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江年希找了个店检测,果然在里面找到定位芯片,江年希录拆芯片的视频,发给祁宴峤:【表可以戴,但你不能监控我的位置。】
  祁宴峤不同意也得同意。
  两个月很快,临近春节,新加坡多了好多旅客。粤菜馆生意越来越好,之前三个主厨兼服务员,忙起来兼顾不了,江年希提议招聘服务生,三位师傅拒绝,说忙只忙一阵,随便都能应付,真正想吃的顾客又不是来吃服务的,茶水自己倒,纸巾自己拿。
  这晚江年希睡的迷迷糊糊,已经十一月了,这边平均气温还处于26度,这天气对他非常不友好,不开空调热,开了冷。终于,空调在他开开关关下罢工了。
  越睡越难受,江年希觉得他被人绑进了蒸笼,躺在黑暗里汗浸透了床单,意识在缺氧的边缘漂浮。
  突然,外面一阵砸门声将他惊醒,醒后猛咳出声,外面一片火光,江年希只觉得喉咙冒火,有人在喊着火了。
  昏昏沉沉拉开门,祁宴峤站在走廊昏黄的应急灯光下,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见他开门,猛地背起他:“先离开,抱紧我。”
  到楼下才知道火是从江年希楼下的楼下燃起来的,浓烟直往上冒,祁宴峤来的比消防还早。也是他报的火警。
  他的行李箱还扔在路边,江年希平复下来才问:“你一直在楼下?”
  “今天过来的晚,本想去酒店,又想着先来看看你有没有好好睡觉,你睡不着的时候会开着灯,不巧刚好看到着火。”
  折腾大半个小时,火扑灭,江年希想上去拿证件和电脑,被消防拦住,告知还在危险期,待解决才能上去。
  去新加坡必须先订好酒店,祁宴峤带他回他预定的酒店。
  江年希洗完澡出来时,祁宴峤正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不知道在看些什么。酒店柔软的灰色长裤勾勒出修长的腿部线条,会让江年希想起十八岁汇悦台时两人独处的那段时间。
  那时的祁宴峤不工作的时候喜欢凿冰球,穿着居家服,会跟江年希开一点小小的玩笑。
  直到后来,江年希对他生出爱慕之心,很多事慢慢发生变化。
  祁宴峤转过身,对上江年希的视线。空气忽然变得粘稠,远处海浪声一阵一阵,像缓慢的心跳。
  “你先去睡,如果你介意,我可以睡沙发。”
  “床不小。”
  祁宴峤凑近,“你知道你这句代表什么意思吗?”
  很难忽视祁宴峤此刻的生理变化,能明显看到过程。
  江年希脸一红,刚想转身,又觉得凭什么又是他主导?以前是他,现在还是他。
  于是,他转身,停在祁宴峤面前,抬起手,指尖隔空点了点那个位置:“你很想吗?”
  祁宴峤他承认得干脆,“很想。”
  祁宴峤往前半步,两人的呼吸几乎缠在一起,他克制地没有碰到江年希,“但在我们正式在一起之前,我不会做。”
  江年希听到很猛烈地心脏跳动声。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抵住江年希的,“我会尊重你,一直到你亲口说要的那一天。”
  海风穿过露台,吹动纱帘。江年希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赤裸的欲望,明明一低头就能吻到,偏要停在毫米之距,江年希承认,看似他赢了,真正掌控的还是祁宴峤,因为刚才,他差点就吻上去了。
  江年希推开祁宴峤逃回床上。
  起反应的不止祁宴峤。
  这一觉江年希睡的很好。
  祁宴峤硬了一夜,早上起来精神明显不如江年希。
  江年希选择性看不见。
  祁宴峤替他回去拿了电脑和相关证件,好在房子里面没有燃着,只是窗户和墙被浓烟熏黑,房东正在跟保险沟通相关事谊,江年希这几天都得住酒店。
  很不巧,祁宴峤生病了,感冒加中暑,又是发烧又是呕吐的。他说忍一忍熬一熬就好了,江年希发了一通脾气,催着他去看医生,拿了药他又忙得忘记吃,江年希不得不盯着他吃药。
  晚上两人各抱着一台电脑,工作到深夜,期间江年希还得给他量体温,催他早休息。
  祁宴峤合上电脑,突然开口:“我有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
  江年希从屏幕上移开视线,揉了揉发酸的后颈:“嗯?”
  “如果我说我需要你,不是我习惯了你在才需要你回到我身边那种需要,是需要你教我、提醒我,甚至偶尔照顾我的那种需要,这会成为你的负担吗?”
