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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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奉的药方没有问题,但邺城储备有限,许多引子贵重,拿不出来。”她陈述着黄巾军的落魄。
  程昱不算个光明磊落的,这方面的东西知道得只多不少,愰眼下去,眉头皱的更深,个别非常珍贵,但许多也只能说普通,黄巾军这都没有?
  “我为他针灸,只能维持两三日,这药不喝下去,人能不能醒难说。”
  曹操手下的城池,离邺城最近的快马加鞭,正好两三日的路程就能送过来。
  程昱目光锐利,他就这么把两人的脸细细打量了一番,立刻在旁边笔墨写下加急的书信送过去。
  特别注明,药材分开放。
  这边出了意外,其他人被送到房间休息,饭菜也逐一抬了进去。
  取了针,留下他们自己人守着,董奉带着董安跟着白锦去到了房间。
  “神女当真没下手?”
  扮猪吃老虎,他已经看穿了白锦的善良。
  信任这东西,一旦有了裂痕,还真是难愈合。
  白锦无奈:“当然。实不相瞒,我和他是故人,所做之事,只是为了见见他,道不同,不相为谋,明里的想见,不合适,看看他而已。”
  回想两人之间时有时无的熟悉感,董奉信了。
  貌美的女子总是有许多桃花债,他理解。
  “你没办法让他醒来?”他又问。
  “有啊。”白锦坦然承认。
  “……”
  既然有,却没那么做,能图什么。
  “你的药方里,许多草药不仅对他有用,黄巾军中很多人也有用。”
  “我现在不相信你没动手脚了。”
  “我真的没有。”白锦更加无奈,“你去吧,他不会有事的。”
  【人与人之间能不能有点信任啊。】系统感慨的声音突然冒出来。
  “是啊。”白锦慵懒地躺了下去,“这么不好骗,让人很困扰。”
  【!!!宿主!你真干了什么!!!】它尖锐爆鸣,它为什么完全没有发现,明明它全程都在。
  打开面板,仓库里草药那一栏的空旷,让白锦略微不满,其实抢劫打劫更快,但人还是得有道德,所以她舍弃了那种方法。
  至于到底对戏志才干了什么,也不是伤害,只给他编织了一个美梦,沉浸其中,暂时不会醒来罢了。
  他很累了,该休息休息。
  何况,编织美梦,只会让他的身体越来越好,她干的是亏本买卖。
  【宿主,所以你让他们来祭奠张角,到底是在图什么啊?】
  第87章 祭奠张角5 狐假虎威
  “图什么?”白锦略微思考, “如果这是道问答题,那就是为了让各方势力对黄巾军有忌惮,不敢轻易出手, 但也不会视为大敌。也为了给黄巾军补充点能源。”
  【宿主说草药?】
  “人, 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能源。”
  招待客人,自然是给出体面的吃食, 这几日他们在邺城吃好喝好, 思虑多, 今日这才好好坐下来看这些吃食。
  土豆这东西他们都没见过, 管饱还好吃,是难得的好东西。
  世道缺粮缺兵, 有了这东西, 还愁其他?
  “赵咨,你怎么看?”
  陈宫手里拿着一个未褪尽泥土的原始土豆, 这是他想办法从邺城人手里拿来的。
  邺城人防备心出奇的重, 他原说买,钱帛却不能动人心。
  他和赵咨便是此次替主公马超出使邺城的人,马超占据凉州,距离这里偏远,若不是情况特殊, 他们也不会专门来一趟。
  不打邺城的主意,只是探一探虚实。
  赵咨没了在外的莽撞清高样,像是一滩深泉。
  “若能合作,利大于弊。”
  “我瞧你对黄巾军很是不同?”共事已久,很是了解。
  赵咨夹了还有余温的菜往自己嘴里送,味道不错, 称不上美味,却也中上。
  像现在的黄巾军给他的感觉,刻意的中规中矩。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本来也没有小觑他们,这几日下来,黄巾军给我的感觉,像是被刻意蒙上一层雾。”他阐述。
  陈宫笑:“我倒是觉得,黄巾军对你似乎格外关注。”
  “怎么说?”
