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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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谙礼尚往来之道的我选择用一记瞄准鼻梁的重拳回应列车长的真情流露。
  “我只知道你为了虚假的美梦连人性的都不要了,杀人犯先生,”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捂着出血的鼻子跌倒在地的列车长,单手拎起他的衣领将列车长举在半空中,“我可不想了解你这种对救命恩人使用凶器的、极其低劣恶心的杀人犯的心路历程。”
  我:“明明有这么多目标可以袭击,却只敢对着向你露出后背的野猪头少年和灶门少年动手……”
  嘴平佐之助:“喂!本大爷才不是野猪头!”
  “抱歉,只敢对着伊之助少年动手,”从善如流的我及时更改了对嘴平伊之助的描述,另一只手握着刚刚夺过来的冰锥,将锐利的锥尖对准表情惊恐、颤抖幅度越来越大的列车长,“是因为我看起来没那么好惹吗?”
  “你看人真准。”我微笑着朝列车长的眼睛刺了下去。
  “等、等等!”被过于离奇的展开硬控住的灶门炭治郎大叫着向我扑来,拼尽全力想要阻止列车长血溅当场,即使被次郎太刀一巴掌按在脑门上远远隔开也要挣扎着替列车长争取一条活路,“不至于杀了他吧!”
  及时刹住冰锥的我一脸无语地看向灶门炭治郎:“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真的杀他。”
  时刻准备着突破次郎太刀的防线,阻止惨剧发生的灶门炭治郎:“……诶?”
  嘴平伊之助的野猪头套露出智慧的眼神:“什么!不杀吗?!”
  “我才不会因为这种混账自降身份变成罪犯,只是吓吓他而已,省的待会儿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我跟抖一条烂抹布似的将软绵绵地厥过去的列车长扔到地上,“没想到这家伙这么不经吓,还以为至少要戳到眼皮才会晕过去呢。”
  靠着这么点胆量险些犯下恶劣的罪行……列车长本人固然有错,但躲在列车长身后、仗着血鬼术挑拨教唆不幸的普通人犯罪的魇梦更不可饶恕。
  身为罪魁祸首的魇梦当然不可能束手就擒,不死心地变出无数只眼睛对我发动血鬼术,见我完全不受影响后又开始将责任外包给心甘情愿沉浸在美梦中的受害者们:“我只是在满足他们的愿望而已啊!刚刚那位列车长不是说了吗,是他求着我用血鬼术拯救他的啊!”
  “也是他求着你用伤害无辜者的方式换取美梦吗?”我面无表情地举起灶门炭治郎的日轮刀,无视周围前仆后继地攻过来的猩红肉块,将后背放心交给萍水相逢的猎鬼人少年以及熟得不能再熟的刀剑队友们,“用血鬼术勾起他们埋藏在心底的恶意,控制摧毁他们的精神、操纵他们袭击同类,很得意吗?”
  我:“你今晚会死在这里,等到了地狱再继续得意吧。”
  我这个人向来是说到做到,说这一刀下去必定砍断魇梦的脖子,就不可能皮连骨头没断干净。
  “的确是断干净了,但是列车也断掉了啊,小明大人!”离我最近的鹤丸国永在魇梦凄厉的惨叫声与列车剧烈的颠簸中眼疾手快地将我背在身后,失去平衡的灶门炭治郎和嘴平伊之助也被次郎太刀一手一个揣在臂弯里。
  灶门炭治郎:“列车长!列车长怎么样了!”
  我看了眼被膝丸随手扛在肩上、仍处于昏厥状态的列车长,满意的看到列车长的胃部在膝丸灵活躲避障碍物时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膝丸坚硬的肩膀上,扬声朝灶门炭治郎汇报喜讯:“列车长现在很安全哟,不用担心哟。”
  如今最要紧的是列车里的乘客,也不知道是我那一下没收住力劈太狠——我寻思一刀下去要是没砍断怪丢人的,以防万一来了个助跑跳劈,结果效果有点好过头了——的缘故还是魇梦与列车合体后一损俱损的缘故,列车现在正处于岌岌可危、随时有可能爆炸的状态。
  事到如今不得不出动万能的阿花了。刹那间无数漆黑的触手悄无声息地蜿蜒攀附在濒临破碎的列车上,将快要散架的列车强行固定成完整状态,随后从车底的阴影里涌出更多的触手,硬是让呼啸前行的列车逐渐放慢速度、缓缓停下。
  “这样就行了吧,乘客都保护下来了,鬼也杀……等等!你们两个臭小子想对我可爱的阿花做什么啊!”试图轻描淡写地展现靠谱成年人实力的我嗷嗷大叫着就要从鹤丸国永的背上滚下来,去跟拿着日轮刀准备往阿花身上招呼的两个鬼杀队少年来场1v2决斗。
  次郎太刀及时将两个躁动的青少年重新镇压回牢固的臂弯:“没事啦没事啦,那个、呃,漆黑的藤蔓是我们家小明大人的伴生物哦,不是敌人啦!”
