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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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子:ok,fine.
  爱子:我讨厌你们所有人——
  听不懂猫语的药研藤四郎无声地目送着爱子失意离去的沉重背影,不自觉扬起的微笑在想到大将后逐渐抚平。
  药研藤四郎因为是短刀,身量较大部分同伴稍有不足,偶尔还会像其他短刀兄弟那样被大将视作需要照顾的弟弟优待,但药研藤四郎同样以短刀之身经历过无数战争,见证了太多兴衰起伏,绝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犹豫不决的性格。
  ……本该如此。
  突然,药研藤四郎感到有某种冰凉尖锐的物体悄无声息的抵在自己的后腰处。
  是因为刚才在思考某些复杂问题没能注意到来者的动静吗?还是说因为身处足够安全的本丸忍不住放松心神,丧失了刀剑应有的警惕心呢?
  不管如此,能在药研藤四郎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从背后靠近他的身体……
  身后的人刻意压低声线,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药研藤四郎,你知道的太多了……”
  完全没被威胁到的药研藤四郎:。
  ……以及无聊到能干出这种事的人,只有大将一个了吧?
  你要说大将演的不够尽心吧,她还知道暂停心跳、呼吸,抹除脚步声,摆出一副一定要骗过他的架势。
  但要说大将铁了心要和他玩霸道劫匪俏人质的戏码……抱歉,倒不是说大将的演技不够好,主要是,呃,真的不是很像……
  药研藤四郎短暂地犹豫了几秒,还是决定先配合大将的游戏,提供充足的情绪价值:“您、你想怎么样?”
  “我想跟你好好谈谈,你现在有时间吗?”一点也不敬业的绑匪诚实道,“顺便一提,我的演技有进步吗?有成功演到你一点点吗?”
  “有,”药研藤四郎听出了大将话语中演戏终止的意思,顺势转身面对大将,“您……”想在哪里谈呢。
  短刀少年的视线停留在审神者手中探出笔尖的圆珠笔上。
  药研藤四郎:是圆珠笔啊。
  审神者的目光也跟着投了过去,脸上刚显出几分从生活中找到好道具的得意,没坚持两秒就瞬间切换成惊慌失措:“不对!我是不是把你的衣服给弄脏了……”
  黑发短刀轻轻摇了摇头,赶在大将觉得自己又一次弄巧成拙、陷入自闭前及时开口道:“没关系,等之后有时间了再陪我买一件新的吧。”
  出于某种非常微妙的、如果凑巧被别人听到就让他们听到好了的复杂心理,我就近将谈话地点选择为不远处的长廊,而不是避着其他刀剑男士小心翼翼地将药研藤四郎偷渡回天守阁共商大事。
  之所以在正式谈话前演那么一出是因为在我的预期里我和药研即将聊到的内容需要我做足充分的心理准备,必须干点没头没脑的无厘头操作减轻焦虑情绪,并防止我压力阀爆炸临时逃跑。
  如果不趁着刚变回来的时候快刀斩乱麻解决这回以及以往的沉积问题,以我的拖延症程度指不定下次鼓起勇气是什么时候呢。
  “我可以先随便说点什么吗?”我殷勤地为药研藤四郎倒了杯茶,茶水和差距都是我从天守阁一路拎过来的,在我假装挟持药研前刚好被我暂时藏在长廊这里,“我最开始其实想过晚上在天守阁约你聊会天的,担心一期误会我要对他的弟弟出手和我决斗就放弃了。”
  短刀少年有点无奈地笑了一下:“一期尼不会那么做的。”
  我:“我知道。”
  药研藤四郎在等我组织措辞的间隙喝了口茶,可以看出向来镇定自若的黑发短刀此时也有一点紧张。
  茶水刚一入口药研就忍不住看了我一眼,犹疑地询问道:“紫藤花茶?我记得您不是……”
  “啊,没错,我是对紫藤花有点反应来着,”我曾经以为自己只是会对紫藤花这一特定物质产生醉酒反应,直到在医生那里做完一系列检查后才得知自己纯是对紫藤花过敏,只不过过敏症状刚好是与醉酒相似的眩晕、犯困,在日常生活中完全可以视作酒精平替,“所以我只给你倒了嘛,我就没有喝啊。”
  没等药研开口,我继续说道:“选紫藤花茶是因为我一开始的确有过‘没勇气说出来的话喝点酒或许会比较好说出口’的念头,不过很快我就放弃了。”
  因为不确定自己醉酒后会是什么德行,像上回那样只是简单地断片暴睡还好,万一狂性大发对着药研说些不该说的就不好了。
  最重要的是我不希望以那种轻浮不稳重的态度来应对和药研的这次谈话。
  不过紫藤花茶包这时已经被我扒拉出来了,我寻思我不能喝,药研他还不能喝吗,干脆就冲泡好给黑发短刀用上了。
  差不多是时候切入正题了,我深吸一口气,手上不自觉地扣起指甲缝隙,冷不丁说道:“药研,你其实早就知道我的真名了吧?”
