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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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长出来的绣不是球玫瑰,而是小区里常见的杂草。
  温遥气蒙了,上网一搜,原来是无良商家卖假种子。
  温遥不再给它们浇水,全部心力放在那盆已经慢慢舒展花苞的长寿花上。
  第二天温遥把这事跟赵安说了,赵安哈哈大笑,说绣球种子很难成活发芽,花农一般用扦插法。
  温遥回去把盆清理了,种上了芫荽。
  温遥这几天一直刻意回避顾虞和楚承白的事,但有些大事是避不开的,尤其是在新闻媒体公司里。
  温遥采集素材回公司后,在走廊听到两个负责财政专栏的人员谈论顾氏和楚氏的事。
  楚良修使用安插线人的手段致使顾氏建筑内部混乱,制造不实丑闻、传播谣言、抹黑顾氏形象,恶意竞争,楚良修已经被顾氏老板起诉。
  安插线人这点温遥觉得肯定不会是自己,应该是楚良修借他这个幌子,在顾虞那里安插别的眼线。
  顾虞将计就计,表面怀疑温遥,暗地里一直在一步步抓取那个真正内奸的马脚,收集证据。
  只不过楚良修肯定有后手,不会轻易被搞垮。
  温遥想得出神,进门时撞到一个人,听到对方轻嘶一声。
  一看,是杨柏宴。
  杨柏宴揉着胸口,说他又走神了。
  温遥说了两遍对不起,他摸摸自己撞上去的肩膀,也没觉得疼啊,力气很小的,怎么杨柏宴一副被大石头砸了的虚弱样呢?
  温遥问他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
  杨柏宴说没事,不是他的原因。
  下午的时候,温遥拿着稿子去给杨柏宴看,敲了门,办公室里响起一声“进来”。
  温遥进去后有些惊讶,杨柏宴平日里对自己着装要求很高,西装一定要一丝不苟,不能有半点褶皱,站起来时会花时间抚平堆叠起来的一些浅痕。
  但此刻的杨柏宴只穿着丁香紫的衬衫,扣子松了三颗,露出一片肌肤,西装外套搭在桌面,压着一些文件。
  温遥走过去递上一沓文件,在杨柏宴低头翻看的时候,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移到杨柏宴壮硕的胸膛上。
  平常西装遮得严严实实,盛夏也要西装两件套,扣子系到最高,现在这么一副散漫模样,实在稀罕。
  杨柏宴一页一页地翻,嘴唇一开一合,叽里咕噜说什么,温遥没听清,他看见杨柏宴靠左胸口的位置有一片很严重的青红淤血痕迹。
  那是他中午时不小心肩膀撞出来的?那也太严重了吧,他的肩膀有这么锋利吗?
  其实仔细闻,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药油味。
  温遥陷入了深深的自责,杨柏宴也终于意识到温遥根本没听他讲话,不由一笑:“你今天怎么了?这么心不在焉,生病了吗?要回去休息吗?”
  温遥摇头:“不是,杨总,我把你撞这么严重,你怎么不说呢?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温遥指指杨柏宴胸口。
  “哦,这个。”杨柏宴放下文件,拢上衬衫,系着扣子,“我说了不是你的原因,是我在家里不小心弄的。”
  “那也得好好对待吧,不然晚上会疼得睡不着,影响精神。”
  杨柏宴无奈地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油说:“其实我刚才正想擦点药的,只不过你敲了门,我就临时先收了起来。”
  杨柏宴又放回去说:“没关系的,我皮糙肉厚,这点小伤跟挠痒痒一样。”
  杨柏宴拿起文件又开始温遥对接,划掉一些多余内容,温遥拿回去时还一步两回头。
  杨柏宴坐在办公桌后,像告别一样,朝他挥挥手,露出一个迷人又绅士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牙疼,影响码字
  第47章
  杨霄之有一周都没来公司露面,放以前是司空见惯的现象,但近两个月以来,他一周都会有四天来公司当吉祥物。
  温遥给杨柏宴送文件的时候,顺嘴问了一句。
  杨柏宴手里的笔尖在纸张上顺滑地签下自己名字,头也不抬说:“他最近在家里闭门思过。”
  “小杨总又闯祸了?”温遥震惊地问。
  问完又觉得逾距,他一个员工,实在不应该用这种措辞来猜测上司。
  这应该是因为和杨柏宴他们一家人一起旅游让他产生了一些熟悉感,一个没忍住,就脱口而出。
