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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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说清楚。”鱼以微直接打断她,“今晚你必须给我个解释。”
  听完牧冷禾的讲述,鱼以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是不是疯了?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尔婉一直被家暴,我只是想帮她。”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为什么要替秦灼出头?那个参议员是什么人你不清楚?他要是报复你怎么办?”
  牧冷禾望着窗外飞逝的夜色,平静地说:“当时没考虑那么多。”
  秦灼的别墅里,灯光柔和而安静。陈尔婉安顿好熟睡的儿子,轻轻关上房门,在秦灼对面坐下。
  “阿灼,你变了很多,比以前更成熟了。”陈尔婉轻声说。
  “这么多年过去,谁都会变的。”秦灼将那枚戒指放在茶几上,“这是在你葬礼那天,我亲手给你戴上的。”
  “我知道……对不起,阿灼。”
  “我要的不是道歉。告诉我,你是有苦衷的,对吗?”
  她始终相信,一定是舅舅逼迫了她,否则当初那么相爱的人,怎么会用这种方式离开。
  陈尔婉摇了摇头:“没有人逼我,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什么意思?”
  “就像你看到的,我已经嫁人了,有了孩子。”她顿了一下,“当年……是我变心了。对不起。”
  空气仿佛凝固了,秦灼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你是不是在担心连累我?我现在已经有能力保护你了,真的……你看着我,再说一遍。”
  陈尔婉终于抬起头,眼圈通红:“那年我在学校遇见克莱夫的第一天就喜欢上他了。后来发现怀孕的时候,我太害怕了。”
  “所以你就让我以为你死了?”秦灼突然站起身,“整整七年,我每年都去给你扫墓!”
  陈尔婉的眼泪终于落下来:“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秦灼突然笑了:“你知道吗?我宁愿你是被逼的,宁愿你是为了保全我才这么做。至少那样,我还能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真的。”
  七年前,秦灼刚接手公司,处境艰难。舅舅舅妈极力反对她和陈尔婉在一起,但她依然坚定地想要与对方共度余生。
  后来,陈尔婉在一场车祸中离世,医院宣告抢救无效。葬礼那天,秦灼为她戴上了那枚未能送出的戒指。
  这些年,秦灼始终怀疑是舅舅策划了这场意外。
  现在知道真相的她,整个人如坠冰窟。
  原来,陈尔婉没有死。
  原来,她不是被舅舅逼迫的。
  原来,她真的……爱上了别人。
  秦灼盯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过的人,忽然觉得陌生。她以为的阴谋、逼迫,原来只是一场怯懦的逃避。
  “所以……你宁愿让我以为你死了,也不愿意亲口告诉我,你不爱我了?”
  陈尔婉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可她只是低着头,不敢看秦灼的眼睛。
  秦灼忽然笑了,笑得眼眶发红。她拿起那枚戒指,放进口袋里,转身走向门口。
  “阿灼……”陈尔婉终于忍不住喊她。
  “就这样吧。”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从今以后,你就当……我真的给你扫了七年墓。”
  秦灼的车消失在夜色中。陈尔婉站在门口,握着那部只有两个联系人的备用手机,最终还是拨通了牧冷禾的电话。
  “她开车走了,手机关机。我怕她出事……”
  牧冷禾立刻起身:“我去找。”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秦灼的号码依然无法接通。牧冷禾站在停车场,望着漆黑的城市夜景。
  牧冷禾先去了公司,但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没有秦灼的身影。她握着手机,突然意识到自己对秦灼的了解还是太少,竟想不出她此刻会去哪里。
  “你们……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牧冷禾再次拨通陈尔婉的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陈尔婉说:“城南的老码头……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牧冷禾立刻调转车头。一路上,她重复着拨号,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阑珊,她不由踩重了油门。
  当车灯照亮码头斑驳的护栏时,牧冷禾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秦灼独自站在岸边,手中似乎还握着什么,海风把她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秦灼!”
  海风裹挟着喊声传来,秦灼回过头,看见牧冷禾朝自己跑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腕就被紧紧攥住。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秦灼嗓音沙哑。
  牧冷禾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盯着她:“你关机了。”
  秦灼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却又没笑出来:“怕我想不开?”
