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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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嬷嬷以为她是担心留疤,于是安慰道:主子不用忧愁,你年轻好得快,又有太医看着,等过两天奴才去寻些杏仁蜜,图上一段时间就好了。
  不是,嬷嬷你快来看,我肚子上的印子刚好长成一个鸡腿形,也太巧了吧!张请冬一脸兴奋。
  齐嬷嬷:差点忘了这位主儿是个什么性子。
  哭笑不得扶对方起来,等头发差不多干了后打开窗户,问张请冬一会儿可是有什么想要吃的。
  红烧肉!番茄炖牛肉!紫苏脊骨汤!张请冬想也不想便开口点了一堆硬菜,这两天不是面条就是米汤,寡得她做梦都在追着排骨啃。
  不行,太医说了,大病初愈不能吃那么油的。齐嬷嬷直接给否了,最后还是让膳房做了碗鱼汤面。
  张请冬无精打采地吃完,最后实在是忍不了了,跟齐嬷嬷央求,不吃大鱼大肉,那自己来顿汉堡总行吧。
  汉堡这东西之前张请冬就让人做过,跟肉夹馍差不多,里面多了几片菜叶子,犹豫了下,齐嬷嬷终究经不住对方撒娇,点头答应了。
  于是在隔了小半个月,张请冬终于告别了流食,捧着汉堡啃到流泪。
  齐嬷嬷觉得好笑,摇摇头,让荷香去沏壶茶,特意吩咐主子大病初愈,得喝新茶。
  荷香翻了又翻,表示库房里的新茶都喝光了,因着太子最近天天往后罩房跑,他们这儿一切都消耗得很快。
  没事儿,我喝去年的一样。张请冬表态道,事实上新旧啥的她也喝不太出来。
  那怎么成,奴才现在去前院取些过来。齐嬷嬷摇头,之后出门往前院走。
  她并未去惇本殿,而是绕了一圈,来到旁边的耳房,轻轻敲了敲。片刻后,孙英推开门。
  齐嬷嬷与他互相点头示意,进到里屋,见了太子行礼道:奴才给太子爷请安。接着跪在地上不动,沉声道:奴才愧对太子嘱托,未曾照顾好庶福晋,求太子责罚。
  胤礽放下手中的工作,让齐嬷嬷起来,平静道:有眉目了吗?
  齐嬷嬷迟疑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是了,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生病,因为八旗基本都接种人痘,天花在紫禁城消失有一阵子了。张请冬这病来得未免太巧了些,而作为一个心思深沉的人,胤礽向来是不相信巧合的。
  齐嬷嬷也是一样,所以在张请冬养病期间,她将所有疑点都排查了遍,但始终没有头绪。
  你心里觉得是谁?胤礽突然开口道。
  齐嬷嬷顿了顿,她知道依照太子的性子,说那些模棱两可的话反而会惹对方生气,于是老老实实道:王格格。
  事实上,不光是她,连知松这种稍微有点脑子的,都觉得张请冬这病来得奇怪。而整个后院,虽说都看不惯张请冬,但唯有王氏,自打来了便上蹿下跳没消停过,还经常往后罩房送礼,想要动些手脚再方便不过了。后罩房解禁后,知松曾与自己暗示要不要注意下王格格的动向。齐嬷嬷担心打草惊蛇,最终还是没同意。
  其实倒也不怪众人疏忽大意,之前就曾说过,与电视剧不同,清朝时期后宫大部分宫妃还是比较平和的,也许有些口角,最多也不过是背后蛐蛐两句,使绊子的都很少。
  毓庆宫因为结构特殊,大家都住在一起,再加上李氏这个侧福晋不管事,彼此比较针锋相对,但谁能想到有人敢做出这种事儿?
