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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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如何他目前最应该做的便是替七星剑松绑,其余的事……歌仙兼定按捺住叹息的冲动,其余的事,等从当事人之一的七星剑口中问出详细经过再做判断吧。
  结果歌仙兼定等来了一无所知的受害者在七星剑毫无前摇的询问下主动暴露的真名。
  ……
  “所以,”认真听了半天还是没太听明白的我挑了自己最听不懂的地方着重问道,“什么是神隐?”
  说来惭愧,从我空降到这个地方再到现在,这中间发生的事情别说去努力消化了,我甚至怀疑自己是被谁敲了闷棍才厥过去的,不然怎么会一醒来头痛欲裂,记忆中还出现了大片的空白,比宿醉断片还厉害。
  什么?我明明酒精过敏怎么会知道宿醉断片是什么感觉?不是我吹,虽然我没亲身体验过,但我可是有十几年的照顾酒鬼的经验,可太清楚他们喝醉时和清醒后仿佛人格分裂的样子了。
  身上的衣服还是我穿越前的原装,不过身上的伤口都被仔细的包扎过,之前还没什么感觉,现在稍微冷静下来才发觉痛得要死,尤其是腰上的几道血液都渗到纱布表面的创口,痛到我都开始疑心是不是戳到里面哪个重要器官了。
  虽然想不起来这些创口都是什么时候被戳的,但当时整个房间就我、邪恶科学家和从头躺倒我昏迷前的七星剑——话说这名字真的好怪啊——三个人,排除我发癫到狂砍自己的可能,只能是邪恶到想要把人改造成蜈蚣的科学家干的嘛。
  确认过自己除了集中在腰腹部与腿上的大小刀口外没有其他外伤、四肢健全保有人形后,我终于有闲心去观察自己此时身处的环境,在发现自己被好好安置在干净柔软的床上,整个房间看起来既明亮又宽敞,自睡醒的那一刻便吊起来的半颗心逐渐放下一半。
  既然没有一睁眼就被实验台上惨白的灯光晃瞎,应该就说明我已经安全了吧?我记得晕过去前那些陆续赶过来的人好像帮七星剑松绑了来着,他应该也安全了?
  没等我继续思考,门外就响起了才被我担心过的七星剑的声音,和几下沉稳的敲门声:“……姜旭大人,你醒了吗?请问我能否进来呢?”
  ……有没有人能懂我一下,作为一个穿越前曾活在新世纪的新青年,冷不丁被人尊称一句大人激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话说我居然在昏睡前交代了自己的姓名了吗?被人突然直呼姓名也让我感到有点不太自在,不过一想到我还要拜托他们收留我一段时间,容我先想办法摸清楚这个世界大体是怎么个情况,自觉有求于人的我迅速略过了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一个鲤鱼打挺想从床上支棱起来,结果顾涌到一半就因伤口痛的厉害变成磨磨唧唧蹭到凳子上的狼狈姿态。
  即便如此我还是顽强地招呼七星剑进门先坐。
  趁着我组织语言的功夫,眼前这个看起来眉清目秀,跟我也算有几分过命的交情的七星剑就零帧起手地丢下了“你醒啦,虽然很遗憾也很抱歉,但你被神隐啦”的炸弹。
  我:“我被怎么了?”
  “被神隐了,”七星剑眉眼低垂,进一步解释道,“因为我骗取了你的真名。”
  神隐这种设定我在穿越前好像是听说过的,对强大的妖怪或山神说出真名就会被其带走的故事我也残留了一点模糊的印象。
  我:“所以你们是妖怪吗?”我这是穿到有妖怪的异世界了?居然还是有非自然存在的设定吗?!
  我明明问的很认真,但七星剑好像被我的疑问微妙地噎了一下,随后他便开始对我耐心科普起审神者与刀剑付丧神。
  尽管连穿越这么不科学的事情都经历了,但坚信了二十多年科学的我显然不会被七星剑的三言两语说服,坐在位置上沉默了几分钟后提出能否出门看看的询问。
  七星剑并没有拒绝,并在被我拒绝了抱着我行动的提议后主动带我来到了本丸的边界。
  望着眼前精准围住本丸的白雾,我非常难绷地伸手摸了摸无法穿透的诡异雾气,挎着张脸在七星剑的搀扶下摸回了醒来时的大房间。
  我:“所以我现在是没办法离开这里了是吗?”
  七星剑:“是的。”
  我:“你们,不对,你是有意识地套到了我的名字,并把我神隐的吗?”
