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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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谦恕用筷子夹了蚬子肉,他眼眸带笑,目光灼热:“那你想不想吞坏东西?”
  应潮盛放下筷子:“走!”
  这是如此荒唐的一夜,进了院子的时候就亲吻,进了门之后便再也不遮掩,谈谦恕把应潮盛后背抵在墙壁上,自己握住对方脚踝扣住,慢慢推挤进去。
  窗外大雨倾盆,闪电混着雷声响彻,噼里啪啦地雨点急促地扣在窗户上,玻璃窗滑下一个又一个硕大的雨滴。
  室内同样急促,颠倒昏聩、脏污不堪、喊到嗓音嘶哑灵魂出窍,觉得要就此死过去。
  整个城市被沉沉的雨幕遮住,铺天盖地,好像要把全部的雨落下来,风声卷着雨势呼啸而来。
  从地毯到沙发,再到那张大床,完全是两个人留下的痕迹,像是中了春药的野兽,不知疲倦亦不知时间,谈谦恕扣住对方脖颈,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觉得今晚应潮盛有些过分亢奋了。
  对方的心跳剧烈跳动着,瞳孔放大,肌肉不受控制的痉挛。
  他摸着颤动的皮肉,又抚上对方满是汗水的额头,安抚似的亲吻着:“你先休息一下。”
  “不——”完全是胡乱地摇头,嘴里吐出挑衅的字眼,应潮盛吸着气说:“你不行就换我。”
  风裹着雨水撞在玻璃上,窗户发出虚弱的震颤声,似乎要被击碎,远处传来车辆警报声,似乎是树枝倒下砸在车上。
  谈谦恕朝着对方腰腹下轻扇去:“都肿了还不停下。”
  到最后,应潮盛虚脱一样倒在床上,他大口大口喘息着,汗水如雨一般落下,过了良久后才闭着眼睛睡去。
  第79章 幻听
  应潮盛通常是晚睡晚起,凌晨三四点不睡觉属于常态,找点乐子把自己的精力耗尽,等困得不行了躺在床上,一觉睡到中午或是下午。
  谈谦恕睡得不算早,起的倒是很早,一般起床后忙自己的事情,忙完后坐在沙发上休息,偶尔会捕捉到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飘去卫生间再飘回床上的应潮盛。
  通常对方眯着眼睛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谈谦恕觉得挺有意思。
  虽然两人作息存在很大差别,但大多数时候都能和谐相处,画重点——大多数时候,这就说明偶尔还会有特殊情况。
  比如说今天。
  谈谦恕靠在门上,目光落在那一团裹着对方被子上,一个鼓包在床上,看起来居然像是个硕大的蚕蛹:“还不起来吗?”
  他简直像是春天,那种提醒蚕不要再沉睡了要要破茧出来的春天,但是属于他的这条蚕不太领情。
  应潮盛非常含糊地应了一声,甚至听起来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一声哼,旋即翻身把被子蒙到脑袋上继续睡。
  谈谦恕挑了挑眉,抬手看了看时间:“再休息半个小时。”
  那一坨继续应了一声。
  于是,谈谦恕去厨房准备早餐,他煎好了鸡蛋从冰箱取出牛奶,自己吃完饭后看一会书,又倒了杯温水,半个小时候后重新来到卧室。
  那一坨还维持着刚才的样子,依旧安静地躺在床上,一截头发露出来,这回连声音都没发出来,若不是还能看到被子下的形状,都疑心人已经离开。
  谈谦恕将水杯放在床头柜子上,昨晚疯狂还历历在目,他有些担心对方真的不舒服,坐在床边拽起被子一角拆,强硬的把对方捞出来。
  应潮盛烦躁地拧眉:“干什么?”
  谈谦恕一言不发地摸上对方额头,旋即手掌下移,将对方掀身压在枕头上,低头检查承受过的地方。
  微肿,好在没出血,没有伤痕。
  应潮盛‘嘶’了一声,偏头看向谈谦恕:“你想不想做?”
  谈谦恕冷笑一声:“再做你就等着屁股开花。”
  “你才屁股开花!”应潮盛骂了一声,故意用怀疑的目光落在谈谦恕身上,上下打量:“你是不是不行了?”
