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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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齐嬷嬷不注意,她一连翻了好几个,狠狠过了把瘾。
  才刚落地,就听不远处传来清脆的拍手声,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三头身的小娃娃正两眼冒光地看着自己。
  张请冬擦了把汗,招手让他过来,小孩儿屁颠屁颠地跑了到跟前,脆生生开口道:张额涅好。身后乳娘打扮的妇人也连忙跟着见礼。
  好奇地看了他两眼,张请冬道:你是二阿哥?怎么没去上学?
  二阿哥弘晳眨巴眨巴眼睛,奶声奶气道:张额涅,我还不到年纪呢,大哥说了要先帮我探路。
  这样啊,张请冬笑眯眯地蹲下,摸了摸他的刘海儿。小孩子普遍六岁后开始留辫子,像这种三四岁的娃娃,梳什么发型的都有。像弘晳就是左右两边各一个冲天辫,额头一撮毛,这在古代又叫桃子头,桃子寓意多福多寿,也是种美好祝福。
  见小胖孩儿跟个年画娃娃似的,张请冬忍不住用手戳他的肚子,弘晳往后稍了稍。
  呦呵,还不让碰。
  张请冬乐了,起身对奶娘道: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奶娘也是个性子活泼的,直接回道:主子出去了,前院四处都在打扫,怕二阿哥呛灰,就领他再宫里四处转转,格格真厉害,翻得可真好!
  嘘!张请冬大惊失色,连忙让她小点声儿,然而还是晚了,身后的齐嬷嬷突然出现,皱着眉问道:翻什么?
  旋即反应过来,语气沉重:格格!
  一时技痒一时技痒,以后不会了。张请冬小声保证。边上弘晳看她那副样子,不由嘿嘿笑了起来,引得张请冬再次将魔爪伸向他的小辫子。
  弘晳捂着脑袋躲,两人闹了一会儿,闲下来便开始斗百草,这也是种起源端午的游戏,双方各选种草,勾在一起后往自己的方向拉,断了的就算输。古代也没有电子设备,哪怕是王公贵族,小时候一根草都能玩半天。
  张请冬仗着自己力气大,拳打幼儿园,把把都赢。
  弘晳小脸憋的通红,两泡眼泪马上就要夺眶而出,看得旁边宫人们干着急,连齐嬷嬷都忍不住开口:您就让
  让他。
  不行,张请冬严肃摆手,这是比赛呢,咱得讲究公平。
  众人看了看两人之间的身高差,纷纷陷入了沉默。
  眼看弘晳就要放声大哭,外面传来通报,太子来了,大家连忙排成一排请安。
  胤礽会过来本身也是凑巧,前朝宫宴散得早,想着去看看唐格格,结果发现对方吃过药已经睡下了,没让宫人打扰,接着顺道便走到了后罩房。
  看到弘晳这副样子,不由愣了下,询问了周围方才知道怎么回事,胤礽似笑非笑地看着张请冬,你可真有出息啊。
  还、还行。欺负人家儿子被正主抓包,张请冬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
  原本以为对方会说什么大道理,结果胤礽转身一脸严肃地开始跟弘晳传授斗草秘籍,包括劲儿应该怎么使啊,哪种草就坚韧不爱断最后表示这些都是他小时候自己总结的,希望弘晳不要辜负阿玛教导。
  弘晳一脸坚毅,重整旗鼓又跟张请冬比了一把,果然,大获全胜。
  看着儿子崇拜的目光,胤礽欣慰地点了点头。
  张请冬在旁边打了个寒颤,要不要这么夸张,不就是个小游戏吗,但还是有些好奇地问道:太子爷小时候也玩这个?好家伙,谁敢赢他啊!
  似乎看出其心中所想,胤礽淡淡道:我通常自己跟自己玩。
  张请冬:没朋友是这样的。
  不去理满脑子古怪念头的新格格,胤礽对弘晳道:怎么不见弘曣跟你一起出来?