  齐嬷嬷也恨得不行,咬牙道:王氏送来的东西,老奴都从里到外翻遍了,全都查不出问题,太子爷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
  不必了,胤礽淡淡道:嬷嬷办事的细致我是知道的,既然你说没问题,那已经就是没问题了。
  如果是这样,就得换个思路了。
  今年夏天没有去年热,已经六月了还没有之前端午温度高额,可能跟雨水太多也有关系。
  一连几日,屋子里都潮潮的,周围也很憋闷,这种气候让唐格格十分不舒服,想着在桌案上写了几幅大字,然而心浮气躁地迟迟无法进入状态。
  刚想让宫女搬个冰盆进来,却听外面传来小太监的通报,请她到侧福晋屋内商量些事。唐格格想要详细追问,但小太监只说自己也不清楚。
  唐氏有些犹豫,但想着李氏那副蠢样,又觉得对方不能把自己如何,于是整理了下衣服,去往后院主屋。
  才刚迈入,便听门啪地一声被关严,接着两个健壮的嬷嬷扑过来,死死将她按住。
  唐格格只觉得对方的手跟铁钳一般,剧痛之下惊呼出声,此时李氏满面寒霜地走了过来。唐格格一见她,顿时怒火中烧,扯着嗓子骂道:姓李的!你疯了是吧!救命,来人啊救命!
  李侧福晋见唐氏还敢出声,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了对方两巴掌,贱人!
  原以为此举能打击报复,谁知唐氏趁着这她动手的空隙狠狠咬了对方一口,好在有嬷嬷拉着,伤口不算太深。
  李氏捂着流血的双手,气得跳脚,还想继续动手,身边的大宫女丁香连忙拦住。
  理智稍微回归,李氏对着披头散发的唐格格暴怒道:你这贱人,残害宫妃皇嗣,暗中下毒,我现在抓了你还敢还手?
  胡说八道!你有什么证据!唐氏状若癫狂,我是万岁爷钦点的格格!谁给你胆子这么对我!你这个
  她不能,我能。
  话音刚落,就见太子从厅堂后方走了出来。
  唐氏见到胤礽,浑身气焰霎时消散了大半,哭喊道:太子爷!您在说什么,奴才冤枉啊!
  胤礽没搭理她,看了眼李氏,让身边的桂嬷嬷拿伤药过来。为了处理此事,李氏特意找了个借口将王格格调开,也就是说无论对方喊得多大声都不会有人发现。
  唐格格还在狡辩,胤礽听得心烦,转身对孙英点了点头,孙英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锦鲤,做工极为精致的荷包仍在地上。
  唐氏一见那东西,顿时吓得面色发白。
  孙英得了太子的命令,对唐氏开口道:格格,这是您端午那日送给庶福晋的礼吧,据说是您亲手做的,您把痘痂藏在鱼眼睛里,确实不容易被发现,奴才们也是把里里外外都拆了才找出来的。
  胤礽冷眼旁观,其实想要锁定人选并不太难。后院就这几个人,李程林三个都养着没种痘的孩子,即使害人也不会选择风险这么大的办法。其余的王唐二人,王氏虽然想争宠,但犯不着行此险招,况且她与后罩房来往最密切,出了事儿第一个受怀疑。
  剩下也就只有唐氏了。
  唐格格跟张请冬之间只有些小矛盾,所以出手其实也不是为了对方。那荷包她做了许久,用料都是最上等的,选得还是张请冬最喜欢的图样,依照唐格格想的,收到之后对方必然经常上手把玩。
  而二阿哥弘晳总喜欢往后罩房跑也不是什么秘密,天花传染性这么强,大概率能染上。
  不错,唐氏一开始就是奔着侧福晋的。之前摆宴,王格格与李氏那番话可谓深深刺痛了她。
  正所谓打人不打脸,唐氏心高气傲,最是讲究面子自尊,被二人当面羞辱,以致很长一段时间关在屋里神情恍惚。再加上王格格还时不时送东西刺激她,使得其更加愤怒。
  各种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致使唐格格最终铤而走险。
  此计若是成功,弘晳很可能一命呜呼,而哪怕顺着接触人查到张请冬那儿,凭借太子的偏心,也只会怀疑别人,到时候王格格自然是嫌疑最大的。荷包那种东西,用上一段时间就变形变色,有点条件的都是经常换的,所以自己大概率不会出事。
  唐格格想得是很好,但没料到中间出了差错。张家因为张父的意外逝去,便将种痘一事耽搁了,导致张请冬完全没有抵抗力,天花在她这步就直接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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