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甚尔不挑，他都可以。
“所以，那家伙带着你来这里吃东西，顺便抢劫了你全部的零花钱又把这个小鬼丢给你，结果因为你没有钱没办法付款所以被困在这里了？”
夏油杰揉着额角，这都叫什么事啊？
五条悟单手叉腰看着惠那张简直就是禅院甚尔缩小版的脸，同样无法接受：“他碰瓷吧他？！”
惠看了看面上写满拒绝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抿了抿嘴巴什么都没有说。
其实他都快忘了自己那个父亲的长相了，甚尔在这方面倒是对自己看得相当准，惠在他手底下生活的甚至还不如被丢到禅院家。
数年都没有见过一面，也没有给过生活费的所谓父亲带着一身血气突然冲进房间的时候，惠还以为是什么入室抢劫的歹徒。被吓到的他还来不及呼救，就被甚尔一把带离房间甩上机车离开。
等车停下来后，惠才从甚尔那张和自己相似度极高的脸上认出了自己的身份，然后紧接着惠就看到了站在一边一脸惊讶的奈绪。
……人渣。
奈绪和惠脑海中划过相同的词汇，而被视为人渣的男人却对此接受良好。
最后要不是奈绪看惠连鞋子都没得穿的样子实在是可怜，表示还是找个地方坐着喝点东西（她请客），甚尔就准备当场把惠丢给奈绪离开了。
惠知道自己是被甚尔强买强卖给奈绪的，而且似乎两个人也不像是惠一开始想象的男女朋友关系，那奈绪就更没有理由管他这么一个拖油瓶了。
如果被丢下去的话，不知道能不能丢的稍微离他住的地方近一点，不然他还要走好远的路……
就在惠等待着这群他从没有见过的家伙把他丢出去的时候，他却突然感觉耳朵一热，同时所有嘈杂的声音都从他的世界离开了。
奈绪捂住了惠的耳朵。
“你们要吓到他了。”奈绪表示杰和悟两个人说话太大声了，“而且甚尔先生说了，惠可是很珍贵很值钱的。”
甚尔的原话是“这小子可是很贵的，你有多少钱全掏出来……啧，怎么这么少，算了，再算你欠我几次治疗吧”，不过四舍五入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在找到甚尔先生之前，说什么也不能把这个孩子直接丢出去，大不了让他暂时住在我的宿舍好了。”
虽然以惠的年龄还没觉醒术式，但奈绪知道这孩子是个咒术师，那奈绪自觉自己就有这个责任看护好他。
五条悟：“什么，不可能！”
奈绪才刚从他的宿舍搬出去，这个小鬼就住进奈绪的宿舍里，那和他给这个小鬼腾位置有什么区别？
夏油杰也不赞同这个决定，按照他的想法，禅院甚尔那个威胁就应该尽早消灭，在这种前提下奈绪当然和甚尔的关系越少越好。
“而且高专也不适合这个年龄的小孩子，他虽然有咒术师的天赋，但入学高专还是太早了。”
奈绪手捂得并不是很用力，而且惠还是很聪明的孩子，从断断续续的声音还有他们的口型中差不多读懂了他们的话。
他们在劝奈绪把他送走。
惠仰起头看着奈绪，她会怎么选？在连他的父亲都把他视为累赘的情况下，果然还是把他丢掉比较好吧。
奈绪用力摇了摇头：“惠可以去上学，不过我不会把他还给甚尔的。”
奈绪决定了，她要养着惠！
她也有实体，她也有咒力，她也可以接任务赚取酬劳的！奈绪觉得自己努努力养活惠不成问题，不管怎么说，都比惠在甚尔手里或者直接自己磕磕绊绊的生活要好。
惠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奈绪，虽然甚尔在离开前单方面敲定了她的身份，但惠看着奈绪那张年轻的脸实在是说不出来“妈妈”这个词。
“……姐姐？”
“啊，对了对了，还没有问过惠你的意见呢。”奈绪蹲下身子揉了揉惠的脑袋，“惠先在外面上学，等到了能上高专的年龄，我就把惠你接到我的学校里怎么样？”
“不过放心，不是让你继续一个人生活，我会隔一段时间去陪陪你，也会定时给你一部分生活费。如果惠放假了的话，也可以把你接出来一起玩……”
奈绪絮絮叨叨的说着她能想到的一切，她是在五条悟的精心爱护中长大的，自然理所当然的觉得这个年纪的孩子就应该像当初的她一样，拥有看不到尽头的快乐时光。
“让我想想还有什么……”
惠突然张开手臂紧紧的抱住了奈绪拦住了她接下来的话：“已经足够了。”
奈绪准备给他的已经太多太多了，多到让惠觉得恍惚，怀疑自己真的配得上她口中那种幸福的生活吗？
