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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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遥张口咬他,抬脚踢他,一心要逃离他的禁锢,两个人像在搏斗,只不过温遥是完全被压制的一方。
  温遥吚吚呜呜像受伤的小兽,喉咙里不停吞咽泛滥的口水,唾液流到细小的伤口上,雪白的肌肤泛着靡靡之光。
  许久,楚承白放开了温遥。
  他眼里是漆黑的冷光,唇上还沾着晕开的血色,深邃冷冽的脸庞透出某种凶残的野兽气息。
  楚承白平复着呼吸说,你要怎么跟顾虞解释?
  温遥觉得楚承白发大疯,抹了把嘴,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楚承白完全不顾任何后果,为所欲为,温遥从没觉得楚承白这么可怕过,难道分手这件事,给楚承白带来这么大刺激?
  温遥吹着寒风跑出很远,一摸口袋,发现手机没捡回来。
  相比脖子上的痛,温遥更觉得冷,他的整张脸都感觉冻僵了,舌头舔舔上颚,也是冰冰凉。
  他伸手捂了捂脸,搓了搓,又跑回去,在外面小声喊刘姨帮他拿手机,眼睛时不时往楼上漏光的窗户上瞄,生怕被谁发现。
  刘姨跑过来把手机给他说:“怎么回事啊?你和楚先生闹矛盾了?这么晚了还要走。”
  温遥越来越见外了,迟钝的刘姨也咂摸出有些不对劲,温遥现在似乎总是躲着楚承白。
  温遥说没什么,让刘姨赶紧回去。
  刘姨担心他,让他别走,然后她去里头骑了辆小电车出来,说送他去公交站牌。
  不过还没到站牌,顾虞的车就来了。
  温遥心突突乱跳,他按住胸口,不让心脏太过异常,让刘姨回家,然后钻进车厢里。
  顾虞想把车厢顶灯打开,温遥阻止了他的动作,呼吸声有些沉重,似乎在酝酿什么。
  顾虞反握住那只手问:“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我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楚承白为难你了?”
  温遥说:“顾虞,我们要不要算了。”
  顾虞顿了一下,打开灯,看见温遥眼皮鼻子脸颊全都泛红,眼眶湿润,睫毛有些僵硬地直直支棱,头发略微凌乱,应该是被风吹的,像个毛毛刺刺的刺猬。
  更引人注目的是温遥脖子上斑驳的红痕,一个接一个,密密麻麻,还有一个破了皮的牙印,渗出的血已经凝结在皮肤上。
  周围空气骤然变得凝滞,一股巨大的森然压迫感挤压着车内的其他人。
  开车的陆小山抿紧唇,小心翼翼地偷偷从后视镜往后看一眼,又迅速若无其事地开车。
  顾虞语气凌厉:“见了楚承白一面,就要和我分手了?”
  他的目光逡巡在那些刺眼的吻痕上,恨不得要把那片肌肤用刀子给剐掉:“楚承白和你多年相处,这点我不及他。”
  顾虞伸手轻轻触碰温遥脆弱的脖子,脉搏有力地在他指腹一下一下震动,像摸到了温遥怯软又恐惧的心脏:“但论真心,我胜他百倍。”
  温遥呆呆看他。
  真心?
  顾虞话里几分真假他不清楚,他提分手是因为后悔,后悔让这段关系变得复杂。和顾虞交往,他有一点私心,想借一段新的感情忘记旧缘,但后面发展在他预料之外,楚承白的穷追不舍,顾虞的风月游戏,让他迷失方向,分不清该往哪儿走。
  回到家,顾虞给温遥洗澡,用迷你创口贴给他脖子上的牙印贴上。
  “安心休息。”顾虞说完,离开了卧室,和等在外面的陆小山聊了些什么,期间又进来过一个西装男人,时间慢慢过去,顾虞送走他们,回房休息。
  温遥半梦半醒,顾虞开门的一丁点动静就让他清醒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又快睡着的温遥感觉身边有重物压下的动静,紧接着被子掀开,一具像暖炉的高大身躯靠了过来。
  顾虞刚洗过澡,皮肤还热腾腾的,散发着沐浴露的味道,温遥钻进他怀里,枕着他的胳膊安心睡了。
  几天后,温遥参加了一个集体会议,里面有不少熟面孔,都是每天匆匆擦肩而过的同事或上司。
  在这个会议上,杨柏宴通知江城日报要修改板块,原人文环卫的副刊板块挪到周刊杂志,空出来的位置改为社会生活,由温遥和赵安负责,实行日期为二月份。
  赵安不太高兴,因为这个调动会让他们大量地外出采集素材,没时间摸鱼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安跟温遥偷偷抱怨,温遥埋头啃香辣鸭腿,含含糊糊地说:“没事,不想做的你都交给我就行,我时间多。”
