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硕大的餐厅只剩下谈明德和谈谦恕两人,谈明德按了按额角,坐在椅子上:“有些事我也很后悔,但是后悔没什么用。”
  谈谦恕对此不置可否。
  关于谈明德的风月情事,在绗江都能出一本书了,譬如谈杰的妈妈其实是谈明德原配,富家小姐看上穷小子,第一桶金还是老丈人给的,后来和谈杰妈妈三番五次吵架,两人以离婚收场。
  在这途中,可能还和陆晚泽母亲春风一度……
  后来有钱了想学习,拜师唐文桉,又和谈谦恕的妈妈唐熙看对眼,有了谈谦恕后过了几年两人分开,不欢而散。
  再后来遇见了关灵,也就是谈成谈清的母亲,快四十岁开始这段婚姻,也许是年龄大了,又可能是关灵比谈明德小十几岁,老夫少妻的关系相对平稳,谈明德终于安生下来。
  谈明德声音和缓:“晚泽很正派,他接受不了这些事,我是清楚的。”
  谈明德转头看向谈谦恕,思索了一会:“他退婚这件事比他想得牵扯要广,时家后面是赵系。”
  谈明德拿出报纸,一个板面上映了两个人,中间一条斜线将两人分隔开,整体画面呈分庭抗礼之势,两相对峙,难分高低。
  谈谦恕一目十行的速览,再落到姓氏上时略略一停:“应毅?”
  谈明德口吻平淡:“他家中兄弟姊妹不少,自己无儿无女,说是要将全部精力奉献给绗江。”他脸上神情耐人寻味:“至于最后能不能奉献,还是未知。”
  或许是觉察到自己说的太多,谈明德换了个话题,他转为更加和缓地看向谈谦恕,甚至有点慈父的意味:“出去住的习惯吗?”
  谈谦恕言简意赅:“还可以,离星越更近。”
  谈明德揶揄:“也更自由是不是?你们年轻人都想要的自由。”
  谈谦恕眉梢轻轻扬起来:“只是不足为道的相对自由。”
  谈明德摇了摇头:“自由……”他重复着,似乎是从胸膛和口腔里喃喃出这个词:“吃饱了饭就想的很多,想自由想尊严。”
  谈谦恕不喜欢他这样说:“没吃饱饭也可以想,这种东西与生俱来。”
  谈明德道:“你就是受西方思想影响,‘脚镣即使是黄金所铸,也没有人愿意戴上它’,但别说是黄金铸造的,它就是块铁,也有人抢着戴。”
  谈谦恕看向谈明德,表情有些神奇,似乎在想‘你还想让我赞同吗?’,他停了一会:“很多时候我都不赞成你的观点,我沉默仅仅代表着我不想和你争论。”
  谈明德眼皮又跳了一下,他加重语气:“那就最好永远都别和我争论!”
  谈谦恕依旧没说话,如果没有上句话谈明德会觉得自己说服了他,但现在……他脑海里仅仅只想着围绕着‘不和你争论’这几个字。
  谈明德伸手抚向额头:“明天别去公司了,你奶奶要去上香,大概要在山上住几日,你陪着去。”
  谈谦恕应下。
  在待到这就觉得多余,谈谦恕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见一辆红色法拉利大敞敞开出去,谈成鼻梁上架着墨镜,放着音乐,表情拽得二五八万。
  那辆车颜色火红火红,落地后仿佛一只夺目的凤凰,走在路上大车小车都得避开。
  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这么高调的车,不觉得扎眼吗?
  谈成见到谈谦恕,鸣笛两声算是打招呼,旋即继续高调地离开,引擎嗡的一声扬长而去,法拉利霸道地切开车流,几乎横冲直撞,一路驶进赛车场。
  太阳火辣辣照着,阿斯顿马丁和法拉利疾驰而过,两台车互不相让的争锋,轮胎与地面沥青重重贴合在一起,引擎咆哮着发出巨大轰鸣声,仿佛是钢铁巨兽的怒吼。
  后背推背感几乎到了极致,风声呼啸而过,极致速度之后是近乎灭顶的快感,谈成瞳孔放大呼吸急促,视线紧紧盯着前方,脚下近乎麻木。
  等到最后一圈结束,法拉利带着风闯过计时台,身后马丁才咬牙赶上,谈成开门下车,满脸笑容对着后面车竖了个中指。
  孔卓脸阴沉地能拧出水来,‘砰’的一下关门:“你有意思吗?”
  谈成这几日场场虐孔卓,每场速度都能拉开2秒以上,最强的一次拉开了5秒,这基本是第一和倒一的差距,简直是把对方摁在地上摩擦。
  谈成放松靠在车上,神情贱贱:“其实也没多有意思,不过你没有法拉利而且场场输,那就有意思了。”
  孔卓简直一口血能喷出来,当时谈家寿宴是说的话打到自己身上,被这一下回旋镖击得心梗脑梗。
  他只愤愤开口:“又不是你的,狂什么?”