惠将头埋在奈绪怀中：“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奈绪被惠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紧接着又安抚般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夏油杰和五条悟无奈对视一眼，看来这个小拖油瓶是跟定奈绪了。
*
硝子听完夏油杰的转述，也被这个无厘头的发展给逗笑了。
“所以，最后那个孩子，是叫惠是吧，有改名成五条惠吗？”
夏油杰满脸无奈：“怎么可能？”
所谓的“入赘”一说根本就是口头上的约定，他们根本没有合适的理由去给惠改姓，更何况……
“你是想看禅院家和五条家打起来吗？”
惠流淌着禅院家的血脉，结果又冠上了五条家的名字，同为御三家，就算这些年因为五条悟的存在五条家已经稳稳压在了另外两家上面，禅院家也不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说的也是呢。”
“硝子，遗憾没看上好戏的语气太明显了。”
“是吗，哈哈。”
硝子笑了两声：“所以，五条悟呢？”
“去找禅院家麻烦了。”想到这里夏油杰也忍不住在心里骂了禅院甚尔一句，“那家伙居然真的把自己儿子卖给禅院家了。”
“多少钱？”
“10亿日元。”
哇——
硝子无声的张大嘴巴感慨了一下，这可真是大手笔啊。禅院家愿意花这么多钱买人，估计也挺看好这个叫惠的小孩吧。
估计是场硬仗，不过既然五条悟都出马了，那最后应该也能得偿所愿了。
倒是旁边这位……硝子侧头看向夏油杰，想要从他身上找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来。
？
“怎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杰不应该是那种，小孩子想要养小动物，就开始各种说‘小动物照顾起来非常麻烦，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家伙还是不要祸害其他生命’的人吗？”
“……听上去我在你印象里是那种扫兴的大家长？”
“难道不是？”
夏油杰无言，好吧，他的确还是不赞同奈绪收养惠，毕竟这意味着奈绪和禅院甚尔那个危险的男人又有了新的联系。
不过这种反对程度还没有强到奈绪在打定主意后还出言阻止，如果一定要找个理由的话，那大概是夏油杰比五条悟更早一步的敏锐察觉到了奈绪的些许不安。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奈绪都是在以五条悟的影子或半身般的存在生活，五条悟是如此理所当然的将奈绪视为自己的所有物，而成长过程中受到了五条悟极大影响的奈绪也这么认为。
所以她的世界基本上都是在围绕五条悟开展的，她认识自己和硝子，是因为他们是悟的同学；她去找禅院甚尔，是因为对方的工作和悟曾经提过一句的话有关。
就像是恒星外旋转的行星，虽然有自己的轨道，但归根结底也是在悟的引力下行动的。
但奈绪现在有了和人类相差无几的身体，夜蛾老师会单独给她准备一个宿舍，硝子会带着她一起外出逛街，这种对待一个独立的存在而非五条悟的附庸的态度让奈绪有些不安。
所以如果不是惠的身份太过尴尬，夏油杰反而是非常赞同奈绪照顾对方的行为的，就当是在这个过程中重新以相对正常的方式把自己再养大一遍？
硝子：“……”
硝子忍不住感慨：“真的很像妈妈呢，杰。”
*
10亿日元听上去是个相当恐怖的数字，但对于五条悟来说也不算是特别夸张。
在和禅院家的那些老东西“友好交流”了一番后，终于和他们达成一致的五条悟甩出一张卡就准备离开。
“里面有10亿日元。”
“五条悟。”出声的是自从五条悟表明自己要把禅院甚尔卖给他们的惠买走后，就一直默默捋着胡子看戏的禅院家主禅院直毘人，“我送送你？”
五条悟看着这个在一群充满腐朽恶臭味道的家伙里面还算顺眼一点的家伙，轻轻挑了挑眉。
“好啊。”
“没想到，那家伙最后居然会把自己的儿子托付给你。”
“很伤心吧老家伙，自己家族的人宁愿相信外人也不相信你们什么的。”