  谈谦恕慢慢收回手,转身去了外面洗手,再进来时候拿着药片,送到应潮盛唇边,他张口,唇触在谈谦恕手心含住,柔软温热的触感在某一瞬间像是动物,谈谦恕端水喂到唇边,应潮盛喉结滚动着咽下。
  他的舌尖还残存着苦涩的味道,正想掐着嗓子冲对方说‘honey,好苦’的时候,刚张嘴,酸酸的药片又塞进来了。
  应潮盛:……
  他又就着水吞下去,这回歇了调情的心情,蔫了下去。
  “起来,不要一整天都在床上度过。”
  应潮盛吐槽:“你简直像是见不得孩子假期躺在床上的家长。”
  “那你应该叫我daddy。”谈谦恕淡定地开口。
  应潮盛唇动了动,看样子骂了声脏话。
  虽然骂着,但还是起床,谈谦恕从衣柜找了居家服递给他,应潮盛浑身不着寸缕,他赤脚踩在地上,从脖颈到胸膛,从腰腹再到胯骨,甚至大腿和脚踝都是昨夜留下的痕迹,有的发红,有的已经是青紫色。
  应潮盛穿衣服的时候,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痕迹,用十分笃定的语气开口:“你果然一点都不崇尚禁欲,是个假的教徒。”
  他这个语气,好像在冲着谈谦恕说:‘你就是个非常淫、荡的男人。’
  “……你快点把衣服穿好。”
  应潮盛啧了一声:“还嫌我说。”
  他去洗漱,刷牙的时候突然回神似的看着谈谦恕:“今天不是工作日吗,你居然还在这?”
  对于一个卷王来说,工作日待在家里无所事事,简直是奇迹。
  谈谦恕视线落在应潮盛脸上,不露声色地观察着对方脸色,他脑子中快速闪过对方昨天晚上的反应,亢奋、瞳孔放大、呼吸急促。
  对方表现出莫名的兴奋让他心头一紧,今天决定待在这里,他脑子转过几个念头,面上笑了笑:“我今天要偷懒。”
  应潮盛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挺好。”
  他洗漱完之后甩甩手要去吃饭,谈谦恕让等一会,应潮盛于是等着,大概半个多小时后才坐在椅子上:“你刚才给我吃的是什么药?”
  “消炎和维生素c。”
  应潮盛眉梢扬了扬,神色当即微妙起来,悻悻开口:“原来我还要吃消炎药。”
  谈谦恕冷静开口:“一般情况下不用。”昨天晚上是特殊情况,现在回想都会觉得自己太没有自控力。
  “哦。”应潮盛吃完早餐,一抹嘴就溜溜达达地走向客厅,客厅窜了一圈后又去琴房,几段激昂的曲子飞出来,末了又停下,开始找出落灰的画板,支起画架画画。
  坦白说,很像那么回事。
  谈谦恕站在窗台看向他,窗外依旧是阴雨连天,应潮盛神情沉静而专注,侧脸剪影上鼻头落下一点光亮,像是个游离在外的艺术家。
  这位艺术家转头,向着谈谦恕扬了扬画笔:“honey,我们画点古希腊崇尚的美吧。”
  他一开口,就成了浪子,视线明晃晃地落在谈谦恕身上,要是眼神能扒人衣服,谈谦恕早就一、丝、不、挂。
  谈谦恕道:“想都别想!”
  应潮盛十分无辜地开口:“你知道我想画什么吗?”
  谈谦恕显然已经不吃他那一套:“我不管你想画什么,我是不会当你裸模的。”
  “……好吧。”听起来非常遗憾。
  应潮盛视线重新落在画板上,颜料已经调好,松节油气味顺着风传过来,谈谦恕不是很喜欢这种气味,见应潮盛坐在地上开始挥笔,他也走过去,犹豫一会学着对方的样子坐在地上。
  应潮盛信手挥洒,肆意涂抹,气吞莫奈势比梵高,整个人自信得不成样子。
  谈谦恕看向画布,一片深蓝色,一片纯纯深蓝色。
  应潮盛一边向画布甩颜料一边给谈谦恕讲自己想法:“这是海,这是天。”
  他唰唰几笔:“这是海水立起来了,旁边是旱地。”
  画布下方左右两边各一条线,应潮盛用深沉的嗓音开口:“举起你的杖,向海伸手,把水分开!”他转头看向谈谦恕,用更加沉沉的语气说:“你能明白我在表达什么吗?”
  “当然。”谈谦恕盯着他那坨画,十分淡定:“你对我拐弯抹角地说自己是神。”
  耶和华对摩西说伸手,于是海面分开了。
  虽然不明白这时候为什么要强调自己是神,但是应潮盛,也很正常。
  谈谦恕觉得能理解。
  应潮盛:“……”他明明打算说奇迹,然后顺理成章的说情话!!
  谈谦恕好脾气地问:“要我陪着你玩,‘神说要有光’然后开灯的游戏吗?”
  应潮盛闭了闭眼睛:“……要有光。”
  ‘——啪’
  谈谦恕打开灯,暖光倾泻而出,连带着窗外阴雨都消停几分。
  应潮盛笑起来,他伸手搂住谈谦恕,抱着对方哈哈哈地笑,两个人又躺在地毯上。
  应潮盛觉得这一天时间过得很快,他起床、吃饭,和谈谦恕一起抱着亲了一会,甚至没做什么天又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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