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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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谦恕猛地推开应潮盛,应潮盛被推着踉跄了几步,他站稳后舔了舔唇:“原来你也会惊讶啊。”
  唇上火辣辣的,不用想就知道被对方咬破,谈谦恕伸手抹了一把,他的掌心也染上了灼热的温度,谈谦恕心脏好像重锤一下一下地擂着,又像是大火席卷了所有神经,枝干末节都发麻发痒。
  他吸了一口气压下那些破土而出的情绪,只是狠狠地用手背再抹了一把唇角,抬头看向应潮盛时候情绪古怪:“我以为你被汉尼拔附体了。”
  与其说是一个吻,还不如说是撕咬着一口,堪堪将人生吞。
  但本质没什么不同,都使谈谦恕心脏重重地跳动着,以从未有过的速度。
  应潮盛呵笑了一声,心满意足地再次舔了舔唇,脊椎骨升起来的快意还在翻涌,连带着喉咙舌根都甘甜,他被巨大的快乐包裹萦绕,尾指都不受控制的震颤着,应潮盛重重地吸了一口气,用那种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眼神看着谈谦恕:“是不是很刺激?你能拒绝得了吗?”
  看,那条蛇又开始引诱了。
  谈谦恕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平着嗓音道:“很晚了,快休息吧。”
  应潮盛视线微妙地看向谈谦恕,看着对方踏出琴房,外面传来门合上的声音,那是对方离开了家。
  他从窗户看着谈谦恕离开,直到身影彻底看不见才收回视线,心情愉快地重新坐在琴凳上,手指翻飞胡乱地弹奏着。
  他也不知道自己弹了什么,但那是最不重要的事,只是琴音铮铮激昂,高歌猛进,宛若当年贝多芬创造交响曲时的亢奋。
  这天晚上,应潮盛很晚才睡下,他亢奋到神经躁动,脑海中翻来覆去都是念头,快天明时候才停歇。
  一连一周,应潮盛没有去星越,他也没有听到谈谦恕的消息,直到一天下午,李岩发来了消息:【应先生,谈总要去肯尼亚了,这次项目没有带我。】
  彼时应潮盛正坐在金涵阁的牌桌上,看到这条消息时候脸上神情顿住,凝固了那么一两秒后他神色如常地抬头说:“不玩了,下次再说。”
  周围人相互快速地递了个眼神,十分默契地离开,空间内如潮水退去般安静下来。
  他站起来看向远处天边火烧云,一片云海缭绕的地方摩天大楼依旧,火红的好像火焰,他大概看了那么十几分钟后才拨通了一则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一时之间,彼此静静地呼吸声传来。
  良久之后,应潮盛笑着开口:“消息瞒得这么严实,半个字都没提前说。”
  谈谦恕抬手拒绝了空姐的饮料,一杯水缓缓放至手边,伴着‘请慢用’的低语,他视线重新转向窗外:“事情紧急,我也没想过会这么快。”
  那一轮晚霞仿佛被大火染过,远处的高楼都镀上了金边,云朵边缘有朦胧的雾霭,应潮盛的嗓音里有笑意,慢条斯理地开口:“一期一会,会者定离没听过吗?每一次分别前都要好好告别。”
  那边沉默了良久,谈谦恕才叹息一般地开口:“教训的是,我的错。”
  他轻声开口,温柔得几乎呢喃:“好好睡觉,好好吃饭,戒烟戒酒戒咖啡,对了,还有少打牌。”
  应潮盛听他说完,然后嗤笑着挂断了电话,他看着云蒸霞蔚的天边,默不作声地抽了一支烟。
  空姐轻声细语地提醒飞机即将起飞,手机信号全无,在窗户合上前的最后一眼,谈谦恕再次转头俯视着绗江这座城市。
  彼时海天相接,碎云如金,恰若鸿蒙初绽。
  作者有话说:
  谈谦恕:我当时以为自己要被吃了。
  第54章 思念
  四月天,温度适宜,中午时分可以穿件短袖薄衫,温暖而明媚的天气,太阳挂在湛蓝的天空上,街边凤凰木浓荫苍翠,树冠上一层火红的凤凰花已经初绽,远远看去,仿佛霞光铺盖在上面。
  这几日,绗江的新闻被崇兴科技占领,大街小巷随意的地方都能听到讨论崇兴的股票,什么大牛股、一飞冲天层出不穷,周瀚身价持续增长,一跃成为绗江新贵。
  科技投资、虚拟币、理财,这些词语每一个都会引得人心神一荡,错过了房产建筑,没跟上新能源,这次电子金融对普通人来说是不是又是一个逆天改命的翻盘机会?
  融安理事会,这个数次踏在风口浪尖,作为金融指向标的组织,这次邀请崇兴科技加入,是否意味着这又是一次风口?
