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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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明啊小明!你背负的可是本丸全体刀剑付丧神以及所有追随你的刀剑员工的信任啊!赌上一切击碎面前的冰球吧!
  遮住眼睛的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用力捏紧手中的木棍。我的手心因为紧张冒出了不少汗,担心手滑的我只能更用力地握住,甚至产生了手指已经陷进木棍中的错觉。
  退而求其次踩在五虎退的大老虎脑袋上认真观战的小山不忍直视地用爪子捂住眼睛:“别再用力了!木棍都快被你握断了啊!”
  屏蔽了除方向以外的信息的我没能接收到小山的信号,一边蓄力一边仔细倾听观战区的指令,在黑暗中小心翼翼地迈动步伐。
  站在观战区替为审神者呐喊助威的今剑逐渐意识到不对劲,声音越喊越小,最后转头去看表情莫测的三日月宗近:“三日月,你说小明大人是不是……”
  早就察觉到微妙之处的三日月沉默片刻,点头肯定了兄长的猜测:“是的。”
  ……有的审神者啊,看起来气势惊人,一棍下去仿佛能砸碎全场的冰块,遥遥领先隔壁总刹不住车的竞争对手,实则左右不分,谨慎了半天连冰块的边都没摸着。
  第130章
  “小明大人!右边啦!冰球在右边!”加州清光急得就差越过观战区直接把冰球挪到我面前了,如果不是尚有理智的大和守安定拉住了跃跃欲试的黑发打刀,加州清光搞不好真能干出这种事,“右边!不是左边啦!”
  我的步伐沉稳而又谨慎,可以看出我非常珍稀唯一的挥棒机会,但我坚定自信的反方向移动又很好地拖了后腿,以至于比赛进行几分钟了我却始终围着冰球打转,被一连串的左左右右喊得昏头转向。
  “我知道你们很急!但你们先别急!”情急之下我也顾不得暴露自己左右不分的弱点了,“你们统一一下指令,不要一起喊!给我一点反应的时间!”
  什么是左,什么是右,我分不清,我真的分不清啊!好歹留给我回忆哪只手是握笔的手的间隙吧!
  混乱中我听到了山伏国广极具辨识度的洪亮嗓音:“主公不必心急!振作精神吧!”
  还不等我的心头因为山伏国广的鼓励泛起暖意,我就听到太刀青年迅速补充道:“另一位审神者也分不清左右!还有希望!”
  太好了,是左右不分侠!我们有救了……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既然分不清左右,为什么还要提议比这个啊!”不确定白雾位置的我只能看着眼前的黑暗,自顾自地破防起来,“而且没必要这么大声地说出来吧!”
  虽然山伏国广说的是事实,但方向感差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总觉得很丢脸诶!
  “嘿嘿,我之前忘记啦,”同样绕着冰球打转的白雾爽朗一笑,“而且你不是也没有拒绝我嘛!”
  那是因为我也忘记了啊!
  我从小就分不清左右,这个缺点并没有为我带来太大的困扰,最多不过是影响一下我的地理成绩,我会坚定不移地选择理科多少跟这个沾点关系。日常生活中我也很少遇到需要我迅速分辨左右的事件,在现世的时候出门靠导航,在本丸的时候出门靠刀剑,我早就学会与这些难以修正的缺点和谐共处了。
  它就像是一颗刚好能被衣服遮盖住的痣,绝大多数时候我都会忽略它的存在,直到游戏正式开始,自信向前的我听到了“在你的左边”、“往右走”之类的指引时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太适合玩这个游戏。
  现在的我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好在我的对手听起来实力与我不相上下,只要沉得住气未必不能取得最终的胜利!这么想着的我重新调整好状态,一边默念着“惯用手是右”,一边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
  我原以为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没有什么事能动摇我了,直到我听到[鹤丸国永]“往后一点,走过头啦”的喊叫声下意识地准备往后退,结果在我移动前先听到了同样来自[鹤丸国永]的呼喊声:“别听他的!小明大人!他是别人家的鹤丸国永!”
