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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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
  昌弘化真诚地点了点头,微垂的眼眸看起来阴沉又胆怯。
  他说:“我后来我才知道是有人故意设计我的,那个女人……是她们一起陷害我的!还有那个把我打晕的男人……他不仅知道我的行踪,还故意把那个女人约到我房间,就是想杀了人然后嫁祸给我!他们想让我当替罪羊,你们相信我,不要着了他们的道!”
  徐智道:“你这还是口说无凭啊!”
  昌弘化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等再次抬头的时候,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阴鸷。
  但很快,他又变得一副老成的样子,道:“我有一个怀疑的人,那个人跟踪过汤、汤——”
  “汤冉?”
  “对。”
  第54章 项法医和这个案子有关系吗?
  昌弘化鼓起勇气道:“如果我为你们提供线索,能减刑吗?”
  徐智和沈照对视一眼。
  这时邢沉在观察室说了什么,沈照面无表情地转述他的话:“昌弘化,请你搞清楚,你现在没有权利跟我们讨价还价。我看你投案自首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走投无路吧——面对警方的通缉,你必须偷偷摸摸躲躲藏藏,因而无法去医院检查自己的身体,就算检查出被感染了艾滋病,你大概也没有这么多积蓄进行长期治疗。所以,为了得到更好的治疗,你必须投案自首,我说的没错吧?”
  “……”
  谎言被揭穿,让昌弘化的表情难看至极。
  沈照面无表情道:“配合警方调查是每一位公民的义务,请你把知道的线索都交待清楚,任何对案情故意隐瞒、知情不报等行为都是违法的,只会加重你的量刑!”
  昌弘化不甘心地扣着桌面,最后还是开了口:“我曾经去找过汤冉那个女人,正好看到有人跟着她,我偷偷拍了照片。那个人你们也认识……”
  十分钟后。
  徐智拿着昌弘化的手机走进观察室,看着邢沉欲言又止。
  但邢沉现在最在意的可不是什么线索,他这脸上整就是一副“谁该干嘛就干嘛但别特么惹我”的鬼样,是以他对徐智递过来的手机视而不见,对旁边的一位警察说道:“把监控关了,我进去跟他聊几句。”
  “聊你个大头鬼!”
  “……”
  沈从良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面冒出来,不容置喙地道:“这个案子未结之前,邢沉你不要再给我惹事。还有你们,都给我看好他,谁敢把他放进去,明天直接不用来上班了!”
  邢沉:“……”
  ---
  照片里,男人穿着黑色的长风衣,裤子是紧身牛仔裤,整个人十分修长醒目。他靠在楼道的墙上,手里夹着一支烟,嘴里呼出一口白雾。
  一看就是很熟练的动作。
  黑色口罩被他拉下包着下颚,浅金色的头发被塞在耳朵后面,衬托他那张脸十分精致小巧,皮肤白得像刷墙的粉铺过一样,神情透着一丝冷漠。
  这是邢沉从未见过的项骆辞。
  刑一队办公间,徐智和沈照时不时抬头瞄向邢沉办公室——自看了昌弘化拍到的照片之后,邢沉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言不发半天了,只是站在窗口边,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夹着烟。
  办公室里云雾缭绕。
  申子欣小声地问徐智:“徐哥,项法医会和这个案子有关系吗?”
  徐智哑然地摇摇头,哪敢评价。
  “那我们还抓人吗?”
  沈照说:“只是一张照片而已,代表不了什么。而且队长是非分明,我们给他一点时间,这事谁都别外传。”
  申子欣忙不迭地点头,“我保证不说。”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
  邢沉突然推门走出来,表情和平时一样臭屁,对徐智扬了扬手指:“去把项法医请过来。记住,礼貌一点。”
  徐智愣了愣,慢半拍地点了点头,“……哦!”
  其实不用请,这个时间正好是饭点,项骆辞正送饭过来。他迎面碰上徐智,见徐智几番欲言又止,也大概听出什么意思了,十分配合地道:“我理解,这是你们的工作。这个饭盒劳烦你带给邢队。”
  “这……”
  “项法医,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么,我刚觉得饿你就送饭过来了。”
  邢沉顺手接过项骆辞的饭盒,手搭在他肩膀上,聊天似的把人送去审讯室。
  随即将饭盒打开,把饭菜分成两半装在一个盒子上,其中一份推给项骆辞,“就算吃过了也再吃一点,你太瘦了。”
  项骆辞:“……”
  徐智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容,正要默默退出,就听邢沉头也不抬地说:“你别走,留下来,流程该怎么走就怎么办。”
  “……”
  徐智心里闪过一排的“曹尼玛”,心说为什么这种事要喊我!