  有些人还在观望,有些人已经投了一拨试水,股价半个月上涨100%,堪称一骑绝尘,不是不清楚这东西存在风险,但这事本就宛若击鼓传花,没砸在手中时候总能套得住点东西,哪怕吃不了大肉分口汤也是好的,况且投资一事本就机遇和挑战共存,说不定搏一把就能实现财富自由。
  一时之间,开户的人数都在持续增长。
  谈家。
  谈家家宴的圆桌上人越发少了,原本大圆桌被换成了更小的圆桌,谈杰一家三口,谈明德和关灵夫妇外加两个孩子,最后加上王奶奶,八个人坐在一起,菜肴变了几次,但总觉得没太多滋味。
  谈杰小女儿如今长大了些,小孩子长得快,抽条似得蹿高,脆生生地叫曾祖母,把老人家哄得高兴,又靠着小叔叔小姑姑撒娇,谈成谈清对家里大哥无感,但是对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很喜欢,拉个宝宝椅让坐在身边,给条鱼让啃着,小姑娘一笑,两个人都感觉到惊奇——真像个人!
  小姑娘瞅了一圈,惊奇道:“那个新叔叔是不回来看吗?好久没见到他了。”
  在谈小姑娘眼里,陆晚泽属于叔叔,谈谦恕属于新叔叔,横空出世的叔叔。
  这话一出,空气静了一瞬,谈谦恕已经离开一个月有余,离开绗江也如回来一般悄无声息。
  谈杰原本笑意淡了几分:“好好吃饭,别问东问西。”
  谈成瞥了一眼,咬了一大口肉咽下去,故意道:“也不算问东问西吧,三哥又不是不回来了。”
  谈杰便不作声,谈成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一家人吃饭的吃饭喝汤的喝汤。
  金涵阁的日子一如既往。
  隐私性好,安静,好玩得多,这么多年了,除了上次陆晚泽冲进去抓人也没再听过谁在里面被摁住,基本上安全。
  应潮盛的日子一如既往。
  和周瀚在金涵阁里见过两次,打牌打球,有时候去骑马,闲的时候开船去附近海域钓鱼,晚上不想回家便睡在船里,船只在波浪轻微地晃动,他听着窗外的海浪声陷入梦境中,偶尔会惊醒,醒来后便再也睡不着。
  应潮盛其实不缺人陪,正如他所说,若是真想要爱一勾手便有的是人贴上他,金涵阁陪他打牌的男男女女,饭局上贴上来的人,懂事的可爱的会撒娇的,只要他愿意,他身边可以围绕着无数人。
  但有时候,应潮盛在金涵阁彻夜打牌,在头顶水晶灯的光影中,他看着周围一张张笑脸,会突兀觉得索然无味起来。
  他之前也有过这种感觉,无趣,看人看物隔着一层玻璃似的,太过激烈的情绪轮不到他身上,大多数时候甚至有些轻飘,可这样的生活他过了二十多年,如今才觉得如此难以忍受。
  他越发昼夜颠倒,从金涵阁出来后天边呈现出鸭蛋青色,早市已经支起了摊子,应潮盛买了包子咬了几口,回家后脱鞋便往床上一躺,他白天喝了咖啡,如今取出床头柜里的褪黑素,就着茶水吞了下去。
  他的神经仍旧是不知疲倦,脑海中不断涌现着各种念头,但最终随着昏聩的意识彻底沉寂下来。
  一觉醒来,窗帘阻隔着窗外天色,室内安静而漆黑,应潮盛不知时间,他只是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眯起眼睛盯着屏幕,翻了两下之后看到了未接来电。
  那是大洋彼岸另一端的电话,隔着五千多英里,有五个小时的时差,如今堪堪下午三点,电话是一个小时前打来的,应潮盛算了一下,谈谦恕那里现在是上午十点。
  他又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分钟,似乎是初醒时的昏沉还刻在脑海里,他的眼睛慢慢地闭了闭,手指一划,回拨了过去。
  寂静的电子响着,应潮盛出奇的有耐心,大概过了三十多秒,一声熟悉的嗓音隔山隔水地传入耳中:“应潮盛。”
  应潮盛的手狠狠地插进头发里,仿佛要借着这个动作抚平内心翻腾起来的情绪,两三息之后他用一贯漫不经心的语气开口:“大忙人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怎么着,这是被卖去挖矿的求救电话?”
  “你想我点好。”谈谦恕走出门外,入眼看去,公路沿着拥挤的老街修建,零散建筑也就几层楼高,彩色公交车沿着街道时走时停,几艘摩托车宛如游鱼一般灵巧穿过,他单手按在栏杆上:“你的声音有点奇怪,午睡了?”
  应潮盛静了两秒,十分理直气壮地开口:“没错!”
  他把手机贴在自己耳边:“有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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