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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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回过神来时我正一边不受控制地狂抖一边以树袋熊抱树的姿势从他的背后对其进行肾上腺素进阶版的裸绞,直到听见躺在实验台上目睹了全过程的受害者轻声呼唤我,我才敢小心翼翼地松开一点力道。
  再之后的事我其实记不太清了,只隐约记得我们这儿的动静陆陆续续地吸引来了好些人,我似乎软着腿蹭到实验台边上,一边哆嗦着手试图为受害者解开束缚带,因为手不知为何使不上劲遗憾失败,一边频频看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科学怪人,抖着嘴唇莫名其妙地哭了出来。
  “我不会给他勒死了吧……”整个屋里还有意识的就我和看上去话不是很多的受害者,我只能半是自言自语半是寻求认同地问仍被迫躺在实验台上的受害者,“这种情况算正当防卫吗?按你们这边的法律我用不用坐牢啊……”
  受害者沉默了片刻,又朝我说了些什么。
  稍微冷静了一点的我这才发觉眼前这位从始至终没发出过多少声音,就连被实验也仅仅只是发出一点近乎于无的闷哼的男青年生的一副极其优越的好相貌,当即便被那双极其少见的异色瞳硬控了几秒,随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此人说的并不是普通话。
  坏了,这个人说的……好像是日语啊?
  那我这还算是穿越吗?不会只是从我家那边的河飘到日本了吧?!话说日本那边正当防卫用不用坐牢啊,不能给我扣在这里不让我回国了吧……
  我:“sorry,can you speak english?”
  黑发青年:“……谢……,……你……名?”
  靠着多年的阅番阅剧经验——实际作用约等于零——我连蒙带猜地推断出他在询问我的名字,我那有问必答的底层代码突然就发力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被扣在了比我原来租的房子大好多好多的两层独居里,每日三餐都有相貌、性格各异,唯一的共同点是都长着张好脸的青年轮流送到门口。
  诶,你还真别说,这远比我想象中的流离失所、在寒风中露宿街头或是蹲笆篱子要强得多,衣食住都有保障,甚至于我一开始还以为他们会把我的行动范围一直限制在房间里,结果只过了半天就被名为“七星剑”的黑发异瞳男告知除了没办法离开本丸,本丸里面随我溜达。
  而七星剑口中的本丸,比我原先住的小区还要大好些。
  “所以你的名字真的就叫七星剑吗?那我之前听到的‘丙子椒林剑’也是人名喽?”我就说哪有人威胁受害实验体是拿剑要挟的,按理说性命攸关的时候再好、再名贵的宝剑也该顾不上才是。
  不过“七星剑”和“丙子椒林剑”与其说是名字,更像是某种组织内部成员彼此称呼用的代号嘛。
  事先做好处理我的种种负面情绪与发难诘问准备的七星剑:“……是的。”
  我当然不可能在半天内速成一门外语,现在能与七星剑无障碍交流全凭他从科学怪人脖子上薅下后塞给我的具有翻译功能的项链。
  不愧是能在家里专门安条人造河养观赏鱼的富公科学家,连这种好东西都有。
  我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又跟七星剑对视了几秒,恍然意识到七星剑似乎还在等我问些什么。
  在七星剑的注视中讨好型人格大爆发的我勉为其难地想了想,发现自己现在唯一比较关心的是那个不知道被我裸绞了多久的家伙到底是死是活,转念一想不论从七星剑口中听到“活着”还是听到死了,我都不会多高兴,现在这个薛定谔的存活状态就挺好,我还是不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可以确定的是我肯定给他绞的不清,当时因为太紧张了没什么感觉,过了好久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身上各处火辣辣的疼,八成是科学怪人反抗时锤的,两条胳膊更是重灾区,凌乱地分布着或深或浅的血口子。
  “非要提什么建议的话……”我冥思苦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处可以提意见的地方,“我不是很喜欢吃青椒啦,如果可以以后能不能少放一点,不方便的话请当我没有说过吧。”
  等送走七星剑后我又安静地等了会儿,确认短时间内不会有人二次上门要我问这问那后慢吞吞地蹭回二楼的卧室。
  关上卧室门,我面朝床铺直直地倒下,一直藏在袖子里的手顺势塞进失去体温后有点发凉的被子里。
  一同塞进去的还有我牢牢捏在手里的玻璃碎片,原材料取自卧室配套卫生间镜子的一角。
  直到最后也没有用上真是太好了,看来今天会是幸运的一天呢。
  第235章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久到现在的审神者积极贯彻“普天之下无主的刀剑都该属于我”的大同理念,到处随地大小捡,绑架……哦不对,是领养的刀剑数量多到他们本丸急需扩建的时候,间接造成这一切的七星剑依旧能清晰地记起那个猝不及防改变了他与无数同伴命运的日子。
  那天的他如往常的每一天一样无声地忍耐着笑容扭曲的前主对其施加的残酷实验,独自咽下所有的疼痛。这些痛苦自七星剑降临这座本丸,抱着含蓄的期待显形在他即将跟随的主人的那一刻起就如同跗骨之蛆般存在于七星剑新生的每一分、每一秒。
  唯一能勉强称得上好处的是他的预知能力在前任审神者的一次次实验中得到了惊人的显著提升,这也让七星剑对本该像过去的每一天那样看不到希望的现在产生了极其微渺的期待。
  那些被逼仄压抑的屋顶遮掩住的星宿竭尽所有为他降下启示——就在今天,即将发生一件颠覆本丸所有人命运的重大事件。
  七星剑平静地注视着眼前森白的灯光想,会是时政终于意识到隐藏在这个本丸最深处的阴影与罪行了吗?