  鹤丸国永也连忙用手背拖住我的大腿,好声好气地顺毛道:“哎呀哎呀,孩子还小,不知道阿花的身份嘛,小明大人不要动气。”
  此时大家共同的敌人及时出声,以身入局吸引所有人的火力:“……我、我失败了?”
  碎成渣渣还能开口的魇梦成功转移了我的注意力:“嚯,还活着呢,你的生命力还挺顽强嘛。”
  “可恶,我明明计划了那么久!明明付出了那么多心血!本来可以一口气吞噬两百名乘客的血肉……都是你们的错!”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的魇梦无暇回应我的垃圾话,当着所有人的面来了场酣畅淋漓的破防,“还有你!你也好,那个女孩也好!明明是鬼,为什么要站在人类那一边!无惨大人、无惨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最好别放过我,”我一脚将残余的魇梦碎片踹出几米远,“因为我也不会放过他。”
  我有理由怀疑我家的刀子精见不得他们的审神者耍帅。
  就比如说匆匆赶到的压切长谷部,此刃面对这种可以拍下来作为主角cg收录纪念的酷炫画面,第一反应居然是从衣服夹层里翻出干净的手帕,满脸不赞同地进献忠言劝我不要随便踩地上的脏东西。
  脑回路微妙对上的次郎太刀则把着我的腰让自然下垂变成长条状的我坐在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上,方便长谷部拧着眉一丝不苟地擦去我鞋底可能残留的魇梦残渣。
  我晃着脚尝试着从长谷部的手掌下解救自己的脚腕。倒不是想跟长谷部对着干,主要是中了血鬼术的乘客已经陆陆续续地从梦境中苏醒过来,正一头雾水地打量着突然报废的列车——列车刚平稳停下我就把阿花收了回去,旁边还站着两个搞不清楚状况、满肚子疑问的少年,在这种场合跟长谷部就“不要乱踩东西”的问题掰扯总觉得有点微妙的尴尬。
  挣脱未果的我放弃了没用的纠结心安理得地任由长谷部在大庭广众之下半跪在我面前认认真真地擦鞋,歪着脑袋凑过去观察颜色逐渐变得很不妙的手帕——好消息是可能存在的魇梦残渣在魇梦彻底领盒饭后跟着消失的干干净净,坏消息是溯行军的血残留在我的鞋底上,长谷部的手帕已经彻底不能看了。
  “……丢掉吧,这种程度已经没办法清洗再利用了呢,”我揉了揉压切长谷部的头发,“等回本丸了我再补偿你一条新的。”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但好歹也要公平一点吧,”我弯着眼睛看向灰头土脸的红发少年,“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未成年先来。”
  灶门炭治郎:“明小姐,你曾经是鬼吗?”
  “我不太明白你对鬼的定义是什么,吃人的是鬼?畏惧阳光的是鬼?还是只要被鬼血感染就是鬼?”我看到一个既视感非常强烈的金红发色青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炭治郎背后,目光炯炯地盯着我看,决定先回答炭治郎的问题,“我从没吃过人,也没有畏光的弱点,但我的体内的确存在鬼舞辻无惨的鲜血。至少我对自己的自我认知不是鬼。”
  虽然大概也称不上人就是了。
  “我大胆假设你姓炼狱好了,”我的视线越过灶门炭治郎,看向站在他身后陌生又熟悉的猎鬼人,许久未见的友人身影逐渐与这位气势惊人的青年重叠在一起,“你和你的先辈长得很像……等等,你应该是叫炼狱吧?如果猜错的话我会很尴尬的。”
  话说,我认识的那个炼狱叫什么来着?
  我和那个炼狱怎么说也认识快一个月了,结果除了记得对方是个跟谁都能处好关系的老好人以外,就只记得那头非常容易幻视成猫头鹰的炫酷发型,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跟炼狱的后人套近乎了。
  自称炼狱杏寿郎的青年肯定了我的猜测,并就我刚刚拯救列车及乘客、帮助斩杀恶鬼的行为表达了感谢。
  “鬼杀队的变化真大呢,果然活得久了什么都能看见,居然有一天看到鬼跟猎鬼人和谐共处了,”仗着除了刀剑付丧神外没人知道我的真实年龄只有二十多岁,我开始大言不惭地卖起见多识广、寿命悠长的人设,“既然能接纳一个鬼少女,要不要试试再多一个不算是鬼的盟友呢?”
  这么多年过去,这个世界现在的时间线都开上列车了,鬼杀队就算依旧没有干掉无惨,至少也该在其他方面有点长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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