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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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是我的统吗?】艾德里安幽幽问道,【我怎么感觉你的心已经偏到不知道哪里去了。要不你现在就申请去反派组?】
  【……】017哽住,要是能,它早就跳槽了好嘛?!
  莱纳德的突然到访,也令西里尔感到了威胁。
  他伸手替艾德里安整理好衣服,指尖状似无意地拂过他下唇的伤,“少爷,你是怎么认识……”
  “闭嘴!”艾德里安一点都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一把挥开唇间的手,强撑着继续扮演暴躁小少爷,“都是你!要不是为了等你,我怎么会遇上这种疯子!回去!立刻回去!”
  他嘴上骂得凶狠,却在西里尔牵来马匹时,下意识地又紧紧靠近他,抓住他的手臂,像抓紧冰冷湖水里唯一的浮木。
  在西里尔托他上马背时,还用脸颊偷偷地蹭了一下他的肩膀。
  真好,他苦中作乐地想,他的境地还不算太坏,起码还可以哄骗哥哥再抱抱他。
  感受着肩臂轻飘飘的重量,西里尔的眸色黑沉如夜。
  莱纳德·德·弗朗索瓦。
  他记住这个名字了。
  而森林深处,莱纳德也忍不住回望一眼,舌尖回味着甘甜。
  我亲爱的小玫瑰,游戏才剛刚开始。
  明天,我会叫你心甘情愿赴约的。
  ……
  【宿主!任务最后一步,“甜蜜时光”还没有达成!】
  017数着进度,愁眉苦脸,【检测到洛伦兹伯爵会在接下来的午宴上重新对西里尔发起攻势,这次他做足了准备……您一定要控制自己,不许再暗中使坏!】
  谁知艾德里安转头就坚定地称病,拒绝了随后贵族们用以炫耀和分享战利品的午宴。
  【喂喂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艾德里安娇气地扶住脑袋,表现得十分虚弱,【亲爱的017先生,请让你可怜的宿主喘一口气吧,他工作了一整天,真的快要冻死、累死以及痛死了。】
  这也不全是在说谎,纵马过度的后果,就是他到现在都还夹着腿。
  这叫他怎么坦然出去面对众人?!
  【什么都没有艾德里安的面子重要!我绝不允许ooc!更何况,我那个咄咄逼人的表弟艾尔兰正等着看我的笑话,我可不会叫他逞心如意!】
  017竟然无从反驳。
  房间壁炉烧得很旺,温暖的火焰驱散了从森林带回的寒意。
  在西里尔的服侍下,艾德里安脱下沾着林间潮气的猎装,还没来得及换上舒适的起居服,一个仆人敲开门,面无表情地送进来一个银质小盒。
  盒子上刻着弗朗瓦索家族独有的纹章。
  一枚样式古朴的、点缀着碎钻的玫瑰环形盾徽。
  盒子里只有一枚磨损严重的黄金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一行细小的字迹——阿尔忙·波旁。
  一个不算太陌生的名字。
  还有一个熟悉的日期。
  1568年3月1日。他的生日。
  艾德里安认得这块表,它曾在很长一段时间属于过他的母亲。
  而内里那个署名,则是弗朗索瓦家一位早逝的皇亲,一个声名狼藉、最终死于决斗的浪荡子。
  更重要的是,他隐约听闻,母亲结婚前,曾与这人过往甚密。
  随怀表一起的,还有一张便条,上面只有一行冷峻的字迹。
  显然出自莱纳德之手。
  “叙利公爵夫人在婚前,似乎更青睐这位皇室表兄的陪伴。我这里还有更多内情,要是不想它们落入叙利公爵手里。午后玫瑰园,静候佳音。”
  艾德里安的心开始狂跳。
  若是原身,这个消息足以让他方寸大乱,因为血脉关乎爵位继承,关乎他拥有的一切。但换了个芯子,艾德里安只关注——
  原身身世如果存疑,那么西里尔很可能……不是他的哥哥?!
  他们之间那点虽然浅薄但却斩不断的血缘联系,如果就这样彻底断掉……
  他还有什么理由,能如此理所当然地将西里尔绑在身边?用什么身份去“欺负”他、使唤他、享受他那沉默却无处不在的忍耐和关注?
  没有这层关系,一切好像都失去了意义。
  不,他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017,这些证据是真的吗?】
  【不、不清楚。】017也很慌乱,【原本的世界线里,艾德里安作为一个无脑使坏的反派,洛伦兹只需稍加诱骗,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弄死,根本不用费心费力去挖掘他的身世。这是、这是您的蝴蝶翅膀扇出的隐藏剧情。】
  【这样吗?】
  艾德里安瞥了一眼身旁忙碌的男仆,毫不犹豫将金表扔进壁炉。
  【既然是不必要的剧情,那就不必节外生枝了。】
  西里尔只能是他的哥哥!