  牧冷禾没说话,但手上的力道丝毫没松。
  秦灼低头看着戒指,终于开口:“我只是……想来看看。”
  秦灼盯着黑沉沉的海面,嘴唇咬得发白。牧冷禾看了她一眼,伸手把人揽进怀里:“想哭就哭,这儿没别人。”
  秦灼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七年……我守着座空坟,到头来只换来一句不爱了,你说我是不是很傻?”秦灼哽咽。
  “不是傻,只是太重情。”牧冷禾拍着她的后背。
  秦灼的抽泣声压抑而克制,肩膀微微耸动。
  牧冷禾感觉到她的眼泪浸湿了自己的衣领,温热又冰凉。
  “你可以放声哭,我明天会失忆。”
  秦灼的抽泣声忽然顿住。
  她慢慢抬起头,眼眶通红,就这么直直地看着牧冷禾。
  牧冷禾迎上她的视线,“真的,我记性很差。”
  海风卷着潮湿的咸涩拂过两人之间。秦灼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重新埋进牧冷禾的肩窝,这次,她哭出了声。
  秦灼把戒指交给了牧冷禾:“替我处理掉吧。”
  “死人的东西,确实该丢掉。”牧冷禾接过戒指,掂了掂重量,突然扬手一抛。
  银光划破夜色,没入黑沉沉的海浪里,连水花都看不见。
  “我今晚不想回去。”秦灼望着海面说。
  “那我陪你。”
  秦灼忽然笑了:“放心,我不会跳海。你今天够累了,真的……很谢谢你。”
  “这个点回去会吵醒以微。就在这儿陪你吹风,挺好。”
  夜风渐凉,牧冷禾瞥见秦灼单薄的衬衫被海风吹得紧贴在身上。
  “去车里吧。”
  车内暖气徐徐升起,两人放平座椅。透过全景天窗,墨色夜幕上缀着几粒疏星,忽明忽暗地闪烁。
  “以前,”秦灼突然开口,“阿婉说人死了会变成星星。我居然真的对着星空说过话。”
  秦灼忽然坐起身,从口袋里摸出蓝牙耳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给。”她将右耳的耳机递过来。
  牧冷禾犹豫片刻,还是接过戴上。舒缓的钢琴前奏缓缓流入耳膜,海浪声成了天然的背景音。
  “今晚别想了。”牧冷禾望着天窗外的星空,“交给明天。”
  秦灼“嗯”了一声,闭上眼睛。耳机里正放到副歌部分,女声温柔地唱着关于释怀与重生的歌词。
  当歌曲循环到第三遍时,牧冷禾侧头看去,发现秦灼已经睡着了。
  月光透过天窗洒在她脸上,将那些平日里锋利的轮廓都柔化了。牧冷禾轻轻摘下自己的耳机,小心地关掉了音乐。
  ……
  秦灼在混沌的睡意中又一次被惊醒。陈尔婉含泪说“不爱了”的画面像一把钝刀,反复割着她的神经。她猛地睁开眼,却对上了牧冷禾沉静的侧脸。
  月光透过天窗,在那张脸上镀了层冷釉。牧冷禾连睡觉都保持着挺拔的姿势,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仿佛这世上没什么事能打破她的从容。
  秦灼无意识地攥紧了盖在身上的外套。那是牧冷禾不知什么时候给她披上的,还带着淡淡的柑橘香。她突然有些嫉妒这份永远游刃有余的镇定,就像嫉妒海边的礁石,永远不为浪潮所动。
  “醒了?”牧冷禾问。
  “嗯,该回去了。你今天休息吧,这些事我自己……”
  “这件事也和我有关。”
  秦灼怔了怔,酒店房间里牧冷禾挡在她面前的画面突然浮现。
  “好。”秦灼终于妥协,“先找个地方吃饭吧,我饿了。”
  车子在别墅前停稳,秦灼盯着大门迟迟没有动作。
  “我去。”牧冷禾推门下车。
  再出来时,陈尔婉牵着儿子跟在她身后。看到秦灼刻意别开的脸,陈尔婉默默坐进了后排。
  牧冷禾将早餐袋递过去:“吃点吧。”
  陈尔婉摇摇头:“我不饿,谢谢。”
  “孩子总该饿了。”牧冷禾把袋子又往前送了送。
  陈尔婉看了眼怀中揉着眼睛的儿子,终于接过袋子。
  第20章
  医院门口,鱼以微正焦急地踱步。看到熟悉的车驶来,她快步迎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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