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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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饭被谢开拉着在校园逛了一圈,回宿舍已是晚上九点。
  手机忘带,三个未接来电都是祁宴峤的。
  江年希没有回电,发微信:【要熄灯了,一切都好。】
  这一晚,江年希失眠了。
  思念在黑暗里无声漫上来,他开始想念祁宴峤,疯狂地想,想他说话的语气,想他递过来的温水,想他在前面走时的背影。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祁宴峤在生命里留下印记不是距离能抹平的,想反,离的越远,印记越深,深得像是长进骨头里。
  花两周时间适应学校的生活,他报的经济学,教授全程英语,上课异常吃力,基本是上课带录音笔,晚上回宿舍逐句解读,不明白的用翻译器,再转汉语做笔记。
  其实他从小喜欢物理,不过耽误太多,到高中物理没跟上。
  董好考去外省,从开始的每天发来信息吐槽学校,到后来隔几天发一次。突然的一天,他发来信息说他分手了,末了补一句:【不要相信校园爱情,尤其是高中时代的,除非大学能考同一所学校,不对,同一所学校都有可能异地恋。】
  江年希安慰他:【节哀,为你死去的爱情。】
  又过几天,董好说:【我遇到了真爱,兄弟,我坠入爱河了。】
  【你的河真宽,随便走两步就会掉进去。】
  董好说他不懂爱情,注孤生。
  他无所谓,祁宴峤幸福就好。
  两周内,江年希只给祁宴峤打过一次电话,信息则是能不回就不回,尽量简约。
  祁宴峤一口气喝完半杯咖啡。坐他对面的陈柏岩眯眼瞅着他:“你黑眼圈挺重的,年纪到了,要注意保养。”
  “管好你自己。”
  林聿怀正在看江年希朋友圈,他发的关于学校射箭场的视频,“不知道年希在学校过的怎么样,小叔,你有跟他视频吗?”
  “没有。”
  林聿怀点开聊天框,“他前天跟我语音聊了很久,说他想吃双皮奶,一直聊到他睡着。”
  祁宴峤抬眼:“几点?”
  “十点半。”
  江年希前天晚上九点同他发信息,说很困,要睡了。
  他好像在刻意躲他,直觉告诉祁宴峤发生过他不知道的事,可他想不明白,细想江年希的疏离不是偶然的,非要往前推,大概要推到那个他喝醉的夜晚。
  视频中江年希同谢开并排走着,太阳烈,谢开用一本书替他挡着阳光,他总说江年希皮肤白,晒黑可惜。
  林聿怀注意到他旁边的人,“同学?”
  谢开凑近,整张脸挤进镜头:“你好啊!”
  祁宴峤起身倒水,绕到林聿怀身后,瞥见屏幕里两张挨得很近的脸。
  林聿怀随口问了几句近况。江年希说一切都好:老师、同学、伙食、环境……都好。
  “要跟小叔讲话吗?”林聿怀又问。
  祁宴峤转身进茶水间。
  江年希微微愣怔,他不知道祁宴峤也在。
  林聿怀扭头看了眼,“稍等,小叔倒水去了。”
  等待的间隙,谢开拉着他往前:“走快点,晒到太阳我会心疼的。”
  茶水间里,祁宴峤听得清清楚楚。林聿怀把手机递过去:“年希在等你。”
  屏幕那头,江年希正推开谢开:“别靠这么近……热死了。”
  然后他看向镜头,声音柔和许多:“我不知道你也在。”
  祁宴峤目光落在文件上,余光扫过屏幕:“嗯,还好吗?”
  “还好。”
  “那就好。”
  想说的话很多,到嘴边像粘住,拐着弯的变成另一句:“水母还活着吗?”