“所以，那家伙带着你来这里吃东西，顺便抢劫了你全部的零花钱又把这个小鬼丢给你，结果因为你没有钱没办法付款所以被困在这里了？”
夏油杰揉着额角，这都叫什么事啊？
五条悟单手叉腰看着惠那张简直就是禅院甚尔缩小版的脸，同样无法接受：“他碰瓷吧他？！”
惠看了看面上写满拒绝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抿了抿嘴巴什么都没有说。
其实他都快忘了自己那个父亲的长相了，甚尔在这方面倒是对自己看得相当准，惠在他手底下生活的甚至还不如被丢到禅院家。
数年都没有见过一面，也没有给过生活费的所谓父亲带着一身血气突然冲进房间的时候，惠还以为是什么入室抢劫的歹徒。被吓到的他还来不及呼救，就被甚尔一把带离房间甩上机车离开。
等车停下来后，惠才从甚尔那张和自己相似度极高的脸上认出了自己的身份，然后紧接着惠就看到了站在一边一脸惊讶的奈绪。
……人渣。
奈绪和惠脑海中划过相同的词汇，而被视为人渣的男人却对此接受良好。
最后要不是奈绪看惠连鞋子都没得穿的样子实在是可怜，表示还是找个地方坐着喝点东西（她请客），甚尔就准备当场把惠丢给奈绪离开了。
惠知道自己是被甚尔强买强卖给奈绪的，而且似乎两个人也不像是惠一开始想象的男女朋友关系，那奈绪就更没有理由管他这么一个拖油瓶了。
如果被丢下去的话，不知道能不能丢的稍微离他住的地方近一点，不然他还要走好远的路……
就在惠等待着这群他从没有见过的家伙把他丢出去的时候，他却突然感觉耳朵一热，同时所有嘈杂的声音都从他的世界离开了。
奈绪捂住了惠的耳朵。
“你们要吓到他了。”奈绪表示杰和悟两个人说话太大声了，“而且甚尔先生说了，惠可是很珍贵很值钱的。”
甚尔的原话是“这小子可是很贵的，你有多少钱全掏出来……啧，怎么这么少，算了，再算你欠我几次治疗吧”，不过四舍五入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
“在找到甚尔先生之前，说什么也不能把这个孩子直接丢出去，大不了让他暂时住在我的宿舍好了。”
虽然以惠的年龄还没觉醒术式，但奈绪知道这孩子是个咒术师，那奈绪自觉自己就有这个责任看护好他。
五条悟：“什么，不可能！”
奈绪才刚从他的宿舍搬出去，这个小鬼就住进奈绪的宿舍里，那和他给这个小鬼腾位置有什么区别？
夏油杰也不赞同这个决定，按照他的想法，禅院甚尔那个威胁就应该尽早消灭，在这种前提下奈绪当然和甚尔的关系越少越好。
“而且高专也不适合这个年龄的小孩子，他虽然有咒术师的天赋，但入学高专还是太早了。”
奈绪手捂得并不是很用力，而且惠还是很聪明的孩子，从断断续续的声音还有他们的口型中差不多读懂了他们的话。
他们在劝奈绪把他送走。
惠仰起头看着奈绪，她会怎么选？在连他的父亲都把他视为累赘的情况下，果然还是把他丢掉比较好吧。
奈绪用力摇了摇头：“惠可以去上学，不过我不会把他还给甚尔的。”
奈绪决定了，她要养着惠！
她也有实体，她也有咒力，她也可以接任务赚取酬劳的！奈绪觉得自己努努力养活惠不成问题，不管怎么说，都比惠在甚尔手里或者直接自己磕磕绊绊的生活要好。
惠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奈绪，虽然甚尔在离开前单方面敲定了她的身份，但惠看着奈绪那张年轻的脸实在是说不出来“妈妈”这个词。
“……姐姐？”
“啊，对了对了，还没有问过惠你的意见呢。”奈绪蹲下身子揉了揉惠的脑袋，“惠先在外面上学，等到了能上高专的年龄，我就把惠你接到我的学校里怎么样？”
“不过放心，不是让你继续一个人生活，我会隔一段时间去陪陪你，也会定时给你一部分生活费。如果惠放假了的话，也可以把你接出来一起玩……”
奈绪絮絮叨叨的说着她能想到的一切，她是在五条悟的精心爱护中长大的，自然理所当然的觉得这个年纪的孩子就应该像当初的她一样，拥有看不到尽头的快乐时光。
“让我想想还有什么……”
惠突然张开手臂紧紧的抱住了奈绪拦住了她接下来的话：“已经足够了。”
奈绪准备给他的已经太多太多了，多到让惠觉得恍惚，怀疑自己真的配得上她口中那种幸福的生活吗？