  而前主微笑着划开七星剑的身体说,总是得不到想要的实验数据让我很为难啊,七星剑,再不打起精神努力一点是想让我在你旁边安第二张操作台吗?还是说七星剑你其实感到寂寞了,期待着随时可能躺在你旁边的丙子椒林剑呢?
  那一刻,七星剑自觉全然领会了满天星宿遮遮掩掩的暗示。
  原来即将改变所有人命运的重大事件,是他终于唤醒了亲手终结面前这个随时会为除他以外的所有人带来不幸的灾厄根源的觉悟。
  七星剑可以容忍仅仅施加在他一人身上的不幸,却无法坐视这样的痛苦蔓延到第二个同伴身上。
  虽然他的身体因为能吸收灵力的拘束带长期处于虚弱的状态,但归功于那些全然不顾忌七星剑的实验改造,七星剑也因祸得福地开发出了一些不为前任审神者所知的、也许能帮助他放手一搏的有用技能……
  即将在七星剑未来的生命中持续且存在感强烈地占据duang大一角的陌生女人就在这时闪亮登场。
  ……其实先登场的是女人似有若无地暴露在门口可见范围内的半个身子。
  时至今日七星剑依旧难以分析明白那一刻的审神者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他的前主固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清楚自己对七星剑做的事绝对不能示人。
  以往的前任审神者总会在正式开始实验前先确认门窗是否关好,只在那一天,前主竟少见地一时失误没有关严房门,随着时间的推移缓缓形成一只眼睛那么宽的缝隙。
  就那么点位置,突然出现的审神者都能做到让自己的部分身体十秒内有八秒都充分占满缝隙的空间,七星剑只能想到“她是个超绝笨蛋”和“她是故意想被发现”这两种可能。
  当时的七星剑毫不犹豫地倾向于第二种,而现在的七星剑一时间竟排除不了自己又争又抢强行碰瓷来的审神者是笨蛋的可能。
  尽管七星剑几乎是在发现闯入者的瞬间本能地移开了视线,没有令背对着大门的前主产生丝毫的怀疑,但架不住女人锲而不舍地继续乱晃,一副势必要让前主发现她的架势,被来自背后的视线凝视了半天的前主终于还是察觉出不对劲,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双死盯着自己的漆黑眼睛。
  前主:?!
  闯入者:!
  没有说话但心理活动一反常态地活跃起来的七星剑:……到底在惊讶什么啊,这不就是尽最大努力想办法引起别人注意的你想要的结果吗……
  从某种程度上前主的脑回路和七星剑的基本重合。
  不,应该说绝大多数,严谨一点近乎百分之九十九的正常人都会做出和他们相同的判断,那就是这个赤手空拳、悄无声息地潜入到本丸最隐蔽的实验室门口,不做任何遮掩从容地任由别人发现自己的闯入者绝不可能是个幸运的笨蛋,绝对是自负于实力的强者。
  刚才还得意洋洋地用丙子椒林剑恐吓威胁七星剑的科学家几乎是瞬间怂了一半,仅凭剩下那半不想滑跪的倔强色厉内荏地拔高声音质问道:“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
  同时,科学家与实验台上的七星剑再次想到了一处,那就是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闯入者搞不好是时政的执法队成员,发现了科学家的罪行跑来将他绳之以法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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