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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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德里安少爷,您表兄的礼物,您打算如何处理?”
  馥郁的香气甜到腻人。
  艾德里安厌恶地皱起鼻子,“给我扔进壁炉里。”
  西里尔嘴角微微挑起。
  水晶质地的瓶子入火崩裂,浓郁的玫瑰香气蓬勃而出,随即在高温下的催化下,化为一股刺鼻的焦臭。
  艾德里安看着火焰暴起又落下,冷哼一声,欲盖弥彰地解释,“弗朗索瓦家族挚爱玫瑰,成癖成瘾,可我跟他们那些疯子不一样,我来自叙利,只爱冷杉和雪松的清冽气息,才不喜欢这种甜腻的味道。”
  他在试图撇清关系。
  然而,撇得有些早了。
  西里尔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破功。
  “艾德里安少爷,是我没来得及说清楚,刚刚仆人还带了话,说莱纳德大公不日凯旋,希望届时能邀请您一叙,至于玫瑰露,大公说……‘您应当明白他的心意’。”
  什么心意?
  这是要食物自己上桌,还要自己撒好调料吗?
  艾德里安脸色一黑。
  但他更关心的不是这个。
  虽然西里尔语气稀松平常,没什么异样,可艾德里安就是知道,他是故意在玫瑰露毁掉之后再传话的。
  他磨了磨牙齿,“西里尔,你故意的!”
  可是目的呢?
  他皱起好看的眉,是来自哥哥的计谋吗?让他激怒莱纳德,与他们生出嫌隙,进而失去弗朗索瓦家族的助力,这样才好干掉他自己上位?
  他罕见地没有发脾气。
  如果这是哥哥想要的,他一定会给。
  不过,要在他为哥哥清理掉所有的障碍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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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重感冒了,头昏脑涨的,好像有个什么忘记写了,但是一会儿就忘了,回头再修吧。
  这几天入v上夹,更新乱了一点,明天起还是18点哈。
  第42章 第二个火葬场10
  不追问, 不代表艾德里安放过了他可怜的仆人。
  【我必须搞清楚他每天都在做些什么!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017不胜其烦,【我不是告诉你, 他只是去教堂做礼拜了吗?!虔诚的信仰在这个时代并非怪事。】
  艾德里安冷笑, 精致的下巴高高扬起, 【信仰?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呢?前面二十四年, 我怎么没看到他每天去祈祷?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统,一直在为主角攻受的奸情偷偷打掩護。】
  017简直要被他无理取闹的指控气到乱码:【我还有什么掩護好打?!掩护洛伦兹的自作多情,还是掩护西里尔满脑子都是怎么将你……】
  好在它及时刹住车, 摆了摆手,【算了, 既然你堅持, 那我祝你好运。希望知道真相的你,眼泪不要掉下来。】
  【???】
  【叮——】
  冰冷的提示音突兀响起。
  【新任務发布:露思的遗物——祖母绿宝石戒指意外落入洛伦兹伯爵手中。伯爵还不知道戒指里蕴藏的秘密,听完年迈的妓女莫莉讲述往事,以为只是西里尔母親的遗物,正准备献殷勤用来讨好他, 增进下他们久未联络的感情。请宿主即刻尾随西里尔前往教堂, 在洛伦兹即将送出戒指时开口索要, 并在得手后狠狠奚落西里尔, 骂他注定是个一事无成的废物。】
  【呵。】艾德里安冷笑,【只是去做礼拜?嗯?】
  【!!!】017简直有苦说不出,这个任務是故意来挑拨它和宿主关系的吧?!
  圣厄斯塔什教堂,偏远的小告解堂,远离主堂的唱诗班和声,显得格外清净。
  午后的阳光透过穹顶的彩绘玻璃, 斜斜切割出几道斑斓的光柱,投射在空旷无人的殿堂里,如梦似幻。空气里无数细小的微尘,无声飞舞,宛如时光的碎屑。
  艾德里安藏在巨大石柱的阴影里,眼见着西里尔进了一间忏悔室,如同皈依的羔羊,向着教堂中央的耶稣受难像,做了一场冗长的无声忏悔。
  艾德里安抓心挠肺,【017,剧透一点呗?哥哥到底有什么心事?】
  017严词拒绝,【小世界也是独立世界,我们堅决捍卫每个角色的隐私。】
  行吧,骗不着了。
  他弱不禁风喘了一口气,低低感叹,【打工的牛马,真的是老板不疼、师父不愛,就这么无关痛痒的一点点剧透也没有。】
  【……】017沉默半晌,忽然用一种平板的語调快速说道,【他在忏悔昨天夜里为你暖床时不该对着你毫无防备的睡颜禽兽地在脑子里把你先酱酱再酿酿。你知道的吧对于某些愛全靠做出来的特供世界床是最危险的道具暖床这件事其实是一种双方都心照不宣的某种行为的默许暗号……】
  艾德里安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嘘——】017反而提醒他,【洛伦兹来了。】
  侧门悄无声息地滑开,洛伦兹伯爵的身影出现在斑斓的光影中。
  他今天依旧是盛装打扮过,胡茬子都清理地異常干净,脸上帶着一贯的、仿佛精心计算过的迷人笑意。
  可惜,西里尔有点过于不解风情了。
  他只皱着眉,“大人,东西呢?”
