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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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长谷部描述得绘声绘色、有理有据,仿佛那些事就发生在上一秒,但他口中的许多片段我都已经记不太清了。
  我克制住回避的本能,顺着压切长谷部的手指看向其中一个吧唧。有一说一,不管是压切长谷部还是本丸其他的刀剑付丧神拍照时的手都稳得可怕,清晰度直接拉满,让我几乎产生了直面过去的自己的错觉。
  吧唧上的图案是我的侧脸照。半长不短的碎发不服管教,漆黑的间隙里隐约露出一点缺乏血色的皮肤,不知是灰发打刀刻意而为还是拍摄对象不配合,光凭图案根本猜不出当时的我在干什么。
  充当解说员的压切长谷部显然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节奏中不可自拔:“本来应该把主人亲手喂我吃点心的画面拍下来的,可惜当时有点幸福过头了,反应过来时主人已经结束投喂了……不过专心用餐的主人也非常可爱!”最后一不小心拍了好几十张可爱程度难分伯仲的主人进食照,全部定制成吧唧细心收藏,现在别在长谷部身上的吧唧是他纠结了好长时间后精挑细选出来的。
  我:“这样啊……”
  像投喂刀男这样的操作我是干过不少,虽然没有明确统计过,但整个本丸应该都挑不出一个没被我投喂过的刀剑付丧神。
  因为我总是随身携带大量零食糖果,如果有人拎住我的脚腕将我倒吊着甩两下,少说也能掉落好几斤花花绿绿的零食,刚好我又非常喜欢跟周围的家人朋友分享我拥有的东西,当我有零食吃时附近三米内的刀男都别想嘴巴闲着,投喂总爱出现在我身边的压切长谷部再正常不过了。
  我不好意思的点在于我以为这种程度的互动对我和压切长谷部来说算得上是习以为常,没想到长谷部居然会因此感动到专门定制吧唧留念,衬托得我这个随便看见哪个刀男就凑上去投喂的审神者好渣啊。
  更渣的是我甚至都想不起来是哪次了,再想下去良心都要痛起来了诶。
  我一边微笑点头嗯表示对长谷部的认同,一边疯狂pua我那没用的脑细胞试图在记忆胶片的犄角旮旯处扒拉出那些滤镜拉满的温馨片段。
  真的假的?我真的有干过那些事吗?
  事已至此痛衣就痛衣吧,十个美好互动里有九个都想不起来,剩下一个只存有模糊印象的没用审神者只需要微笑感动就好。
  压切长谷部能有什么错呢?他只是爱我而已啊!他都肯为我这么花心思了我怎能再挑三拣四的苛求他!
  我头上顶着红毛狐狸,手上牵着不自觉樱吹雪的灰发打刀,谨慎绕开到处都是的樱花花瓣朝着大广间的方向前进。
  ……应该是大广间吧?他们应该不会在放映室或者游戏室为我庆祝生日吧?
  由于我和压切长谷部之间的绝赞身高差被不讲道理的灵力花瓣噼里啪啦打脸的小山默默捂住脑袋:“是大广间没错,话说这樱吹雪什么时候能结束啊,我的命也是命!不要让无辜的狐狸成为你俩play中的一环好吧?”
  尽管小山的抗议合情合理,但是所有刀剑男士都理应拥有樱吹雪自主权。
  主要是压切长谷部这次的樱吹雪大概率是因我而起,为了阻止灰发打刀详细介绍剩余的周边,继续用真挚的话语毫不留情地戳痛我的良心,我牵他手时选择了十指相扣的牵法,试图通过增大接触面积转移压切长谷部的注意力。
  从结果来看转移注意力的效果非常显著,此时的压切长谷部别说是跟我重温美好过去了,接我去大广间的本职工作还记得多少都不好说。
  作为一名尊重刀剑的好审神者,我选择用没被打刀青年抓住的那只手费劲地将头顶的狐狸捞进怀里,用我宽广的肩膀熟练地为小山挡住全方位无死角攻击的花瓣。
  而压切长谷部,我合理怀疑此刃正在沉浸式享受少有的与主人独处的时光,我由衷地希望他能在到达大广间前及时整理好心情,至少不要露出这副得意忘形的模样,有点不利于集体和谐。
  我原以为前进途中会碰上狐之助或是某几位刀剑男士加入进我们的三人小队中,直到我的手触碰到大广间的木门时我才难以置信地接受了他们只派了小山和压切长谷部约等于一个半人来接我的事实。
  小山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你说谁是半个人?”
