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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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么草率的吗!为什么我会在梦里随随便便地结婚啊!
  更草率地是经过我的深入调查,梦里的我居然是在压根不存在好感对象的前提下自顾自地提交了辞职申请,然后被按理来说这方面本该效率低下、退一万步来讲至少也该尝试着挽留一下珍贵的劳动力的时政光速通过,并瞬间扒拉出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虽然看不清脸但就是让我凭空产生出“这个审神者既温柔又耐心,身心都非常健康,绝对能让刀剑们幸福”的感觉的审神者接手我的本丸。
  我:不要因为是梦就彻底放弃逻辑和细节了啊!槽点已经多到我没办法全身心地投入场景模拟中了!至少不要让我以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退休啊!绝对会被其他人嘲笑到死的!
  经历过好几次梦境的我早已总结出大致的规律,像那些仿佛审神者为还没影的结婚对象退休是件稀疏平常的事情的刀剑付丧神显然是与梦境主线毫不相干的路人npc,只会顺应梦的基本设定做出在我看来非常ooc的举动,用“既然是审神者的决定那就没办法了”的轻松口吻祝福我退休愉快。
  就,我偶尔也会想象一下如果我突然告诉刀子精们我不干了,他们会做出什么反应。别的不说,他们绝不会轻易接受我离开的自信我还是有的。
  所以我并不会因为刀子精们看起来好像完全不介意我辞职,并欣然接受继任审神者的表现感到不快。
  ……就算有也只有手指甲盖那么大一点,我才不是那种会随随便便就生气的审神者。
  我必须承认,当人群中的绝大数人都表现出轻松愉快的样子时,真的很难隐藏一张格格不入的臭脸。
  所以我能够一眼认出这场梦境的引导型npc是压切长谷部一点也不奇怪。
  灰发打刀在对上我视线的那一刻像是再也无法忍耐似的猛地站起,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大广间,甚至不曾向我或是继任审神者打声招呼。
  我一边暗自忧心这种性子好容易被新领导穿小鞋,一边丢下一句“我去跟长谷部聊一下,你们先吃”便急匆匆地追了出去。
  正因如此,我并不知晓原本洋溢着和谐的欢送气氛的大广间在我离开的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不管是面目模糊的新审还是仿佛完全没有被审神者突然变更影响到刀剑付丧神都用一种难以描述的目光遥遥注视着我远去的方向。
  我只知道压切长谷部没有白长那两条大长腿,要不是他突然主动停下,白板状态的我还真撵不上他。
  眼瞅着灰发打刀没有二度开启长跑比赛的架势,我扶着膝盖呼哧带喘地调整呼吸频率,捂着胸口试图平复许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剧烈跳动的心脏,一步步走向坐在屋檐下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压切长谷部。
  随着距离的拉进我逐渐意识到这里是压切长谷部的部屋,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地方,想起我是怎样突破那扇大门强行见到闭门不出的灰发打刀。
  现在想想简直像是发生在上辈子的事,如果灰发打刀此时藏进了部屋内甚至会让我产生情景复刻般的微妙感。
  只可惜这种可能仅仅存在于我的想象中,因为现在的长谷部既不会在我面前表现出拒绝的态度,也不会让紧闭的大门隔绝在我们之间。
  他甚至不会开口质疑我为什么违背了曾经答应他的事情,毫无征兆地扔给他们一个不知从哪里搜罗出来的审神者,像当初自顾自地闯进他的世界那样挥挥手就要离开。
  我忽然产生了一种非常、非常奇妙的预感,为此我甚至没能像往常那样安静地坐在长谷部身边等待他开口,而是一反常态地摆出咄咄逼人的架势询问道:“长谷部想要跟我说些什么呢?”
  压切长谷部从善如流:“可以祈求您为我留下吗?”
  我:“……一上来就是这么直白的请求吗,真是吓到我了。”
  压切长谷部:“如果您下定决心要离开这里,可以祈求您带我一起走吗?”
  我无意识地晃了晃小腿,一方面是被灰发打刀反常的行为弄得有点措手不及,另一方面是在斟酌这种时候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回答压切长谷部会比较合适。
  是像以前一样避重就轻地插科打诨,微笑着说“若无其事地把其他刃排斥在外了呢,总是这样是会被大家讨厌的哦”,还是仗着现实的刀剑管不着梦里的审神者,直率地向长谷部坦白内心的顾虑。
  比如压切长谷部是否想过,他之所以会觉得我是个天上有地上无的绝世好审,或许只是因为他的前主烂得出奇。
  以上两种我都没选,我选择用长谷部看不见的那只手偷偷掐自己大腿肉,强忍住蠢蠢欲动的笑意反问道:“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因为是梦里的长谷部,所以稍微过分一点也没关系吧?
