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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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砚辞静静盯着,脑中冷不丁窜出一个念头。不知道顾泽会填什么志愿,如果不在一个大学的话,明年就不能一起看樱花开了。
  那时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如小时候亲密,开始拌嘴、冷战。
  然而在即将到来的毕业季,易砚辞潜意识里,已经开始因未来可能会没有顾泽的日子感到失落。
  他捧着书,在原地呆立很久,风吹落花瓣砸在脸上,很轻又很痒。
  易砚辞感受到心脏在剧烈鼓动,有恍然、惊愕,与难以言喻的恐慌。
  他在那个春日午后后知后觉,这些年对顾泽的关注与在意,似乎早就超脱了朋友范畴。
  。
  “阿泽,我可要跟你告状。昨天这个姓易的跟发了疯一样,拦着我们不让进来,只有他跟叔叔阿姨能进。真把自己当大款了,翅膀硬了,快给我气死了。”
  病房没安静一会,就迎来了叽叽喳喳的商融和其身边满脸忧色的赵砺川。
  “阿泽,你没事吧,昨晚到底怎么了。”
  顾泽看着他们,心情有些复杂。
  脑海中那些画面还历历在目,只是因为太过破碎,没有前因后果,顾泽无法判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信息太少,不能妄下论断。但需要注意的一点是,他最后落得个众叛亲离的结果,并不单单是自作自受。
  有人在陷害他。
  以及后期的他,似乎对赵砺川有些戒备。
  顾泽看着此刻赵砺川的模样,同那个冷漠吩咐手下将他按住的人简直大相径庭。
  那家会所是顾氏附属产业,因顾泽常去那里玩,家里人就将之划到他名下。顾泽平日不干正事,就交给了朋友中最靠谱的赵砺川打理。
  想起那些保镖经理对他的挣扎命令置若罔闻,却对赵砺川言听计从的样子,顾泽心里不由生出些许异样。
  之后要去看一下。
  “我没事。”顾泽扯出一个笑,“昨天傅烬言实在太装,我看不惯,装回去而已。”
  赵砺川微微蹙眉,显然是不信。他还想再问,商融却已然信以为真:“还真是你能干出来的事。”
  “不过你也实在装过头了点吧,给自己装到医院来了,爽了不。”商融一屁股坐病床上,跟顾泽挤一起,“来你先别动,爸爸给你剥个橘子。”
  顾泽看着他,有些好笑。片段里,商融还是很护他,顾泽自己明显也更依赖信任他。
  只是这傻子有一个毛病,那就是脑子不转弯,极易被人牵着鼻子走。想起那句“差点被封杀,工作停摆”,顾泽觉得商融他还是得上心管一管,不然以后指定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你今天没通告?”顾泽吃了瓣橘子问。
  “推了。”商融说着又来气,“还不是怪那个姓易的,昨天非不让我进,我不看眼你是死是活我能有心思上班吗。”
  说曹操曹操到,易砚辞带着他那副淡淡的表情拎着饭盒回来,往顾泽面前一放。接着就跟没看见屋里还有另外两人似的,转头回椅子上看笔电。
  “谢谢易总!”顾泽十分狗腿地拍马屁,打开看到只有一碗青菜鸡蛋面和小菜后,脸登时垮了,“怎么这样,我想吃肉。”
  “我给你买。”
  “那我去买!”
  赵砺川与商融同时开口,二人互视一眼,表情都堪称吞苍蝇一般难看。
  易砚辞抬眼扫向他二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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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年纪,易比顾大两岁,但晚两年上学,所以一路同窗。至于为什么非设定晚两年,因为我对年下爱得深沉[眼镜]
  第20章 撒谎
  病房中,只有顾泽在勤勤恳恳摩擦自己两根筷子,把木屑刮掉后搅了搅面:“不用了,我刚醒,吃点阳痿... 啊不是,养胃的,晚上再去吃好的。”
  他埋头嗦面:“该说不说,味道还可以。”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赵砺川笑道,“上次要买你画的老板今天正好有时间,我跟他约了下午去画室看看。本来说叫你一起的,你还是好好休息吧,我去跟他谈。”
  之前说过,他跟赵砺川现在算是合作伙伴。他负责画,赵负责宣传洽谈,不拿死工资,七三分成,对赵来说是很赚的。
  “真的?”顾泽擦了擦嘴,“那辛苦你了,我待会给你转点钱,你帮我请他吃顿饭。”
  赵砺川眼神微闪,显然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转什么钱。那不如晚上一起?你不是想吃点好的吗。”
  “可是不想工作。”顾泽一副死咸鱼样,“我要点到这里来吃。”
  赵砺川掩下情绪,挥手笑道:“那你好好享受吧,我先走了。”
  顾泽:“拜拜。”
  商融还沉浸在刚才的尴尬里没出来,特别易砚辞还在这,他生怕被这个心眼比蜂窝煤还多的发小看出端倪,也跟着站起:“哪有厕所,我要拉屎。”
  顾泽一口面差点没喷出来,一脚踹他屁股上:“滚外面拉去,不许用我厕所。”
  商融巴不得走,跟赵砺川一起麻溜跑了。
  “真是个神人。”顾泽吐槽道,“真该让他粉丝看看他现在这样。”
  他收回脚,忽然蜷起身子哎哟一声,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怎么了。”
  身前立时闪现一人,易砚辞一手握住他的肩膀,一手要去按护士铃。
  岂料被半路拦截,顾泽攥住他的手,仰起头眨眼睛:“脚抽筋了。”
  易砚辞脸色一黑,当即撤手要走,顾泽当即反手扣住他手腕:“干嘛,你以为我要死了。”
  顾泽盯着他的侧脸:“我死了你会哭吗?”