  我哪还有心思和小山玩一只算上尾巴还没我胳膊长的狐狸约等于几个人的小游戏,杵在安静的门口犹豫要不要推开门——直觉告诉我,这么安静的大广间指定藏着点不得了的东西。
  我瞄了眼身旁闪闪发光的压切长谷部,莫名有种推门后会开出奇奇怪怪的刀男新造型的惊险刺激感。
  小山:“可不,藏了一屋子刀剑呢。”
  如梦初醒的压切长谷部:“需要我为您代劳吗,主人?”
  代劳就算了,既然是大家的心意,即使推开门口我将面对几十振身着审神者痛衣的刀剑付丧神,我也会强撑着露出健康而欣慰的笑容告诉大家我有多感动。
  好消息是能将审神者的脸印在衣服上并面不改色地穿在身上招摇过市的刀剑付丧神果然只有压切长谷部一个,其他刀剑都穿得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可以用帅得非常稳定来形容。
  更好的消息是我没有碰上想象中的开门红,例如梅开三度地阵亡在礼花炮弹下。事实上我在推门时已经做好张开双臂呈大字型分别护住小山和压切长谷部眼睛的准备了,作为应对礼花炮经验丰富的前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想想还怪遗憾的咧。
  坏消息是我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被几十振刀剑整整齐齐盯着看的大场面了,久违地来这么一下整得我略有缓解的社恐症状再度蠢蠢欲动地准复发,再看下去我就要零帧起手过去那套“我怕看见刀剑男士深邃的眼睛,刀剑的眼睛是审神者这辈子最恐惧的眼睛”等娇审文学了。
  幸好他们早已清楚我隐藏在老实巴交外表下的有趣灵魂,赶在我理智断线胡言乱语前及时地移开了目光,让我能够以正常人类的模样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能以一秒三个的速度快速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刀剑付丧神,包括回到自己位置上压切长谷部和小山,扫视完一遍后实在想不出新的花活。
  好在我和他们的关系早已铁的不能再铁了,可以毫不见外地开口向他们询问接下来流程安排:“咱们是先吃饭还是先送礼物呀?”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考虑过他们没有准备礼物的可能。开玩笑,一大早刚吃完饭就把我从本丸里撵了出来,甚至还非常心机地背着我联系上[山姥切国广]、[一期一振]和[前田藤四郎],还跟七星剑他们交换情报,用心到这种程度与其让我相信他们会忘记准备礼物还不如让我相信我是秦始皇。
  接下来的场面可以用一段话来形容,那就是——
  神说,要有光,于是人间有了光。
  审神者说,我想要生日礼物。
  于是,全本丸的刀男都捧着五花八门的礼物涌了上来。
  站在最前方的是纤细灵活的物吉贞宗。顶着一头蓬松柔软的金色短发的胁差少年雀跃地解答了我疑惑:“送礼物的顺序是大家抽签决定的哦,非常幸运地抽中了一号签呢,嘿嘿!”
  听到这种排序方法后我的第一反应是迅速看向站在队末的刀剑男士,恰好和看起来不太高兴的大典太光世对上了眼睛。
  居然是你吗!大典太酱!
  我和大典太光世可以说是出生入死,一起上过刀山下过火海的关系,作为曾经的工作伙伴,现在的退休负责人,我现在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沉痛地为他竖起“我看好你哦”的大拇指,鼓励他不要气馁,运气差只是一时的,说不定下回抽中一号签的就是他了!
  也许是因为送礼物的地点就在本丸,加上在场的都是自家刀剑,对我实用主义至上的朴实性格颇为了解,许多刀剑男士准备的生日礼物并没有经过一层又一层的精美包装。当然我今天受到的所有礼物等我回天守阁后都会好好记录归纳,但与此同时我也挺乐意现在就知道礼物的内容是什么。
  比如物吉贞宗准备的幸运御守,其实代表幸运的胁差少年早就想送我点什么了,只不过刚好赶上我这个审神者过生日,干脆趁此良机把精心准备的礼物送到我手上。
  物吉贞宗将金白配色的御守放在我摊开的掌心中,一脸认真地告诉我这是他亲手制作的御守,从我几个月前焦头烂额地准备开店事宜、到处搜罗提高幸运值的方法时他就开始日复一日地对御守许愿,希望能将自己的幸运分给我。
  “希望主公大人能够万事顺遂。”胁差少年这么说着,眼睛因为笑意眯成两道金灿灿的月牙。
  作为回礼,我一边说着谢谢你啊物吉,一边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口。从没想过会收到这样的回礼的物吉贞宗明显一怔,恍惚地被突然暴动起来的队伍挤到一边,反应了好几分钟才慢半拍地捂住被亲的部位爆发出一场姗姗来迟的樱吹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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