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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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谦恕目光下移,掌心还残存着触感,他看着明显已经炸毛的某人,抬手投降:“我的错。”
  应潮盛冷笑连连,眸光锐利:“可不就是你的错!!”
  看他真的有些生气,谈谦恕开口:“你想怎么样?”
  应潮盛抱着手臂,一脸嚣张:“你不会自己想办法取悦我?”
  谈谦恕对他那点癖好了如指掌,当下开口:“不行,要禁欲。”
  应潮盛脸色变了变,奇怪地看向谈谦恕:“我真心觉得你可能不行了,顺着医生的话借坡下驴。”
  谈谦恕无视他挑衅,不为所动。
  应潮盛激将法无果,眸光微动,目光又落在冰桶上,最上面一层已经化了,透明冰块浸在水中:“你含着冰块给我弄,我也含着冰块给你来一回,怎么样?”
  话音落下,他就见对方眸中有了波动,应潮盛微笑着,捏起一方晶莹剔透的冰含着:“真不想试试?”
  谈谦恕看着,旋即问:“你确定不会被冰到?”
  应潮盛一听有戏,扬起下巴,倨傲无比:“冰火两重天,要的就是刺激。”
  很好。
  非常不知死活。
  谈谦恕当即拣了冰块咬住,又拍了拍浴池平台:“坐。”
  应潮盛坐在浴池上,双脚浸在水中,谈谦恕看了他一眼,如他所愿的启唇。
  也就几秒,某人当即‘嘶’了一声,接着伸手推开谈谦恕,表情千变万化,看着冰桶的目光都含着敬畏,十分精彩。
  谈谦恕吐出冰块:“刺激不刺激?”
  应潮盛幽幽开口:“冻麻木了,没感受出来。”
  就感觉被锃亮的冰刃切了一下。
  谈谦恕又想笑,看见应潮盛表情想笑,听见对方说话也想笑,他拉着对方重新浸泡在水池中,缓了一会应潮盛才重新有了点感觉,他把头抵在谈谦恕肩膀上,仍旧小声嘶气。
  谈谦恕伸手摸了摸应潮盛后颈,低声道:“你最近是不是很想做?”
  他们两人都旺盛,待在一起总会贴过去,但哪怕是这种频率,应潮盛也不见得满足,哪怕得不到快乐时候对方还是不想停下。
  应潮盛闭着眼睛‘嗯’了一声,他的颧骨在水汽的作用下发红,这让他看起来像是喝了酒,或者被浸泡在酒液里。
  他睫毛成了一簇簇黑亮的东西,看上去像是被浸湿的绸缎,他慢慢道:“一睁眼就想做,感觉很难受,又躁又难受。”
  身体和大脑分裂成两部分,失去控制一样。
  谈谦恕低头凝视着,对方拧着眉,或许是欲念影响,又或许受别的影响,脸上是个有些烦躁的表情,他沾满了情/欲,看起来不克制、不理智,嗅闻他的时候,味道迷乱而轻狂。
  但是那又怎么样,谈谦恕心中涌现一个奇怪的念头,他想,对方身上的这种混乱依旧很迷人。
  他垂首,轻轻地亲了亲应潮盛脸颊:“泡的时候有些久,回去睡觉。”
  两人回到卧室躺在床上,让谈谦没想到的是,那天晚上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他于半梦半醒中睁眼,身边没人。
  第84章 罗网
  窗外月色顺着缝隙洒进漆黑的室内,谈谦恕猛得从床上坐起来,借着月光急促地打量一圈室内,空荡荡房间里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像是从某个睡梦里惊醒,看这个世界都如此不分明。
  谈谦恕打开床头灯,伸手覆盖在额头上,眸色深沉,静静坐了那么一息后拿过手机,手指飞快地在打开某个页面,地图上一个红点静止未动。
  很好,还在庄园里。
  谈谦恕闭了闭眼睛,起身穿衣向着室外走去。
  整个庄园大而静,月光下树影婆娑,冷风带走身上的温度,他打开手机上手电筒,借着微弱的灯光前行。
  看过的地图由平面在脑海里转为立体,每一处细微的图案在脑海里精准复现,谈谦恕偶尔会看一眼手机,眉头压死。
  他顺着小路前行,前方夜色有亮起的光,谈谦恕凝望一两秒之后,脸色霍然一变。
  那是火光!
  他疾步冲了过去,黑夜里,肺里的呼吸被挤出来,越靠近越热,强烈的火光将这一片映照的如同白昼。
  谈谦恕站定,他的脸被冲天火光烘烤的灼热,连带着这一整片空间都扭曲,这是一座小阁楼样式的木质建筑,横梁上雕刻着花鸟鱼虫,两边柱子雕龙刻凰,牌匾还高高悬在头顶,【应家祠堂】四个字用金漆描染,于黑夜里冷冷俯视着地面,木头发出的噼啪声清晰响起,子弹一样在耳边炸开。
  谈谦恕感觉自己的脖子上肌肉不受控制的痉挛,他再次看向手机,屏幕上红点依旧纹丝不动,终点就指向这里。
  祠堂为什么燃起来了,应潮盛是不是还在里面?