惠将头埋在奈绪怀中：“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奈绪被惠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紧接着又安抚般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夏油杰和五条悟无奈对视一眼，看来这个小拖油瓶是跟定奈绪了。
*
硝子听完夏油杰的转述，也被这个无厘头的发展给逗笑了。
“所以，最后那个孩子，是叫惠是吧，有改名成五条惠吗？”
夏油杰满脸无奈：“怎么可能？”
所谓的“入赘”一说根本就是口头上的约定，他们根本没有合适的理由去给惠改姓，更何况……
“你是想看禅院家和五条家打起来吗？”
惠流淌着禅院家的血脉，结果又冠上了五条家的名字，同为御三家，就算这些年因为五条悟的存在五条家已经稳稳压在了另外两家上面，禅院家也不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说的也是呢。”
“硝子，遗憾没看上好戏的语气太明显了。”
“是吗，哈哈。”
硝子笑了两声：“所以，五条悟呢？”
“去找禅院家麻烦了。”想到这里夏油杰也忍不住在心里骂了禅院甚尔一句，“那家伙居然真的把自己儿子卖给禅院家了。”
“多少钱？”
“10亿日元。”
哇——
硝子无声的张大嘴巴感慨了一下，这可真是大手笔啊。禅院家愿意花这么多钱买人，估计也挺看好这个叫惠的小孩吧。
估计是场硬仗，不过既然五条悟都出马了，那最后应该也能得偿所愿了。
倒是旁边这位……硝子侧头看向夏油杰，想要从他身上找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来。
？
“怎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杰不应该是那种，小孩子想要养小动物，就开始各种说‘小动物照顾起来非常麻烦，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家伙还是不要祸害其他生命’的人吗？”
“……听上去我在你印象里是那种扫兴的大家长？”
“难道不是？”
夏油杰无言，好吧，他的确还是不赞同奈绪收养惠，毕竟这意味着奈绪和禅院甚尔那个危险的男人又有了新的联系。
不过这种反对程度还没有强到奈绪在打定主意后还出言阻止，如果一定要找个理由的话，那大概是夏油杰比五条悟更早一步的敏锐察觉到了奈绪的些许不安。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奈绪都是在以五条悟的影子或半身般的存在生活，五条悟是如此理所当然的将奈绪视为自己的所有物，而成长过程中受到了五条悟极大影响的奈绪也这么认为。
所以她的世界基本上都是在围绕五条悟开展的，她认识自己和硝子，是因为他们是悟的同学；她去找禅院甚尔，是因为对方的工作和悟曾经提过一句的话有关。
就像是恒星外旋转的行星，虽然有自己的轨道，但归根结底也是在悟的引力下行动的。
但奈绪现在有了和人类相差无几的身体，夜蛾老师会单独给她准备一个宿舍，硝子会带着她一起外出逛街，这种对待一个独立的存在而非五条悟的附庸的态度让奈绪有些不安。
所以如果不是惠的身份太过尴尬，夏油杰反而是非常赞同奈绪照顾对方的行为的，就当是在这个过程中重新以相对正常的方式把自己再养大一遍？
硝子：“……”
硝子忍不住感慨：“真的很像妈妈呢，杰。”
*
10亿日元听上去是个相当恐怖的数字，但对于五条悟来说也不算是特别夸张。
在和禅院家的那些老东西“友好交流”了一番后，终于和他们达成一致的五条悟甩出一张卡就准备离开。
“里面有10亿日元。”
“五条悟。”出声的是自从五条悟表明自己要把禅院甚尔卖给他们的惠买走后，就一直默默捋着胡子看戏的禅院家主禅院直毘人，“我送送你？”
五条悟看着这个在一群充满腐朽恶臭味道的家伙里面还算顺眼一点的家伙，轻轻挑了挑眉。
“好啊。”
“没想到，那家伙最后居然会把自己的儿子托付给你。”
“很伤心吧老家伙，自己家族的人宁愿相信外人也不相信你们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