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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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遥抓着楚承白的手狠狠咬了下去,牙齿硌入骨头里,留下两排极深的齿痕他才松口,气喘吁吁地说:“恩情和爱情我分得清,承白哥,你知道我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喜欢你的吗?”
  温遥撑着楚承白的胸膛拉开两人距离,掌心下坚硬的肌肉散发着灼热的烫意,他蜷缩起手指,试图减少接触面积,清澈的眼睛没有一点闪躲地看着他:“从你让我独自留在天马会所的那个晚上,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你知道的,但你还是那样做了。”
  楚承白感觉自己的心堵到快要爆炸,他总觉得自己游刃有余,可以随意操控温遥的人生,温遥是他亲手养大的,温遥是属于他的,温遥也必须是他的。
  但现在温遥开始了迟来的叛逆,他要飞走了,这绝对不允许。
  楚承白开始道歉,他捧着温遥的脸,温情脉脉到连条狗都要融化在他的目光中:“对不起,我不该把你给别人,我没有这样想过,因为我认为我会赢,是顾虞诡计多端,他用阴谋赢走了你,我是个商人,必须信守承诺。”
  温遥怒不可遏,他不是几年前傻兮兮的白痴了:“如果你真的看重我,尊重我,就不会把我摆在那个可以被交易的位置。”
  楚承白觉得自己确实理亏,于是再次诚心道歉:“对不起,我错了,好吗?”
  他亲亲温遥的嘴角:“我不会和任何人结婚,我只爱你。”
  因为温遥努力要躲的缘故,他的脸在楚承白手心里扭曲得变形,楚承白忽视着这张脸此刻露出的愤怒和鄙视,亲吻着温遥紧抿的唇角说:“好了,我们现在可以来讨论一下婚礼日期。”
  温遥抓狂,抓着楚承白头发拉扯:“你没听懂……”
  他说话空隙,楚承白湿润浑厚的舌头钻进他口腔,发出亲吻的黏腻声。
  温遥也不敢多用力抓他的头发,他还是很爱护楚承白的身体的,等楚承白亲够了,他肿着唇,很疲惫地说:“你休息吧。”
  楚承白说要跟他商量婚礼日期,温遥脚趾抠地,脸上恍惚着:“你还是先睡吧。”
  你撞了头,脑子不清醒。
  温遥没说后面的话。
  楚承白要他上来一起睡,还给他掀开被子,温遥麻木地给他盖上说:“那里有陪护床,我睡那里。”
  楚承白坚持,下床把温遥抱在怀里放到床上,似乎生怕温遥趁他睡着半夜逃跑。
  温遥惊吓地叫了一声,楚承白也被他吓到了,有点愣怔。
  温遥跌下床,语无伦次:“你真的有病……我说了我不喜欢你,你能不能放过我!我真的受够你的神经病了!你既然在医院,那就顺便去心理科检查下吧!”
  温遥逃离病房时,听见后面有脚步声跟来,他如芒刺背,恐惧地放弃了电梯,从楼梯走,一层又一层,出了医院,冷空气裹袭着他,身上出的汗黏在皮肤上,让他很不舒服。
  他没停留很久,怕楚承白追出来,又马不停蹄地打车回家,钻进被窝里蒙住头,让黑暗包裹他,整个世界只剩下他急促沉重的呼吸声和如擂鼓般的心跳。
  第30章
  许苏一到医院的时候,正看见楚承白迅速往床上躺,在目光相接后,楚承白露出一种失望的神色。
  许苏一提着早餐晃进来,很不满地说:“怎么看见我这么不高兴?”
  楚承白仰躺在枕头上,双手交叠在小腹,死气沉沉地说:“没有。”
  许苏一轻轻哼了声,王振也进来了,他扫了一眼病房,有点讶异温遥没在,但作为一个恪守本分的助理,他不会把疑惑问出口,然后开始认真汇报工作,最后提到了关于那条新闻带来的影响。
  许苏一对这件事很气愤,王振说他查到这个部门负责人和顾虞手底下的某个人来往甚密,许苏一不等楚承白有任何反应,就说肯定是顾虞指使的。
  楚承白瞥他,眼神冰冷无光,像一摊死水:“你为什么这么确定?你认识顾虞吗?”
  许苏一说:“认识啊,安南三城的龙头老大嘛,跟楚叔叔的公司有竞争关系。”
  王振又说了一会儿,楚承白听得心不在焉,泄露客户隐私这件事很好摆平,拿出被陷害的证据再找媒体开发布会就行了。
  王振去忙后,许苏一又发了会儿牢骚,他剥了个橘子说:“温遥今天来吗?昨天太匆忙,都没好好和他说话。”
  楚承白没说话,望着窗外发呆。
  许苏一看着他额头上那个纱布问:“楚哥,你没少胳膊腿儿的,就额头上指甲盖那么一块小伤,用得着住院吗?”