  从真假鹤丸国永站出来对跳起比赛就不再受我和白雾两位参赛者本人的控制了。先是第三位鹤丸国永——我的直觉告诉我十有八九是黑色的那只,反正绝对是我家的——跳出来肯定了第二位鹤丸国永的发言,紧接着三个鹤丸就各自的立场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其实没什么好争的,二打一的情况下我实在想象不出我家的那两只鹤丸怎么输,问题是他们的行为直接打开了其他遵守观战秩序的刀子精们新世界的大门。
  原本我还能通过“小明大人”、“白雾大人”的前缀自动识别敌我阵营,现在倒好,喊着小明大人来这边、上那边的刀剑付丧神十个里面我怀疑有三个都是卧底,友方和敌人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
  以压切长谷部为代表的坚定不加前缀派倒是没怎么受到影响,因为就算没有发生现在的变故我也分不清哪个声音是我家长谷部的,只能怀揣着歉意默默无视所有跟在“主人”后面的指令。
  我:这!真的只是一场友谊赛!你们到底在燃什么啊!你们知道你们为之努力的只是一套笼手切江写真集吗!!!
  我有时候是真搞不懂这些刀剑男士的脑回路,好胜心要不要这么强啊!
  “已经从审神者之间的对决变成团队赛了啊!”仿佛置身于菜市场之中、被成千上万只鸭子包围的我做不到继续全神贯注地投入进比赛中,“没必要这么拼吧!白雾你倒是说句话啊!”
  白雾用实际行动让我明白与其指望别人,不如强逼一把自己——这家伙只会一边发出豪放的笑声,一边干劲满满地说些“变成团体赛了吗,甚好甚好,大家一起上吧”的话啊!
  我:明明自称是激推笼手切的江厨,说话风格却让人幻视三日月,你的成分真的好复杂啊!
  我终于意识到敌人的数目远远超乎我的想象,事到如今我只能选择相信立场绝对正确的鹤丸x2。不为别的,只是图他们俩嗓门压的过隔壁家势单力薄的单个鹤丸,方便我在嘈杂中捕捉到有效信息。
  算上委托屋的员工占据刃数优势的刀剑付丧神当然不止他们俩,不过能在大庭广众下活蹦乱跳地扯着嗓子提示助威的除了鹤丸我还真想不出第二个。
  尽可能地排除干扰信息的我根据提示摸索着前进,隐约感觉到脚边传来似有若无的凉意,试探性地挥了挥手中的木棍:“是这里吗?!球在我面前吗?!”
  眼睁睁地看着我克服方向感欠缺的障碍、排除众多冒牌应援的干扰走向冰球的加州清光激动不已,几乎是游离在破音的边缘:“是!就在小明大人的脚下!”
  “我现在对准了吗?!没有问题的话我就要砸了哦?!”,我掠过其他刀剑的声音成功与破音的清光对上线,高声喊道,“这是我的球没错吧?!我不会一棍子下去砸碎了白雾的冰球吧!”
  我的行为乍一看像是各类作品中的炮灰模板,非要在胜利前夕东拉西扯说点废话给主角争取翻盘时间。主要是我和白雾的游戏场地并没有明确界限,中途又因为左右不分绕了个小圈,可别一不小心绕到对方的地盘上了。
  游戏规则也没有明确说明打到对方的目标算哪方胜利,这一棍子砸下去要是把胜利拱手让到白雾头上未免太亏了!
  加州清光虽然没能get到我灵活的脑回路,但他还是大声回应道:“对准了!小明大人请放心动手吧!是你的目标!”
  不管是加州清光还是其他刀剑付丧神都看得很清楚,白雾离自己的目标还有一段距离,只要我这棍子能不偏不倚地正中目标就能取得最终的胜利。
  被大家整齐划一的加油鼓劲围绕的我缓缓闭紧布条下的双眼,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武器,举到头顶开始蓄力。
  这一刻的我仿佛达到了人棍合一的境界,只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没有蓄力经验的我一味的蓄力,全然不觉观战区又开始骚乱起来。
  在我挥棒的那一刻,所有刀剑都看到我手中的木棍在挥动的过程中逐渐解体、破碎、分崩离析,最后只剩下我握在掌心的棍把。棍把能保持较为完整的形态全靠我握紧不放手,硬是把碎渣攥成了实体。
  一同破碎的还有那颗无辜的冰球,逃过木棍的目标终究逃不过卷携着木屑的劲风。在死一般的寂静中冰球先是四分五裂散落一地,随后在无声且剧烈的颤抖中再次崩解碎成漫天的粉尘。
  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的我一把扯掉蒙眼的布条,有些困惑地看向冰球本该存在的位置……怎么只剩下粉末了,我的目标呢?
  “怎么个事,已经决出胜负了吗?”顺利摸到目标位置的白雾摇晃着脑袋做出左顾右盼的动作,能看见的只有布条带来的黑暗,“怎么突然没声了?我还敲不敲啊?”
  “我也不清楚,我应该是砸中了吧?”被眼前的景象弄得一头雾水的我才发现手里就剩个把了,“等等,我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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