  温遥准备道歉,杨柏宴抬起脸露出一个清风朗月般的笑:“人的劣性是不会轻易改变的,正如霄之,他骨子里的闯祸基因也不会因为年岁上来而逐渐消失。”
  杨柏宴扣上钢笔,放在桌上,温遥点点头,拿起文件出去后,还在想杨柏宴的话。
  按照他的话来说,那顾虞年少时表现出来的少年老成,也不过是他展露出的冰山一角,顾虞心底一直潜藏着各种不安分因子,从他小小年纪就背负着贫病交加的痛苦日子却依然傲骨嶙峋来看,他终非是池中之物。
  一想到顾虞,就会想到楚承白,然后又想到他们斗得你死我活的地步,温遥就焦头烂额。
  顾虞其实已经达到了来江城的目的,扳倒了赵永德,他可以退离,回到自己的地盘虎虎生威。
  顾虞已经很久不来江城,他应该也是借此机会打算全身而退。
  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决不会为了眼前利益而不顾自己原有的深厚根基,顾虞短期内应该是不会来江城了。
  温遥正埋头和赵安商量手里收集的素材,听到一些脚步声从走廊门那边响起,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
  温遥是站起来的,一手扶在桌面,一手按着几张零散的纸张,顾虞一进来,就看见了温遥。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温遥的心忽然间酸酸胀胀的。
  他也不是伤心,而是觉得好似有太多的事情阻碍在他和顾虞之间,造就了两人之间难以解开的遗憾。
  假如顾虞当初多为他考虑一些,提前告诉他赵永德回来报复,他是会配合的。
  但顾虞选择隐瞒他,自以为瞒天过海,事后还能若无其事地与他和爱人般相处。
  温遥想想都觉得寒心。
  赵安拍拍温遥的肩:“想什么呢?”
  温遥低下头,说一时走神,手机响了下,他立马接起来:“我去接个电话。”
  赵安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没多说什么。
  顾虞望着温遥面色冷淡地走到后面一个小房间里,在空地处站了许久,和他同行的杨柏宴追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没什么情绪地让顾虞进办公室。
  温遥电话接得急,听到里面楚良修的声音才稍微静下心来。
  楚良修说同意他转户口。
  温遥本来还觉得楚良修会用什么条件来和他做交换,但楚良修的态度简直爽快得令人意想不到。
  不过说来也是,楚良修当初就不同意温遥进楚家,领养户口都是下在管家许建业名下,这会儿温遥提出要切断关系,楚良修估计双手双脚赞成。
  可能其中还夹杂着楚良修不可告人的一点点阴谋,但温遥无从思考了,他迫不及待地要赶紧和楚家脱离。
  楚良修能如此痛快,也是因为自己儿子跟吃了疯药似的,为了一个温遥跟顾虞杠了到底。
  本来是把顾虞逼出江城,他就准备收手,结果儿子非要追着人穷追猛打,问他原因他也不说,但用脚指头想都能明白儿子是为了那个温遥。
  楚良修就不明白了,为了一个硬邦邦的男人儿子跟鬼迷心窍似的,他不否认温遥长得特别好看,不是那种打眼过去的闪耀,而是一种自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男人精致感。
  楚良修恨不得给楚承白做开颅手术,把他儿子脑子里关于温遥的记忆通通抽取出来冲进马桶一泻千里,要不是儿子一直和顾虞交锋不退,他现在也不用夹着尾巴做人,顾虞这人是个狡诈的,面善笑眯眯,暗地里却给他埋了许多的雷,一脚一个炸。
  为了楚氏主业,楚良修现在几乎已经到了快要退出建筑公司的狼狈地步了,他怎么能不恨温遥这个祸害精?
  一听许建业提迁户口那件事,楚良修简直拍手叫好。
  温遥本意是想单独开户口,但他没有个人住房,所以只能转到温屈延名下。
  温遥给温屈延打电话说了这事,温屈延那边默了许久。
  温遥听到话筒里温屈延颤抖着声音,充满不可思议的惊讶:“温遥,你……还愿意认我吗?”
  温遥抿了抿唇:“只是上个户口而已。”
  温屈延那边的声音一下低了很多,连说三个好。
  挂了电话后,温遥回到工位,赵安窜了过来,两人把刚才的工作继续说完,一晃眼一个小时都过去了。
  顾虞离开很久了,他和杨柏宴在办公室没有交谈很久,出来的时候也没有看温遥。
  赵安趴在温遥耳边说顾老板真年轻时,玻璃走廊后的顾虞这时投过来一瞬目光,冰冷刺骨。
  赵安瞥见了,条件反射地直起身,对温遥补充了一句:“就是偶尔怪让人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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