  保安呢?为什么周围连个灭火器也没有?!
  一个一个念头闪电似的窜过脑海,谈谦恕急切地搜寻,视线快速地掠过,他的心脏飞速跳动着,灵魂被这烈焰烧成两半,疯狂的向脑海里传达着繁复的信息。
  滚滚浓烟已经升起,腾呼着飘至上空,柱子已经燃了起来,一面墙上缠绕着蛇一样的火焰,当初浴室里一切还历历在目,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了上来,谈谦恕吸了一口气,低头猛地冲了进去。
  殿内纵广,极深。
  浓烟一股一股的袭来,可见度明显降低,隐隐火光中看到一排排黑红相间的牌位,长明灯剧烈地燃烧着,摆放贡品的长桌轰然倒塌,那些牌位像融化的雪一样跌进火里,发出惨烈的噼啪声。
  “应潮盛——”
  谈谦恕在殿内找了一圈,炙热的气流呼啸着袭来,不断传来房梁倒塌的声音,殿内柱子被烧得烫人,黑烟暴起,木头脆弱的嘎吱声呻吟着。
  没人,他人到底在哪里。
  火势继续蔓延,呼啸着吞噬掉四周,门口熊熊燃烧的木梁轰然跌落,火墙越发高涨,再过一分钟,门口就会被堵死,谦谦恕瞳孔倒映着熊熊大火,脸色被映照的通红,他死死盯着门口,直到眼睛被熏得发疼,他猛地别开眼,低头弯腰吸了一口气,继续摩挲着待在殿内。
  殿内四周都查看过,唯一没有看过的地方就是牌位后面,谈谦恕用手肘捂着口鼻呛咳,踩着火苗重新来到供桌后,红丝绒幕帘已经被烧出了一个大洞,他伸手扯下,背后景象顷刻间显现出来。
  应潮盛坐在摆放牌位的桌子下,手里把玩着骨灰坛子,另一只手拿着一方黑红描金的牌位,他的脸色同样被烘烤的昏黄,眼睛却隐藏在黑暗里。
  谈谦恕一把拽起应潮盛的衣领将人拖起来,怒呵:“看不见外面都烧起来了吗?还坐在这里做什么?!”
  他拖着人欲往外走,应潮盛看着他的背影唇扬起隐秘的笑意,旋即水入沙子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脸上是一副莫名的神色:“废话,火是我放的,我当然知道烧起来了。”
  “你他妈的想把自己烧死是不是?”谈谦恕猛地回头,怒气激得他血管鼓胀,他几乎想给眼前人一拳。
  “没。”应潮盛敲了敲手上牌位,扬手扔进火焰中,神色有些漠然:“我就是觉得挺没意思,死了这么久的人还留在这里供奉,一把火烧了才干净。”
  谈谦恕伸手扳过他的脸,视线紧紧盯着应潮盛双眼,劈头盖脸地问:“我给你说过什么记得吗?”他强迫应潮盛看向自己,眸光似钢针一样刺过去:“死亡是什么?”
  应潮盛说:“死亡什么都不是。”
  他的面容同样被烘烤的热烈,另外半张脸被光影勾勒出轮廓,他笑了笑,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我记得,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说话间,门口又是一截房梁跌落,浓烟再次弥漫,谈谦恕猝不及防吸了一口,他偏头呛咳,眼睛里泪水都渗出来,紧接着,一张防烟面具被扣在脸上,新鲜氧气涌了进来。
  谈谦恕骤然顿住,他霍然去盯应潮盛神情,应潮盛表情看不真切,谈谦恕嗓音嘶哑:“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冲出去。
  几息之后,两道身影一同从火海中蹚出来,新鲜空气涌入肺腑,耀眼的火海逐渐落在身后,两人奔出去十多米,最后齐齐坐在地上。
  谈谦恕吸了不少浓烟,肺腑一阵阵发紧,他摘下面具呛咳,两人脸上都被熏得发黑,衣服上是剥落的碎屑,燃尽的灰尘味萦绕着两人,他摘下面具重重地呼了一口气,远处祠堂已经被大火包围,隔着那么远还能感受到热意,谈谦恕面上烘热,心像是浸在冰水里慢慢发冷。
  应潮盛把头靠在谈谦恕肩上,他的语气仍旧听起来很轻,一下一下叫着对方名字:“谈谦恕......”
  谈谦恕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也听见自己的说话声:“你烧祠堂干什么?”
  应潮盛闭了闭眼又睁开,他将手插进头发抓了抓,神情莫名焦躁:“我小时候就经常被关在这里反省,看到祠堂就讨厌。”
  小时候被关在这里,如今心情不好烧掉,听起来是应潮盛能干出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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