  “活着。”
  “那个,手机快没电了,挂了。”
  “好。”
  只有陈柏岩品出一丝异样:“那同学,对你家小孩挺照顾啊,你家好白菜要被猪拱了。”
  林聿怀瞪他:“收起你的有色眼镜,自己基看谁都基。”
  “行,那你问问阿峤觉得有没有问题。”
  祁宴峤合上文件起身:“我还有个会,走先。”
  周六傍晚,江年希坐在人工湖旁吹风,腿被蚊子咬得全是红包。夕阳下的草地怎么拍都像油画,随手拍下一张,发至朋友圈:“想变成一头牛,吃草。”
  林嘉欣秒赞,并评论:“其实我想变成一只变色龙,随时换新装。”
  江年希在回复林嘉欣评论时,电话响起:“你好,你的快递,需要本人签收。”
  “嗯?我最近没买东西啊。”
  一路小跑着拿到快递,是一很重的泡沫箱,里面是满满的冰袋,以及冰袋中夹着的十个玻璃瓶装的双皮奶。
  江年希返回微信,发给林聿怀:【聿怀哥,双皮奶收到了,你也寄太多了。】
  林聿怀:【嗯?我近期在香港,不是我寄的。】
  朋友圈又多了几个红点提醒,江年希点进去,祁宴峤在林嘉欣之后给他点了赞,不知道评论了什么,评论被删除。
  江年希在吃完一瓶双皮奶后,将空瓶子发给祁宴峤:【吃到了,好吃。】
  祁宴峤:【嗯,不要吃多,其它分给同学。】
  江年希分出去六瓶,在睡前又吃了三瓶。
  毫不意外,半夜胃疼。
  谢开笑他贪吃,他缩成一团:“你不懂。”
  祁宴峤寄的,他并不在乎吃完会不会胃疼。
  三天后,江年希再次收到快递,这次盒子很小,双飞人、青草药膏、除蚊喷雾、花露水、防蚊贴……
  摆在宿舍占了桌子的一大片范围。拍下照片发给祁宴峤:【这里没有人蚊大战,我没有被蚊子包围。】
  另一边,会议桌同事们窃窃私语:“祁总在笑什么?”
  熬过两个月,江年希勉强能跟上进度,上课不再那么吃力,不过依旧需要录音笔,需要在晚上复盘白天的课程。
  农历十月二十六祁宴峤生日。
  江年希在日历标出黄色,画了个蛋糕。
  提前向教授请假。外籍教授素来严谨,认为家属生日不属于必须准假的正当理由。江年希曾事先了解过,这位教授尤其偏爱浪漫故事,于是改口:“其实是我喜欢的人生日,我想回去给他一个惊喜。”
  假条顺利获批,一个下午加第二天上午。
  他在线上花店预订了一束蓝色系花束,又在另一家甜品店预约了蛋糕,约定晚上七点领取。
  礼物是他亲手做的雪花喷射枪,过去一周他几乎都泡在实验室,反复请教,才最终完成。扣动扳机,细密的雪花便会飘洒而出,原理是利用低温与特制雾化液促使冰晶成形。
  他带着礼物,没有提前给祁宴峤打过电话,邱曼珍告诉过他,祁宴峤从来不过生日,长辈不在,他不过生日。
  自关口乘车时正值晚高峰。公交车上拥挤不堪,颠簸摇晃间,江年希几度被挤得胸闷欲呕。
  赶在七点前抵达花店,店主捧出的却是一大束粉色鲜花。
  江年希怔了怔:“我预订的是蓝色,不是粉色。”
  店主急忙唤来店员核对订单,店员连声道歉:“实在抱歉,是我看错了备注……我立刻重新包装!”
  “包一束花要多久?”
  “半个小时左右,您先坐。”
  江年希等不了,又不忍员工还在挨骂,说:“算了,就这束吧。”
  很漂亮的粉,里面还有两只鹅掌,像两颗爱心。
  又去取蛋糕,担心地铁挤坏鲜花和蛋糕,江年希打的回汇悦台。
  家里没人,祁宴峤不在。
  大门密码换了,连输三次提示错误,他确信没有记错密码。现在打给祁宴峤,他准备好的惊喜将不复存在,惊喜就是要在对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出其不意。
  作者有话说:
  (作话可能涉嫌剧透,慎看!)
  小叔对上次醉酒的吻确实是不知情的,完全断片。超强占有欲的小叔目前还被套在当“家长”的框框里,他有点看不懂江年希,不过没往深处想,毕竟希仔看起来那么懵懂那么单纯。
  他现在处于爱不自知的阶段,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人只有在喜欢的时候,才会对另一个人本能的想靠近,拥抱,接吻,对于不喜欢的人,身体会发出抗议的信号。
  要等希吵过、闹过才会正视,然后小叔才会发现希对他不一样的感情。
  第40章 生日快乐,我是江年希
  江年希选择蹲在门口等。
  幸好一层只有一户,不用担心邻居异样的目光。
  八点等到九点,江年希看了鲜花,又看了看蛋糕,忍住打给祁宴峤的冲动,起身活动麻痹的双腿。
  十点,饿得胃里发出细微的抗议,祁宴峤还是没有回来。
  十一点,电梯门“叮”一声响,江年希猛地站起来。
  祁宴峤出现在视线里,身上带着很重的酒气。看到江年希,先是一愣,随即快步走过来开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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