  陈宫的这个土豆是从百姓那来的,但怎么得来的,也有赵咨一份。
  刚开始那两日,他想尽办法不得,却在第三日,有个小孩和他聊天,问他来自哪儿,和谁一起来的。
  说出赵咨的名字时,那小孩态度变了,后面甚至主动给了他一个土豆。
  “我在这并没有认识的人。”赵咨强调。
  “小孩叫金麦,说是以前他差点饿死在路上,你给了他一个馍馍,这才活了下来。”陈宫说着,“我不是信他,我是信你。”
  赵咨有才,又有过人的怜悯同情心,这样的事陈宫光看见就不知多少次。
  “出门在外,哪能轻信他人。”赵咨不认同。
  “若是真的,我们得了土豆,我还知道了不少事,若不是真的,那就说明一件事。”陈宫敲了敲桌面,“他们冲你来的。”
  名声没有大到众人争抢的地步,而自己来邺城后的表现也并不像个可靠的,对方冲自己来?
  “若不然,你去试试?”
  白锦和书娘几个人给张角上完香,张梁和张宝又是一顿哭,边哭边诉衷肠,闻者落泪。
  张角是位好兄长,也是位好领导,他最低处是为了百姓,黄巾军的出发点和落脚点也是百姓,人的一生回望,会更加清晰深刻。
  一句“贫道张角,请大汉赴死”开启了黄巾军的传奇,人病了要吃药,天病了要吃人,他阻止这场闹剧的持续发展。
  为天下者,滚滚诸侯不胜枚举;为民生者,簌簌英雄屈指可数。
  民心所向,是黄巾军能快速席卷的原因,被压下去的,是民心之下的人心。
  张梁哭了又哭,关上门没人看见,他更是无所顾忌。
  女人是水做的,白锦否认,男人明明也是,她从未见过有人能哭成这个样子。
  对于人类而言,死亡便是死亡,但对于非人类而言,死亡只是死亡。
  她没忍住,蹲下来侧脸看他哭,然后道,“你看见了的,你兄长的灵魂被我抽出来,我又放进你的长戟里,相当于他没死,还在你身边。”
  张梁被说得一愣,然后又粗犷地擦掉眼泪,“不一样。”
  白锦不太懂,也懒得去懂,只是出于孩子哭得伤心,便一副认真听到的模样。
  等人哭累了,也说累了,就一起准备吃饭。
  金麦因为学堂忙完了,原嫂嫂之前又说让她来一趟,抽到时间正巧跑来。
  而陈宫和赵咨也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大人可用过了?”白锦问。
  千夜给她舀了汤,又夹了爱吃的。
  金麦和袁买坐在一起,也其乐融融地互相夹菜。
  “来的不巧,打扰神女用膳。”陈宫进退两难。
  “无碍,黄巾军不讲究这些,也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大人找我何事?”
  人还在吃东西,陈宫和赵咨也开不了口,还是选择在一旁坐着。
  张宝没胃口,索性不吃去陪他们,两帮子人隔着一张屏风。
  “那两位孩子,不知是?”陈宫一眼就看到了金麦。
  “袁买和金麦,陈大人认识?”张宝狐疑。
  陈宫:“昨日在邺城里逛了逛,碰上了这孩子,聊了几句。”
  张宝:“哪个孩子?”
  “深色衣服那个。”
  “金麦啊。”
  “多久?”
  “辰时。”
  金麦,也是原本的袁买。
  这家伙不是该在学堂上课吗,逃课了?
  “那孩子应该在学堂读书,也不知怎么跑出去了,他说了什么吗?”张宝问。
  “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说自己是逃难来的,赵咨救过他,为此给了我一个土豆。”陈宫坦白得一干二净。
  张宝越听越不对,现在的金麦每天老实得很,绝不敢擅自干这种事,特别是在神女强调过不许将土豆给任何外来者的情况下。
  让他敢做,那只有是神女吩咐的。
  “是啊,这孩子可怜,逃到邺城的时候瘦得只剩皮包骨了,腿上还生生少了一块肉,满身都是病。”张宝张嘴就来。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逃难的。”赵咨道,“你们故意让人来的吧,黄巾军走投无路,要向外找个同盟?”
  张宝皮笑肉不笑,“依你们所为,即便真的需要找同盟,应该也不会求到你们身上。再来,大哥虽然死了,黄巾军却始终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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