  “不会。”他答得很快。
  “所以你看,”祁宴峤很轻地笑了一下,“从前我照顾你的时候,也从来没觉得那是负担,只觉得是一种幸福。”
  他看向江年希,眼神很深:“没有人会心甘情愿照顾一个不相干的人,除非那人早就长在他心上了。”
  江年希呼吸一滞。
  祁宴峤继续说:“人是复杂的,很多时候连自己都分不清感情里到底掺了多少别的东西,身份、年龄、责任,甚至是自卑。”
  窗外有夜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
  江年希坐在那一动没动,心里某个拧了很久的结,就在这个寻常的深夜,悄然松开了一点。
  作者有话说:
  希:毁灭吧,无痛毁灭。
  还有三章完结……
  第73章 旧物
  半个月后,张廖被爆出在澳门赌场欠下三千万高利贷。紧随其后的是劈腿、睡粉、税务问题,黑料井喷般涌出。
  各大平台霸榜,网友戏评:这是他生平最火的一次。
  祁宴峤命人在这个时间点放出那天的完整视频。
  他参演的所有剧集连夜下架,好不容易攒的几个代言纷纷起诉索赔。林聿怀作为代理律师,在电话里冷笑:“我要他赔得连条裤子都不剩。”
  先前对于林家以及祁宴峤的指控全转到了张廖身上,说他想吃绝户。
  几天后,张廖失踪了。
  据说逃去了国外。
  这样的日子像被按了快进键,一晃就晃到了江年希二十六岁。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他们在彼此的节奏里磨合着、试探着、又悄悄靠近着,不知不觉向前划动了两年。
  江年希有时候会想起十八岁的自己,蹲在汇悦台门口等祁宴峤回来的那个夜晚。那时候觉得时间慢得熬人,一分一秒都数得清。后来这些年,日子像被人偷走了一样,回头看,只剩下一帧一帧的画面:他站在新加坡的公寓窗前,祁宴峤在深夜敲他的门;他休假回广州,祁宴峤带着他喜欢的甜品在机场等他。
  从十七岁到二十六岁,从仰望一个人,到终于可以和他并肩站着,好像也不是太难。
  结束外派期,粤菜馆倒是留在了新加坡,生意越来越好,店面也换了大的。
  江年希在广州买了一套小房子,六十平方,刚好够他一个人住。申请从深圳调往广州分公司,已经不用躲着祁宴峤了,相比深圳的快节奏,他还是更喜欢广州的老街。
  邱曼珍让他去家里吃饭。林嘉欣交了新男友,与她门当户对,猎德村人,家里做珠宝生意的,两人都很喜欢旅游,且提前商量过,生不生孩子,什么时候生孩子,两边父母不干涉。
  好几次,邱曼珍看向江年希,似乎有话要说,又全咽回去。
  饭后,林嘉欣端来水果,姐弟俩坐在花园阴凉处吹风,“你跟小叔怎么样?他这两年的机票摞起来估计比水杯厚了吧,你们什么时候合好啊。”
  “现在这样挺好的。”现在的状态他很喜欢。
  “好吧,那我只能祝小叔好运。”
  邱曼珍在拜神,念念有词:“保佑阿峤和年希早日恢复正常,不要再执迷不悟。”
  林嘉欣叹气:“也只有妈接受不了,其他人早接受了,哥也接受了,他还说看小叔这么折腾,看得他心累。”
  晚上,江年希要去汇悦台拿东西,提前告之祁宴峤,祁宴峤说密码跟以前一样,他今晚加班,让江年希自己去拿。
  之前回广州都住酒店,那年发现照片、剪碎领带的阴影一直在,这些年一直没敢回来。
  汇悦台的房子一点没变,连装饰品都没变,江年希在他的卧室看到他的木盒,红包还在,金条也在,照片,胸针,全都在,连他藏的鞋子也在。
  经过祁宴峤的卧室,他看到他的房间摆着的相框:里面贴着领带的碎片,拼成一棵树的形状。
  下意识走进去,是那条被他剪碎的领带,碎片被他拼成树的形状。
  旁边有个相册,封面是那年毕业他俩照的第一张合影,江年希犹豫了一会儿,翻开相册,里面全是他照片。
  他不知道祁宴峤什么时候拍的,有他在学校外逗流浪猫的,有他跟同学去游乐场玩的,也有他在打工时的照片……
  江年希心情复杂,合上照片,看到柜子上的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对戒指,素环的。
  这两年,祁宴峤一次也没提过照片和戒指的事。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