  要怪就怪现实中的长谷部总是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只要是我的心愿,他什么都愿意为我去做,就算是舍身炸时政的办公大楼也不在话下,我才会按捺住内心深处的负罪感选择这种极有可能玩脱的选项。
  如果在现实中说出口的话,搞不好会被破罐子破摔的刀剑付丧神一不做二不休的神隐掉呢,我心想。
  所以梦里的长谷部君,疑似被新鲜卸任的前审神者拒绝“私奔”邀请的你会为我带来怎样的惊喜呢?
  压切长谷部:“这样啊。”
  我:……诶?
  压切长谷部:“也是呢,正是因为我达不到您的预期,您才会结束曾经的约定选择离开吧?”
  我:不对?
  压切长谷部:“这样无能无用的我,的确没有被主人带走的资格。”
  我:等等?!
  压切长谷部:“所以,可以拜托您看在过去的……我也不确定、总之不管什么原因都好,可以祈求您满足我最后的心愿吗。”
  我睁大眼睛,看着灰发打刀露出一个近乎扭曲的期待笑容,握住我的手腕,将脸主动迎向我的掌心。
  我能感觉到长谷部的嘴唇若有若无地蹭着我的手心讲话,间断呼出的热气让我忍不住想要把手抽回来。
  正当我即将克制不住逃跑的冲动时,我听到了他平静而温柔的声音。
  压切长谷部:“可以请您……吃掉我吗?”
  毫不夸张地说,这一刻长谷部带给我的震撼远超我当初第一次看到狐狸张嘴说人话的时候,以至于我除了丢脸地大张着嘴巴发出短促无助的啊声居然做不出更多的反应。
  而梦里的长谷部就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对着快乐下班的前审神者使用了究极核武器,继续以现实中的长谷部绝不敢轻易逾矩的亲昵姿态若无其事地蹭着我的手,那缱绻的架势我都害怕他优越的眼睫毛折我手上。
  灰发打刀:“请吃掉我吧,就像您曾经对那些恶鬼做的那样。”
  这样他就能够真正与主人融为一体,成为主人永不分离的一部分了吧?
  ————————!!————————
  那个,呃,我前几天有挂假条啦,只有昨天回来太晚不小心码断片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漏了一张假条,并没有无故失踪啦orz
  不知道说什么好,真的非常不好意思,总之这是昨天的饭+一点今天现炒的,大家先吃[合十][合十][合十]
  第193章
  说实话,我现在的心情有点微妙。
  一方面我觉得能轻描淡写地说出“希望被主人吃掉”的长谷部很有必要喝点中药调理一下。
  另一方面会因为这种怎么看怎么有病的邀请迅速红温,当场打了个激灵的我似乎也没好到哪去,论有病程度我俩完全可以住同一个病房,长谷部住上铺我住下铺,平时还可以互相监督着吃药。
  满脑子跑火车的我稍微冷静了一点,可惜脸上的热度一时半会儿降不下来,我又不太好意思被长谷部看到我因为他的一句话就面红耳赤的模样,只好化被动为主动地用手扣住他的脸,一边用掌心挡住灰发打刀的眼睛,一边狼狈地语无伦次道:“你先不要看我。”
  压切长谷部闻言立刻闭上眼睛,主动为“不要看我”这条指令加上第二重保障,即使是梦中的长谷部也依然像现实中那样乖巧听话,从不让审神者费心。
  如果忽略他刚刚的炸裂性发言的话。
  “这就是你的请求吗?”我听到了自己压抑到快要爆炸的声音,“不带走你的话就干脆吃掉你,我难道是什么食刃魔吗?”
  灰发打刀的回答因为手掌的隔绝听起来有点闷闷的:“抱歉。”
  我:“我还以为会听到长谷部气势汹汹地说‘不带走我就折断给你看’呢,甚至在找过来前都做好了会被梦里的长谷部当场神隐的准备了。”
  尽管不太理解我口中的“梦里”是怎么回事,压切长谷部还是逐个回答了我的问题:“抱歉……以及,神隐什么的,那种违背主人意愿的事情我办不到。”
  "这样啊,"我突然笑了起来,“所以才提出了这么贪心的要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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