  谈成颇有种小人得志的快感,当着孔卓的面亲了一下车:“反正我能开无限制地开,和就是我的有什么区别。”
  孔卓咬了咬牙:“你不过就是仗着车好罢了,技术烂得一批,有本事别在这种赛道上玩,去试试野场。”
  谈成心中蠢蠢欲动:“好啊,刚好我过几天去云栖寺上香,到时候盘山公路陪着你跑几圈,让你心服口服。”
  孔卓道:“一言为定,谁不来是孙子!”
  谈成道:“爷爷我今天就认下你这个子孙,以后逢年过节给你准备压岁钱。”
  孔卓气沉丹田:“滚!”
  他看着谈成开着车离去,视线尽头,几人将对方围住,那是打算检修保养车辆。
  孔卓看着,心思突然一动,他默不作声地跟上去,换下赛车服,点了杯喝的坐下来,目光特意落在赛车场上。
  落日渐渐西斜,一轮残阳挂在天空上,天幕红如火灿如金,人群自己离去,孔卓如梦初醒一般站起来,脚步却不听使唤似的朝保养区走去。
  风吹过无所遮挡的赛车场,一路轻盈穿过一座座高楼,太阳彻底西沉,天幕中仿佛是被倾倒的墨水浸染,黑沉沉的安静。
  *
  山水茶室落在郊外,人似乎都这样,惯于在闹市中寻找安静,在自然中追求繁华。
  茶室安静,远处窗外是一棵棵巨大的树木,曾经从别处移栽过来,找人细心伺候着,死了一批后才存活下来,靠近茶室的地方又栽了片翠竹,风一吹瑟瑟作响。
  听风、品茶、观云、赏竹,偶有水流声淙淙,安静而闲适。
  闻泰习惯于在这喝茶,兴致来了后练练字,茶室门被推开,他以为是送水的,手中笔墨不停:“放下吧。”
  身后有笑声,闻泰一转身,看到了一张年轻的面孔。
  他顿了一下:“应老板。”
  应潮盛靠在那张茶桌上,见茶水氤氲,抬手倒了两杯:“闻叔叔好雅兴,一天天在这躲清闲。”
  闻泰将笔搁在砚台上:“你来这做什么?”
  应潮盛端起茶碗,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不许我来这喝茶?”
  闻泰也笑了一下,这个表情让他唇角机械地抬起,不轻不重地开口:“喝茶可以,若是谈别的那便免了。”
  这话已经不算客气,应潮盛坐下,后背靠在茶桌上,神情自若:“闻会长既然知道我的目的,那我就不兜圈子了,我想把一个公司送进融安理事会,希望闻会长能高抬贵手通融一二。”
  闻泰抬眼,将目光牢牢地钉在对面人身上。
  他快六十岁,身上有种长年累月养成的上位者气息,笑的时候和蔼,不笑的时候便是审视夹杂着肃穆,应潮盛舒舒服服地坐着,一手搭在椅背上,姿态从容。
  空气安静,只有呼吸声和茶水沸腾的声音,却仿佛有根线缠绕着,暗潮汹涌。
  良久之后,闻泰慢慢笑了一声:“我还没有到脑子不清醒的年龄。”他眼中精光闪过:“你以为我是苏别勇那种蠢货吗?只要钱和女人放在面前,就什么也不想了。”
  他唇角仰着,像是头立起来的老狼:“应船王要是看到自己孩子们这样同心协力,也会含笑九泉。”
  应潮盛手指轻轻一动。
  这个动作没有躲过闻泰的眼睛,他眯了眯眼,抿了一口茶:“无论是应还是赵,我都不掺和,我只锄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罢了,应老板请回吧。”
  这简直是不客气地下逐客令,应潮盛不疾不徐站起来:“既然闻会长这样说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挺拔而俊美,几乎一步步地走向门口,抬手开门后微微回过头来,光影照在侧脸上,一半是明亮的光束一半隐藏在阴影里,他勾着唇轻飘飘开口:“对了闻会长,孔会长的儿子和谈明德儿子约好了赛车,年轻人喜欢找刺激,你见了提醒一下让注意安全。”
  身后,闻泰脸色有了微微变化。
  作者有话说:
  ps:各位贵人真的不用投雷,我看到有的读者已经给我花了几百块,受宠若惊,大家支持正版已经足够,我已是感激不尽,不用再如此破费。
  pps:不用担心数据等外部原因作者不更跑路啥的,不会的,作者抱着极大的热情,甚至想拿全勤。
  第30章 上香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