  弘晳顿了下,看了眼自己的奶娘,旋即开口道:大哥在屋里学习呢,大哥可厉害了,能背《三字经》还能背《论语》。
  李氏的大儿子弘曣,不光是毓庆宫的长子,也是康熙的皇长孙,康熙非常看重这个孩子,逢年过节经常送来赏赐。这也导致李氏平日里对这个儿子护得跟眼珠子一样,光是一帮人伺候着还不行,自己也恨不得时时刻刻守在身边。相对的,对小儿子的关注就弱了一点,好比今日,若是弘曣,绝对不可能这么大咧咧出现在后罩房。
  胤礽听罢不动声色地摸了摸小儿子的头,对奶娘道:不早了,先把弘晳带回去吧。
  待孩子走后,眉头微微皱起。
  一旁从小在身边伺候,深知太子性格的齐嬷嬷明白,此种表现说明太子爷已经非常生气了。
  想也是,本身大清的皇子皇孙们在万岁的教导下就有读不完的书,完全没必要去提前刻苦,如此到显得自家孩子多愚笨一般。况且弘曣的身份也着实敏感,庶长子,有非常不错的外家,再加个像往上使劲儿的妈,基本上跟前朝那位大阿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让天天跟对方斗得天昏地暗的太子怎么想?
  那李氏看着伶俐,其实脑子也不清醒,倒不如身边自己伺候这位。
  齐嬷嬷如此思索着,却见新格格突然上前,带着讨好的笑容,用傻子都能明白的语气对着太子开口道:爷,今天要不要留下来吃,哎呀,可惜我这儿没什么好东西。
  本身正在气头上的胤礽目光移向脸上写满打钱的张请冬,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齐嬷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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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这得多菜啊
  跟着大清混,三天饿九顿。
  这是张请冬这些日子最大的感受,因着毓庆宫的大格格马上要周岁了,她托内务府打了套长命锁做礼物,积攒的那些银子立马去了大半。
  中间也尝试着找太子打钱,不过这后院的男人只有一个,对方之后两回毓庆宫都是在讨论儿女的教育问题,连睡觉都是在书房,张请冬根本连毛都摸不到。
  眼看荷包一点点变憋,张请冬开始发愁了,她觉得自己像明知道公司不盈利还请了一堆员工干活的周扒皮,而且往后的日子一眼能看到头,连画大饼都没底气。
  抱着这种心理,她是吃不好睡不好,舌头上长了好几个燎泡,人也无精打采。
  齐嬷嬷望着她越来越重的黑眼圈,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寻了个时间单独问张请冬,是不是因为太子不来后院犯愁了,是的话不用着急,主要因为前朝事情太多,耐心等迟早能把男人盼来。
  张请冬摇了摇头,犹豫片刻,还是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齐嬷嬷听完呆住了,接着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她,震惊道:格格怎么会这样想?这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你是主子他们是奴才,尽心伺候天经地义,哪里还敢要好处?
  况且,齐嬷嬷顿了下,尽量说得委婉,以荷香她们的资质,能来您身边伺候已经是三生有幸了。就这帮人的脑子要不是仓促立了个新格格内务府来不及准备,他们怕是要在角落里干粗活干到出宫。
  唉,有句话咋说来着,不患寡患不均。张请冬愁眉苦脸。李氏自打掌管后院,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权威,出手一直很大方,前阵子过端午,高调地赏赐了屋里人一堆东西。林氏与其不对付,见此也跟上,之后程氏、甚至躺在床上的唐格格都赏了,唯有自己这边,赏钱发下去,下个月吃饭就成问题了。
  齐嬷嬷哭笑不得,格格多心了,别的院里都是跟随已久的老人,像侧福晋和庶福晋那儿的大宫女,更是没多久就要放出宫去了,程格格唐格格要么有身孕要么养病,出些银钱安稳身边都是应当的。后罩房的这些才伺候你几天,哪敢要什么好处?
  不行,张请冬好似霸总上身,严肃地表示其他宫女太监有的她的人也一定要有。
  齐嬷嬷劝说无果,半天,有些无奈道:好吧,既然格格执意如此,反正咱们一时拿不出钱来,库房里有匹上头赐下来的素缎,给院里的每人做件里衣正好。六月十四是文殊菩萨诞,到时候一并发现去,外面问就说是给宫里阿哥格格们祈福了。
  如此堪称一石三鸟,既赏了下人还得了名声,同时也消解了张请冬心中的愧疚感,手段之高明可见一斑。
  张请冬五体投地对齐嬷嬷竖起大拇指,之前接二连三的行动失败还以为对方要跟自己一样走搞笑路线了,结果一出手就这么厉害!
  东边不亮西边亮,原本齐嬷嬷是想着通过从太子那边争宠从而让张请冬对自己产生信任依赖,结果没想到仅靠提高宫女太监福利待遇就达成了目的,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看向这位新格格的目光也变得柔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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