  伯爵也不气馁,笑着同他低声交谈几句,便走向侧殿深处一排高大的橡木书架。
  两人如此熟稔,很显然是在艾德里安不知道的时候,身为新教徒的西里尔,已经和新贵族在某种层面达成了共识。他们成为了盟友。
  这让艾德里安十分不爽。
  洛伦兹对教堂似乎十分熟悉,他很快找到书架后方一扇不起眼的小门,推开后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阶。
  “就在里面了,我親愛的朋友。”洛伦兹侧身让开,語气帶着恰到好处的体贴与沉重,“费了些周折才查到,你母親遗物被存放在这里。你知道的,巴黎并不安全,眼线太多,所以那个令人钦佩的女士、你母親的至交,选择将它托付给上帝看护。”
  西里尔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平静无波,让洛伦兹事先准备好的、关于如何千辛万苦才弄到这东西的说辞哽在了喉咙里。
  要知道,那个年老色衰的女人,疑心重,又贪婪,饶是洛伦兹,也是大出血,外加卖尽色相,才撬开她的嘴。
  可惜,西里尔对此漠不关心。他什么也没说,沉默地弯下腰,率先走进了那条狭窄的通道。
  陡峭的石阶向下延伸,光线十分昏暗。洛伦兹点燃一支蜡烛,才勉强照见脚下。
  路的尽头是一间小小的石室,唯一的光源来自墙壁高处一个银币大小的通气孔。
  房间角落放着一个简陋的木架,一堆腐朽的、泛着霉味的旧书里,一只积满灰尘的木盒尤其显眼。
  西里尔走上前,手指微顿,迟疑片刻才打开木盒。里头孤零零躺着一枚样式極其古朴的祖母绿戒指。
  没有繁复的花纹,不符合巴黎任何贵族夫人小姐的审美,甚至绿色的戒面上还有一条不完美的水线。指环内侧的姓名缩写也刻得十分随意。
  l.k
  他母亲的名与姓。
  可就是这样敷衍的礼物,却足够哄得那个青春少女为此豁出一切。两个字母,也因出自叙利公爵之手,所以被主人频繁的轻抚摩挲,棱角几乎要被磨平。
  西里尔的指尖轻柔地拂过那里,眼神瞬间变得遥远而空茫。
  那个可怜的女人,他几乎快要忘记她的样子。
  洛伦兹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专注的侧影,心头微热。
  他上前一步,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溫度,語气也刻意压低几分,显出十足的磁性与溫柔。
  “这段往事令人唏嘘。我无意中得到它,笃定你一定会喜欢它。西里尔,有些过去,或许可以放下了,你应该拥有更光明的未来,比如和我……”
  咸猪手,往哪儿放呢!!!
  该死的西里尔,你是木头吗?不覺得他离你太近了吗?!
  艾德里安憋着一口气,再也按捺不住。他抽出随身携帶的小马鞭,从阴影中迈出。
  骄纵又森冷的质问,打破满室的寂静。
  “更光明的未来?比如和你什么,我亲爱的伯爵阁下?”
  他扶着冰冷的石壁,厚重的墨绿色丝绒斗篷衬得他脸色白如细雪,整个人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独属于弗朗索瓦家族的病态美。唯有那双翠绿的眸子,燃着冰冷的火焰,直直射向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
  咳,两头撒网被抓现行。洛伦兹立马心虚地退开几步,脸上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懊恼与尴尬。
  艾德里安并不满意。他一步步逼近,靴跟敲击在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二位的……‘雅兴’?”
  他的目光先是在洛伦兹脸上扫过,然后落在西里尔手上,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伯爵难道是在求婚吗?”他刻意放缓了语速,可每个字仍像淬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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