  血缘是他们之间最稳固的保障,是他捆绑西里尔、将他圈在自己领地内欲予欲求的唯一枷锁,哪怕这枷锁是由厌恶和欺凌铸就。
  他不能失去这层身份!更不能让西利尔发现!
  艾德里安翠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狠辣。
  必须去。
  哪怕明知是陷阱,他也要想办法堵住莱纳德的嘴。
  ……
  弗朗索瓦家族世代挚爱玫瑰。这从他们壮阔的玫瑰园就可见一斑。
  巨大的拉法庄园里,各式各样的玫瑰占据了大半。而靠近主人居室的位置,冬日里竟也有园丁用炭火和地龙,侍弄出一片不败的红玫瑰群。
  阳光稀薄,荏弱而美丽的花朵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美。
  深红色、丝绒质地的花瓣在冷风中微微颤抖,像极了凝固的鲜血。
  不得行,艾德里安脖子一凉,刚迈出一只脚就想要收回。
  领路的女仆哀怨地觑他一眼,“艾德里安少爷,请、请不要让我为难。”
  艾德里安冷哼一声,心道我看上去像什么不会为难仆从的好人吗?
  他掉头就想撤,不是他胆小,实在是那夜被黑影咬脖子吸血的记忆太惊悚,他至今心有余悸。
  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可当他回头,却见两个高壮的男仆立在他身后,那架势是不去也得去了。
  艾德里安后悔极了,不该一时冲动就这样单枪匹马地杀过来。
  莱纳德的品味不错,选择的下午茶位置景色极美。
  玫瑰园中心,燃烧着一大片热烈的红,在沉闷的灰色调凛冬,美得缥缈梦幻。
  像误入了童话世界。
  一座爬满藤蔓的白色大理花架下,小巧的圆桌上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一套精美且稀少的东方陶瓷茶具摆放其上,旁边是几碟精致的点心,颜色艳丽的玫瑰烤饼和覆着玫瑰糖霜的小蛋糕格外显眼,甜腻的香气与空气中冷冽的玫瑰余韵交织。
  莱纳德穿着一身深红色的丝绒长袍,衬得他肤色愈发苍白。他闲适散漫地靠在椅背上,看着艾德里安一步步走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印着灼灼花色,湿冷得滚烫。
  “坐,表弟。”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寻常的下午茶邀约。
  艾德里安没有动,他站在桌边,挺直了背脊,维持着小少爷的傲慢:“莱纳德表兄,开出你的条件。怎样你才会闭嘴,并且……保证不再用这件事做文章?”
  莱纳德低笑一声,拿起一块烤饼,慢条斯理地掰开,露出里面同样玫瑰色的内馅,送至嘴边,咬开,咀嚼,吞咽。
  每一个动作都在直白地诉说着他的欲望。
  “我喜欢直接的人。”他抬起眼,目光落在艾德里安纤细的脖颈上,那高耸的蕾丝领口下方,来不及痊愈的淤痕触目惊心,他喉结滚动,“我的条件很简单。你,艾德里安,定期为我提供新鲜血液。不多,每次只需小小一杯。作为交换,你身世的秘密,将永远石沉大海,我还可以……在某些时候,为你提供一些‘便利’。”
  血奴?
  艾德里安气到肝疼。
  这个无耻的怪物果然盯上了他的血!
  “多久一次?”他咬着牙问。
  “随叫随到。”在小少爷彻底发飙前,他十分可惜地加了一点限制条件,“通常情况下,我会提前通知你。当然,如果我突然发病,或许会急切些,还请表弟担待,必要的时候,也替我遮掩一下。”
  莱纳德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将剩下那半烤饼放入口中,细细品味,“就像现在。”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几步走到艾德里安跟前,不容拒绝地伸出手,冰凉的指尖隔着衬衫,轻轻拂过艾德里安小巧的喉结。
  那里隐隐约约,还残留着一颗牙印。
  艾德里安浑身僵硬,强忍着躲开的冲动。
  “就现在,第一次。”莱纳德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猛兽撕咬猎物前的耐心,“乖,自己解开领口,让我看到你的诚意。”
  艾德里安怒目而视,“吃饭还要别人喂,表哥你是半身不遂了吗?!”
  下一刻,他就骂不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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