  楚承白看向他,微微眯眼,透露出一种危险信息:“你很闲?”
  许苏一噤声,把剥好的橘子给他,谄媚地笑:“楚哥,您吃。”
  不过他装模作样不了几分钟,很快又随性地坐到床边跟楚承白玩手机麻将,三个人,拉了江昂一起。
  楚承白很烦,连输好几把后放下手机说他要休息,让许苏一离开。
  许苏一想说他得在医院照顾着点,但楚承白脸色实在不好,他只好说晚上再来。
  病房里安静下来后,楚承白又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给温遥打电话。
  嘟嘟嘟响了好久,没人接。
  楚承白眸中戾气大盛。
  许苏一靠在墙边,听到病房里一个坚硬物品摔在地上的清脆声,脚尖动了动,最后离开。
  温遥昨晚没睡好,今天上班跟个被吸干精魄的鬼魂儿一样,两天没来公司的杨柏宴今早来了,往办公室时朝温遥的方向看了眼,这似乎已经成为他的一个小习惯,可能他自己都不意识到。
  杨柏宴看见温遥白皙的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敲着键盘,旁边放了一杯咖啡。
  杨柏宴进入办公室,跟助理交接了下这两天落下的工作。
  助理呈上一个文件说:“杨总,常先生邀请您去新建的马场看看,他说准备了不少漂亮的小马驹,想送您一匹。”
  杨柏宴漫不经心地翻着文件:“说我忙,回了。”
  助理颔首应下,静静等杨柏宴阅完文件签字,他又听见杨柏宴忽然说:“算了,去吧。”
  杨柏宴有很好的皮囊,垂眸静思的时候,像一尊古世纪里的精美雕塑,他洁癖十分严重,每当摸摸文件的纸张后,会捻磨几下指腹,觉得不舒服,会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擦拭,然后叠好放回去。
  杨柏宴在堆叠的文件上签好字,合上钢笔,等助理准备要走时,他叫住他:“这次不用你去。”
  助理愣了一下,很快点头:“好,我知道了。”然后拿出手机去联系常先生那边的人进行回复。
  杨柏宴出了办公室,看见温遥正被袁婧教训,袁婧说温遥什么家里长家里短的破事都要往报上刊登,温遥拿着资料拼命解释说都是很重要的事,比如这个小女孩,有绘画天赋,如果登报,会得到爸爸妈妈的支持,这样就可以学习绘画,又比如那个桥洞流浪汉,他以前是个杂耍艺人,只是双腿受伤了才会被杂耍团抛弃,但他依然有很好的技能,如果登报让他有知名度,他就可以有很多观众,有了观众就有更多支持……
  袁婧不耐烦地训斥他内容重点偏题了,然后把那些资料扔到垃圾桶内。
  温遥看着垃圾桶,想弯腰捡出来,听到身后有道声音说:“发生什么事了?”
  袁婧看到来人,脸上的烦躁立马换上动人美丽的笑:“杨总,没什么,您有事吗?”
  杨柏宴看着温遥说:“我有点事,需要温遥陪我出去一趟,袁组长方便吗?”
  袁婧心里纳闷,但脸上洋溢着明丽笑容说:“当然没问题,随便借,整个公司的员工都可以为您所用。”
  杨柏宴笑容得体:“谢谢。”
  然后让温遥和他出去。
  温遥在他后面问:“杨总,需要我做什么?”
  杨柏宴进入电梯说:“和我见个客户。”
  “姜助理呢?”
  “他有其他的事。”杨柏宴冲他温柔地笑,似乎永远都不会生气,“你刚刚和袁组长有什么冲突?”
  温遥挠挠耳朵:“也没什么,是我选出来的投稿内容偏离了要求。”
  杨柏宴笑如春风:“你想帮助那些环境困苦的人?”
  温遥没有回答,很是窘迫地看着地板,感受电梯往下运行的速度。
  杨柏宴拍拍他的肩:“你的想法很好,不过袁组长也没错,投稿内容确实偏题了,所以她才不认可你。”
  温遥更羞愧地低头。
  杨柏宴没有司机,温遥还是有点眼色的,不会让上司开车,他跑到驾驶位那边自告奋勇开车。
  杨柏宴把钥匙给他,上了车。
  温遥跟着导航开到市区外,大概行驶了半小时左右,到了一个外观好似体育场的大型建筑外面。
  他们见到了常先生,杨柏宴有很优秀的社交礼仪,见到每个人都能说出很漂亮的夸赞,没有一点架子,有女秘书被他夸得面红耳赤,顺手给他倒茶的时候,还给他添了红丝绒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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