  就因为沈照是副队,而我的名字最简单喊得最顺口吗!
  最后他还是顶着十级的压力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气氛一度尴尬。
  邢沉这饭吃得颇怡然自得,嘴巴嚼得咯吧响,听得人食欲笔直上升。他还不忘把肉挑给项骆辞,见对方没动,又用筷子点点他的碗,“你不吃,是要我亲自喂你的意思吗?”
  项骆辞:“……”
  邢沉露出十分友好的笑容,说:“不用紧张,只是普通的问话。”说完,偏头看了徐智一眼,刚刚脸上还挂着笑容呢,这一秒直接涌出杀气,“你是没吃饭吗?是不是没力气说话?要不我也给你喂一口?”
  “……”
  徐智于是把那张项骆辞和汤冉的合照递过去,礼貌地问:“项法医,您和汤冉的关系很好吗?”
  项骆辞看过照片,下意识是瞟了邢沉一眼,后者专注啃着排骨,似是对此丝毫没有兴趣,整就“你们聊你们的,把我当个透明人就行”的架势。
  “……”
  但项骆辞还是紧张得手心出了汗,他不自觉地将手放在桌面,假装不经意地挡住了照片内容。
  邢沉余光留意,只好将头埋得更低。
  项骆辞面容依旧平静,他不疾不徐地说道:“也谈不上好。以前她住我家隔壁,不过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我也是最近才遇到她,就是去她书店里拿书那天,后来发生了一点状况……”
  这一点有邢沉作证。
  徐智随口道:“那您当时怎么没说清楚呢?”
  徐智这话才刚问出口,就莫名被某人的眼神问候了——如果说话也有撤回功能,他绝对秒撤!
  他奶奶的个熊,这场审讯太折磨人了!
  好在项骆辞是真的配合。
  他说道:“我们虽然当过一段时间的邻居,但我们的关系并不是很熟,说出来反而会增添没必要的麻烦。”
  徐智点点头,硬着头皮继续问:“照片上……您后来好像去找过汤冉,请问您找她是有什么事吗?”
  第55章 “他如果有问题,我亲自逮捕。”
  徐智这语气客气得就差再递一杯茶伺候了。
  项骆辞实在受之有愧。
  他从容答道:“那天是她约我过去的,她的情绪好像有点低落,不知在害怕什么。”
  徐智:“她约你都做了什么?”
  邢沉再次抬眼。
  徐智恨不得自己眼瞎了。
  项骆辞道:“她找我问案子的进展,其实就是想知道她这样会被怎么判刑,很遗憾,这些问题我都没法回答。”
  “那为什么是约在楼道?”
  “她说自己被监视了,我不知道当时是你们,抱歉。”
  徐智还想问他是如何避开警方眼线找上汤冉的,但某人的情绪实在是饱满得过分,徐智觉得自己再细究下去,估计刑一队未来的卫生活儿都要被他一人全包了。
  最后徐智直切主题:“项法医,冒昧再问一个问题,汤冉被杀当天,请问您——”
  “他整个下午都跟我在一起。”邢沉吃完饭了,用纸巾擦着嘴角,“需要我提供行车记录仪吗?”
  “……”
  曹尼玛,项法医有不在场证明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但徐智敢怒不敢言,克制地保持着强颜欢笑,说:“那我没有什么想问的了,队长您——”
  邢沉没理会徐智,对项骆辞道:“饭凉了,回去热一热再吃吧。”
  项骆辞看了看徐智,又看了看邢沉,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应对这种情况,只好被邢沉牵着鼻子点了点头。
  ---
  徐智气冲冲地走回办公间,啪的一声把笔记本丢在桌子上。
  “队长太奸诈了,他明知道项法医没有作案时间,硬要让我去问一嘴,现在洗脱他的嫌疑了,搞得我一点面子都没有!”
  “徐智同志,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说了什么话?”
  徐智的表情瞬间凝固,而后发出一声不可置信地哀叹,“卧槽!我不就是感叹一句实话么?!项法医这个样子确实很像——黑|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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