  赵安也就发发牢骚,听到这话说温遥实心眼,还感动地把自己的鸭腿也给了温遥。
  温遥下班在地铁里,低头看手机,他的手机摔了一下,现在时灵时不灵,看个邮件费劲吧啦,触屏不灵敏,一会儿跳一个页面,不知点哪了,蹦出来个黄色网页,惊世骇俗的画面跃进眼中,吓得温遥手指啪啪一顿乱戳,然后一个视频打开,一串哼哈起伏在人潮拥挤的地铁中有节奏地响起。
  温遥终于想起可以按关机键。
  只是周围的人已经纷纷看向了他。
  温遥头抬不起来,耳朵脖子红成一片,伸手把围巾拉上去,挡住半边脸。
  终于回到家,温遥才重新打开手机,想着周末去修一下,通知栏上跳出来一条头条新闻。
  「青府校区工程被曝钢筋替换,承重堪忧」
  温遥眼皮重重跳着,点进去,顾虞大名和照片印在上面。
  温遥快速浏览一遍,看到其中写顾虞与建材老板宴会畅饮。
  撰稿人没写定论,但引发了人猜想,这些猜想足以让顾虞声名狼藉,陷入舆论之中。
  温遥给顾虞打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顾虞接了。
  温遥焦急:“怎么回事?报纸上说……”
  顾虞打断他,声音听起来似乎很淡定:“没事,你不要操心,等我打电话给你,你先休息吧。”
  挂了电话,温遥觉得顾虞不是表面那般云淡风轻,他在客厅走了两圈,温屈延喊他吃饭,他说不吃了,然后跑了出去。
  顾虞在公司开会,吩咐人调查这件事,从发布这篇报道的编辑人,到未经许可进入工地拍摄的暗访记者。
  还有最重要的,也是板上钉钉的“证据”——照片上的材料真的被换了。
  顾虞忙到凌晨近一点,期间应付许多电话,又去见监管局的负责人,最后才独自开车回家。
  他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居住,偶尔陆小山和他忙到很晚会留宿,但他家客厅此刻亮着灯。
  顾虞停了车进屋,看见了鞋柜里熟悉的鞋子,把沾满浓烈呛鼻烟草味的黑色大衣脱下来挂在衣架上进去。
  温遥坐在沙发上,听见动静他忙站起来。
  顾虞走过去问:“你怎么来了?”
  他的脸上带着惊讶的笑,看起来没受那件事多大影响。
  温遥悬着的心稍微放了放,顾虞总是给他一种感觉,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似乎都能游刃有余地解决。
  “我还是很担心,要紧吗?很严重吗?”
  顾虞抚摸了下温遥的脸和头发:“不要紧,查清真相就可以了。”
  他说着,忽然一顿,目光隐晦地注视温遥:“……你是不是觉得,报道里说的都是真的?我是一个贪婪无耻、阴险奸诈的奸商?”
  温遥忙摇头:“没有,我相信你。”
  给予伴侣尊重和信任,是最基本的相处方式,温遥一向很照顾对方感受。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在和楚承白的不正当关系里被轻视。
  顾虞低头亲亲温遥额头:“等很久了吧,去睡觉。”
  第二天温遥醒来时,顾虞已经不在床上了,外面餐桌上有准备好的早餐。
  温遥这几天一直密切关注,有不少记者去顾虞公司蹲守,想要采访,杨柏宴也派人跟了这件事。
  一周后,顾虞才从舆论里脱身。
  顾虞公司里的项目执行人和建材老板暗中勾结,水落石出后,参与这件事的人被移交给了司法机关。
  温遥这天下班后,顾虞来接他吃饭。
  吃的法国餐,餐桌很长,金色流苏的工艺桌布,银色蜡烛和餐具,隔着将近两米的桌子,两人用了一顿精致又遥远的饭。
  顾虞切着熔岩蛋糕说:“你是多大时候被楚家收养的?”
  温遥以为他闲聊,吃着布丁,随口回道:“大概三岁多吧,记不太清。”
  顾虞抬起眼皮:“那楚承白确实是你的再生父母了。”
  他这话古怪,总觉得不是字面上的意思,也不像终于理解了楚家于温遥的重要性。
  温遥听不明白,就没有搭话。
  “哦对了。”顾虞放下叉子,小酌一口红酒,“最近都来我这里住吧,我暂时不忙了,我们培养培养感情。”
  温遥没异议,给温屈延发了信息。
  一起回到家后,温遥进浴室洗澡,他刚脱掉毛衣,顾虞在外面敲门让他打开。
  温遥又把毛衣套回去,给他打开门,顾虞进来就把手伸进他毛衣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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