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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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她这样, 赵立平心头都软和了几分:同你说的又不听。
  刘盼松开她的手,拉着她往床边走, 也不辩解,只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如何能睡着,睡不着便起来等等了,也好在你回来的挺快,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赵立平随她一起到了床边,脱下沾了寒意的外衫,两人一起上床后,才道:我们送表妹走的时候,张子珩得了消息,随着一起去了,夜里打算掳人,被捉住了。
  是那厮啊。刘盼面上不好看,抬眼只见赵立平也面色不虞,遂问道:那你如何处理了?
  本是打算轻拿轻放的,但张子珩不愿,我让先打断他一条腿,过两天再看。说起此事,赵立平云淡风轻。
  刘盼扬扬眉,没说什么。
  这已经很轻了。
  同张家交恶是知道的,若是今天没有留两个人守着,陆雅雯被张子珩捉走了,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既是已经处理了,那便先休息吧,不管有什么事,睡醒再说吧。刘盼劝她。
  赵立平搂着刘盼,手放在她的腰间,声音也轻缓了些:你可会觉得我行事过于
  若你轻拿轻放,张子珩只怕会觉得你有愧于他,下次还是一样,或许你能有法子对付他,但是如果表妹真落他手上了,那只怕是要没了活头了。刘盼说着轻叹口气,也许
  远走京城才是合适的?
  但如果赵家父子和张子珩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的话,不管躲到哪里都会被捉到的,因为他们的不死心。
  放在京城,也有人看护着,只怕还好一点。
  赵立平放在刘盼腰间的手,听到这话不由地收紧了几分,却又忙松开,那再多派两个人看着吧。
  张子珩能想到在附近安插人手,赵家父子也会,只怕行踪早暴露了。
  还有
  过些日子陕西的消息传到京城来,只怕赵振江会更沉不住气。
  此刻虽说得闲一二,其实暗地里一堆线头在疯狂生长,不知何时就会爆发出来,竟是觉得有些无处落脚了。
  不如先休息吧,明儿再处理行吧?刘盼询问道。
  赵立平便不再多想,闭上了眼,轻声道:那先休息吧。
  有事明天再处理。
  既然那边不合适了,那便另外换个地方就是,要冒起来的一切源头,自己从根本上铲除便是。
  刘盼等了一晚是因为赵立平没回来,现在两人就躺一块,心头松了一口气,人也睡得快,没一会就进了梦乡。
  次日赵立平早起上朝,还抽空让那两个侍卫给陆雅雯重新转移了个庵堂,打点好了一切后,有六人在附近守卫着,以防有事。
  至于被绑起来的张子珩,则是被转移到了城外去了,没得赵立平点头的一天,总有人会去伺候一二,就一两天下来,身上早被打得遍体鳞伤。
  得赵立平安排,左腿被打断,到时候就算真放了,找大夫接腿也得要三五个月才能好利索。
  才第三日,张御史便找上了门,赵立平在花厅接见的张御史。张御史见了赵立平,虽然心中不忿还是规矩行了礼,眼见左右都有人伺候,而赵立平又没让人下去的打算,不由提醒道:小侯爷,下官有些私事同您说,可否让人下去?
  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无需屏退左右。赵立平坐着,面上平静无波。
  张御史见赵立平一副坦荡的样子,一时气得不行,压低声音道:犬子这两日都没回府,若在小侯爷手上,还请小侯爷能让他回去。
  你的儿子丢了自己不去找,反倒来找我是个什么事?赵立平眼皮都不抬地喝了一口茶水,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才淡淡地说:若是要寻人,就去报官。
  张御史面色瞬间铁青,攥紧了拳却也不敢在赵立平面前发作,只能压着怒气小心赔礼道:小侯爷,犬子自小被老夫宠坏了,若是冲撞了您,还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他吧。
  赵立平终于抬了眼,目光凉凉地扫过张御史:张御史这话倒是奇了,京城这么大,你儿子丢了你报官去寻就是,不去找巡城使,反倒来堵着我,想给我安个劫匪的名头不成?
  张御史浑身一震,额头瞬间冒起冷汗来,他明明知道张子珩就在赵立平手上,却是怎么也不能直接说出来的。直接说出来不就相当于直接挑明了态度,站在了侯府的对立面,此刻的张府如何能和侯府一较高下?