  易砚辞骤然发出一声冷笑。
  “问你呢。”顾泽晃了晃他的手腕。
  易砚辞僵住,小拇指蜷缩抵在掌心,才抑制住微微发颤的手。
  这人到底要干嘛。
  生怕他再做出什么举动,易砚辞冷脸回复道:“你死了,我就是刚刚那个表情。”
  “撒谎。”
  顾泽冷道。
  易砚辞一顿,垂眼去看,男人此刻唇角虽仍有弧度,却与刚才截然不同。
  这个素来因游戏人生而显得极其混不吝的人,此刻竟如一头压抑隐怒的笑面虎。极具攻击力的姿态赋予其一股上位者的气场,让易砚辞不自觉往后退了一小步。
  “撒谎的人,要怎么罚。”顾泽微微眯起眼,用赤。裸的脚去触碰易砚辞西装裤包裹下的紧致腰臀。
  易砚辞的腰有些敏感,他下意识侧挪一步,一手抓住顾泽的脚腕:“你闹什么。”
  顾泽视线落在易砚辞手上,不由挑眉。
  而易砚辞本人,在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后,整个人亦僵立原地。
  还没等他放手,病房门再度被开启,赵砺川从外快步走进:“阿泽,我忘记拿车钥匙...”
  待看清屋中一幕后,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车钥匙?你放哪了?”顾泽十分自然地接话,不躲不闪,“哦在那。”顾泽找了一圈,往自己床角一指,“你可能顺手放那了。”
  他没注意到,在他说话时,赵砺川与易砚辞眼神交汇。易砚辞一改方才本要快速松开顾泽脚踝的心思,换为极其缓慢地放下,甚至手指还在他侧面突起的踝骨上滑过一圈。
  顾泽有点怕痒,他这下注意到了,转头蹬了易砚辞腿一下:“干嘛,很痒。”
  “那我就先走了。”赵砺川逃也似的拿起钥匙离开。
  顾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人就没影了。
  门砰一声关上,门外陡然传出丁零当啷的响声,像是护士的仪器盘打翻了。
  “哎呀,先生你走这么快干嘛。”
  “不好意思,我帮你捡。”
  顾泽听得笑倒在床上:“你看你,都把人家吓到了。”
  “那他胆子也太小了。”易砚辞冷面毒舌功力不减,说完这句后,骤而沉默半晌。
  他在做什么。
  易砚辞微微攥紧拳。
  他现在,跟从前在他面前炫耀与顾泽关系好的赵砺川有什么区别。
  顾泽什么时候变成他随意拿来跟人斗气的工具了。
  “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道歉把本正在琢磨怎么逗弄易砚辞的顾泽整懵了:“什么?”
  易砚辞表情很别扭,看了眼他的脚。
  顾泽想了会,刚才似乎有控诉易砚辞把他弄痒了:“害,我开玩笑的,这也算个事。”
  他笑得戏谑起来,易砚辞像是有点难以忍受,转身就走。
  “这就走了?”
  “喂易砚辞,”顾泽盯着易砚辞的背影,觉得有些话这么说似乎确实比盯着对方的眼睛更容易出口,他顿了顿,道,“其实,你也挺在乎我的对吧。”
  一句话宛如从天而降的巨针将易砚辞钉在原地。他浑身麻痹,说不出话。
  直到顾泽下一句:“就是...你还当我是好朋友,跟小时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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