  七星剑:“是的。”
  我被这家伙有问必答的态度整得更难绷了,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你们想对我做什么,或者说你们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在询问之前我还非常有自知之明地审视了一下自己,左想右想都觉得初到异世界身无分文、外表能力皆不出色的自己只有一身健康器官这一处优点。
  不是吧,就为了这个,要大费周章地对我神隐吗?我看到的妖怪物语不是这么写的啊?
  对前面几个问题都表现得非常平静的七星剑在这个问题上却短暂地展露出非常明显的情绪波动:“除了没办法离开这里,我……我们不会对你做任何事。”
  这是实话,从神隐契约成立的那一刻起,身为刀剑付丧神所需要的灵力便会通过契约在我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被源源不断地提供给他们。
  我又一次被难绷到了:“说什么鬼话你,从你们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神隐我、限制我行动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对我做了很多很多事了。”
  第238章
  被连着难绷到好几回后,我表示想先洗把脸冷静一下。
  洗脸冷静是假,找个不会被人打扰的密闭空间思考人生是真。我断片前发生的事暂且不提,单从结果来看我先是交代了自己的真实姓名,随后又被以七星剑为代表——我就认识他一个——的异世界团伙很不科学地给神隐了,目前应该算是被限制人身自由的状态。
  而且说什么不会对我做任何事,能趁着别人意识不清一声不吭地把人神隐的家伙就别在当事人面前大放厥词了,毫无信誉可言好吧。
  七星剑刚才对我解释的那些长篇大论我勉强理解了一些,剩下那些受限于双方差异巨大的世界观暂时有点消化不良。尽管如此,但凡大家彼此之间多点信任,等我醒来礼貌地征求下我的意见,我搞不好都会松口答应七星剑的请求。
  因为我其实没那么喜欢外出,比起到处溜达更喜欢宅在舒适安全的家里,而根据我刚才跟在七星剑身后竞走好半天才摸到的本丸边界推断,这个本丸八成比我原先居住的小区还大,说不准我的日常活动范围还变大了呢。
  又因为我其实根本没想好如何度过意外获得的第二段人生。在被这些名为刀剑付丧神的存在告知自己已经被单方面神隐前,我根本没想好该如何在身无分文、语言不通的情况下探索陌生的新世界。
  更可悲的是孤身一人漂泊至此的我失去了再一次选择结束的勇气,却没能告别那些仍在折磨我的负面情绪。
  失去勇气的我本应畏惧死亡,但我又欠缺了一些拼命挣扎、不顾一切求生的坚定意志。
  这样浑浑噩噩的我,如果得知自己被他人需要,只需要付出微不足道的自由便可以换来平静的生活,我实在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现在就不同了,七星剑他们既然能干出未征得我的同意强行对我神隐的事,我又凭什么相信七星剑口中信誓旦旦的“什么都不会做”。
  这让我觉得非常、非常不安全,并直接陷入了“他们随时有可能对处于劣势的我做出任何违背我意愿的事”的焦虑中。
  在这份焦躁情绪的驱使下,我开始探索当下身处的卫生间,成功获取沐浴露、洗发露、护发素各一瓶,以及一次性牙刷——等等,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一次性牙刷——以及毛巾若干。
  暂时还没焦虑到失去理智的我果断放弃了用洗浴用品毒死或砸死卫生间外及本丸其他不法分子的选项,现在我面前只剩下毛巾和一次性牙刷了。
  我先是看着手里的毛巾,脑补出了我将毛巾藏在袖口里,遇到危险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掏出,对着他们就是一套闪电九连鞭的画面,与其指望用这玩意儿抽死敌人,还不如将它们绑成一条转去cos晴天娃娃呢。
  我又看了看另一只手上的一次性牙刷,想到以前看过的不少文学作品里出现过的将牙刷柄磨尖可以拿来捅人的桥段。
  这两个我都没选,我选择利用现有的所有道具对洗漱池上的镜子重拳出击,并成功获取了镜子下角的碎片x1。
  获得关键道具的我稍微收拾了一下,装模作样地打开水龙头往脸上糊了把水,便揣着镜子碎片若无其事地坐回了七星剑对面。
  我不确定七星剑有没有听到我刚才就地取材发出来的动静,反正他不问我不说,他一问我惊讶,大不了就是拿我手里的东西扎他或者扎我。
  而一直待在楼下的七星剑到底有没有听到呢?
  他可听的太清楚啦。
  但不同于他给倒霉神隐对象留下的气定神闲、高深莫测的印象,这位出乎所有人意料玩了一手突然神隐的刀剑付丧神其实远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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