去爱别人。
  也许在那段与陈尔婉在一起的六年里,她早已习惯了将欺骗当作深情,把推开当作在乎……
  秦灼一把抓起包,起身就要往外走。
  “你去哪儿?”
  “回家,去找她。”
  这边,牧冷禾正与周予菁在餐厅共进晚餐。
  “这次真的太麻烦你了,牧翻译,多亏你帮忙处理这份急件。”
  公司的韩语翻译突然病倒,这份加急的文件最终只能请牧冷禾接手。
  “别这么客气,我们是朋友,叫我冷禾就好。”
  “好啊,那你也叫我予菁吧。”周予菁笑着说道。
  周予菁注意到牧冷禾还戴着自己送的那块玉,又高兴了几分。
  “其实说起来,我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但在灼姐家这段日子,突然就认识了这么多人。游幼、李助理,还有你。”
  “相遇就是缘分,以后如果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找我。”
  “真的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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