  迄今为止也做了不少心理准备,以为审神者只是想告诉他有关遗书的事情的药研藤四郎猛地看向我,却只看到了我平静的、仿佛只是简单问了声“吃了吗”的侧脸。
  “您是什么时候……”短刀少年的疑问被他自己中途掐断,片刻沉默后又继续道,“您原来知道啊,大将。”
  根本不需要再多问什么,从始至终我只有那一次被什么也不知道的熟人,也就是我妈当众叫出大名,以短刀的敏锐感官隔着那么点距离药研能听到一点也不奇怪。
  真正让药研藤四郎震撼的是那时的我对他们明显没有亲近到完全不会担忧被神隐的程度,平时相处也都小心拿捏着分寸,一副“我会做好我的本职工作,除此之外别对我有太高期望”的回避架势。
  如果不是我今天突然自爆,药研藤四郎根本不会想到我居然能把这么大的事瞒到现在。
  这还是他知道的那个演技永远没有长进,心事永远写在脸上,永远藏不住自己的秘密的大将吗?!
  “这么想也太过分了吧,我也是有点厉害的啦,”我忍不住吐槽道,想到这好像是药研第一次在我面前表现出这么震惊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而且我从来没有演过啊,你不也没问过我嘛。”
  我倒也能理解药研为什么会露出这幅表情,那时的我刚入职也就一个月吧,时间太久我也不太确定,别说和本丸的大家打成一片了,能不能把刀账上的刀剑们认全乎还是个问题呢,稍微碰到个脸生的刀剑就得紧急上论坛求救;乐于助人的前辈们。
  我也还没拥有名为阿花的超强外挂,灵力的运用也不算娴熟,唯一比较特殊的超能力就是很难杀,只要一下杀不死,再重的伤也能快速愈合。
  但凡药研有那么一点想要把我神隐的心思,甚至于只是把我的真名和同伴们分享,我们的现状会不是现在这样都不好说了。
  毫不夸张的说当时的他们想要神隐我简直是手拿把掐,比清早漱口还要轻松。
  “因为无所谓吧,”我没有回应药研藤四郎的视线,自顾自地说着,“我其实是那种非常讨厌身处的环境随便改变的类型,对审神者这份工作也挺满意的,工作环境和员工们,也就是你们啦,都还算可以接受,暂时还不是很想辞职回家。”
  “我也不知道该拿听到名字的你怎么办,总不能抱着你的腰苦苦哀求你替我保密吧?我们好像也没熟到哪种程度。”
  “上报给时政的话他们应该会有解决手段吧,我才不信这么多审神者只有我这么倒霉恰好泄露真名,但当时的我对时政也不是非常熟来着,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待知道真名的你,万一图省事直接把你一键清零了呢,我还脑补过洗脑、格式化、回收换个新药研等措施呢,我想着只是知道个名字也不至于闹到那种程度吧?”
  最主要的原因其实还是无所谓。被神隐了又怎么样呢?仔细想想和我当时的生活应该也没有太大的差别吧,失去自由也无所谓,在一定程度上被需要,衣食住行都能得到满足,也没什么不好的吧?
  就算万一的万一,这些刀剑们迄今为止表现出的友好以及可以正常交流,只要不去主动伤害就不会被伤害的态度都是假的,只要掌握主动权就会暴露本性主动来伤害我。
  那不是还有最后一条我可以选择的路吗。
  我想要被需要,不想失去工作,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误——是我邀请他们来现世的,也是我没有料到我妈会刷新在游乐场——而让药研承担他本不该承担的下场,也不想离开这个逐渐开始熟悉的,被我一点点打造起来的家。
  所以,就这样吧。
  开局既然把王炸丢出来了,我也不在乎顺便坦白些当时的心路历程,虽然被药研藤四郎知道当时的我处于一个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的萎靡状态有点丢人,还有那么一点羞耻,不过想到再羞耻也比不过即将坦白的遗书局我就觉得一切ok了。
  趁着药研还没接受完爆炸量的信息,我乘胜追击交待起一点也不天衣无缝的破绽百出遗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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