  虽说因为议亲一事已经结了梁子,但没法和现在已经渐渐高升的侯府抗衡。
  他也知道张子珩是去了哪里,毕竟跟在张子珩身边的小厮把一切都交代了,他如何能不知道?
  若不是京城都翻遍了翻不到,他也不至于求到侯府来。
  下官、下官不敢!张御史忙拱手告礼,心中满是忐忑。
  就算真是赵立平将人给扣住了,他又能如何?毕竟是张子珩先夜闯的。
  若是管束不好你的儿子,自会有人帮你管束的。赵立平冷声说道。
  张御史额头上的汗珠在听到这话时,控制不住地滚落了下去。
  如何了?
  是已经出事了吗?
  看赵立平神色不变的样子,又不知具体如何,头上的汗珠子一颗还比一颗快地往下滑落,张御史想到自己这一辈子就这一个宝贝疙瘩,偏生同赵立平有了嫌隙
  小侯爷,犬子无状,冲撞了您,您别同他一般计较,若是、若是真有得罪您的,下臣给您赔罪!张御史说着就要跪下,赵立平直接起身让朝一边去,冷冷地看着他:张御史这一跪,明日是不是便要弹劾于我?
  张御史忙抬手抹了把汗,看着赵立平冷冽的眼神,眼见赵立平是软硬不吃,心中已有了盘算,重重叹了口气,小侯爷可否让下人下去?
  赵立平朝旁边扫视一下,抬手让人下去了。
  等人都下去了,张御史跪下,下臣知道吾儿对小侯爷多有冒犯,也知他哎,下臣就这一个儿子,还请小侯爷能看在同朝为官,你我还差点成为姻亲的份上,放过他吧。
  赵立平冷哼两声:你也知差点成为姻亲,本侯知你们背后做的小动作,不说不过不想点破,此刻还拿这些来压我?
  张御史一阵无话。
  赵立平背过身去,冷声道:你儿对我侯府之人意图不轨,若不是有我的侍卫守护,只怕表妹要出事,你说,我如何能放过他?说着转过身来,轻笑一声:放虎归山?我赵立平会做出这样的事吗?
  每一个践踏这赵家血肉的人,都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赵志远也好,赵宏文也好,赵振江也罢,只要做过这些事情,都该去赎罪,去地狱中赎罪。
  还有那个随时都打算来掺一脚的张子珩,既然有倨傲的资本,便该为这些付出代价,他的生命可以作为代价来偿还。
  张御史面上血色尽褪,瘫在地上,喃喃道:小侯爷、小侯爷不能放吾儿一条生路吗?
  今科学子放榜应该就在这一两日了,等到时看吧。赵立平淡淡道。
  张御史脑中闪过万千画面,最后定格在了最后一处,他几次张嘴,却没发出声音来。
  而赵立平这边已经没打算再等他了,扬声吩咐外面的侍卫:来人,将张御史请出去。
  张御史忙起身上前两步,就要捉住赵立平的袖摆,赵立平朝旁一躲,冷眼看着面前的张御史,冷声道:张御史请自重。
  张御史一张脸抖了抖,忙收回手去,给赵立平行礼,忙道:犬子今科不论名至几何,明年的春闱都不会参加。
  赵立平轻笑一声:你能做得了张子珩的主?
  能,他是我儿子,能!张御史忙应道,就怕自己说慢一点,赵立平就改变了念头。
  赵立平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那便如此吧,酉时末去东城门外接人。
  张御史忙应道:是是是,谢小侯爷不追究!
  赵立平朝张御史看去,淡声说道:我追究什么?
  张御史心知自己说错了话,忙道:没没没,是下臣说错话了。
  赵立平看着张御史,张御史忙又行了个礼后,忙出了花厅。
  等张御史走了,外面的丫鬟进来收拾东西,赵立平也出了花厅,往书房去。
  刚转过垂花门,便见廊下立着一道纤细的身影。
  刘盼正踮着脚尖朝这边看,见了他,快步走了过来,处理好了?
  好了。赵立平伸手拉住她的手,两人一道踩着青石板往书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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