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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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隐隐有了答案,越岁便拒绝了:“抱歉,我不需要。”
  李运急了:“越岁,你没钱就赶紧签了字。”
  “你知道我没钱?”
  “我肯定知道啊。”
  李运头一次觉得越岁的眼神如此锐利,但随着满面印刷黑色字体的纸张重新落回到桌子上,越岁已经离开了办公室。
  只有虞行简知道越岁兼职的事情,只有季阙然碰见了他交申请书的事情。
  越岁踩着上课铃声走进教室,季阙然已经醒了,瘦韧的手虚握着撑着头,棕色的窗帘重新大拉开,琉璃似的阳光投下一块树叶状的金斑落在他的肩上。
  越岁单纯觉得美。
  目睹到美的东西,心灵便会不自觉让步,越岁不自觉放任自己脱离了原本的想法,即使理智告诉他要远离季阙然,但是他还是放任自己,思考了一下季阙然到底缺什么。
  越岁左思右想,他发现季阙然每天到学校才去食堂吃早餐,要不就带早餐吧。
  他就小小地报答一下,绝不与季阙然扯上任何关系,坚决不会。
  第二天,季阙然踩着点到教室,桌上出现了早餐,季阙然看了一眼便丢入了垃圾桶。
  第三天,季阙然把桌子上的早餐又丢入了垃圾桶。
  第四天,季阙然看见前面omega的脑袋耷拉着,因为紧张导致耳朵处浮着一朵淡粉色的云,他嗤笑一声。
  越岁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听见季阙然扯开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及吸管插进豆浆杯里的声音,他放下心来。
  然后一个重物落地的沉闷声,让越岁不由自主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第18章 我脑子抽风了
  第五天,越岁没有带早餐给季阙然。
  季阙然不想要,那就不带了吧。
  他心里觉得季阙然应该是并不会太在意,下午果然就听到季阙然在篮球场地上杀了对面一个片甲不留,拿到了50—5的好结果,看来确实心情很好,打球也打的爽快。
  越岁心里觉得有些许可惜,因为他从未看见过季阙然打球,他完全想象不出季阙然如何冷着一张脸从头打到尾的。
  但他也不敢去看,周围人投来的目光织成蚕茧,密不透风地将越岁紧紧裹住。
  季阙然回来时,后面椅子拉动声响,带回来的热浪一瞬间传递到越岁周围的空气中,熟透了的果香味也顺着空气的波纹包围着越岁。
  好甜,越岁舔了舔嘴唇,也不知道是什么水果。
  秦乐在季阙然被篮球队的叫去外面时,悄声对越岁说:“都留了一级,还好意思跟高三的比。”
  越岁蹙眉,不爽地看着他:“你凭什么这么说他?”
  秦乐以为他不相信,添油加醋:“本来就是,他去年高考没去参加,留了一级,再怎么厉害也是个私生……”
  话还没说完,越岁心里直冒火,平常温吞的人像闪电一样迅疾地给了他一拳,吼道:“你闭嘴。”
  脸上挨了一拳的秦乐被打懵了,反应过来时,顾不上鼻子上流着的血,一拳直接挥向越岁。
  越岁眼疾手快地一只手握住他的拳头,秦乐挣扎不开,他不知道眼前的omega是做农活长大的,因此力气自然很大。
  他赤红着眼睛狠狠瞪着越岁,脚往越岁腿上踢。
  越岁防不胜防被狠狠踢了一脚,腿部的痛楚像针扎一样的痛,秦乐抓住他手松力的一瞬间一拳砸在越岁脸上。
  “你有病吧,越岁!”
  越岁踉跄一步往后退靠在墙上,紧接着秦乐又给了他一拳,越岁本就不擅长打架,脑子被打的晕晕的,还没反应过来时,秦乐却已经倒在了地上。
  越岁晃了晃脑袋,才看清班上同学都围住了他们两个,刚刚从外面回来的季阙然浑身散发着冷意,黑着脸看着秦乐,垂在身侧的手上有明显的红痕。
  秦乐是被他揍到地上的。
  不一会儿,越岁和秦乐就被李运叫去了办公室,连带着打了秦乐一拳的季阙然。
  “不会打架,你逞什么能?”季阙然走在越岁的侧边,人来人往的喧闹走廊,薄凉的语气分外明显。
  他长的高,越岁需要仰视季阙然,身旁的人什么也不知道,就只知道说他,越岁心里顿时觉得有点委屈,不吭声。
  “哑巴了?”
  “不关你事。”越岁学着他冷冷的语气,正巧到了办公室,他率先走了进去,把两个人抛到身后。
  “越岁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挑起打架?”李运没想到越岁看起来这么能忍的一个人,竟然会主动揍人,只是怎么又扯上了季阙然。
  越岁平静地把一切事情揽在自己身上:“我脑子抽风了。”
  李运一愣,随即目光移向季阙然,问:“季阙然呢?”
  越岁手握紧了,没等季阙然开口,抢先着回答:“都是我的问题,他们都没错。”
  秦乐拿着纸张高仰着头避免鼻血掉下来,骂道:“真是有病。”
  李运也没罚太重,只是罚越岁写了一篇忏悔书,越岁答应了一声,率先走出了办公室,把办公室门摔的整个房间颤了颤。
  他脾气向来好,一般很少生气,动手打人也是头一遭。
  越岁脑子早已经清醒了,但是他越清醒越火大,他倒不是后悔揍秦乐,他早就看秦乐不爽了,他只是懊恼自己还是对季阙然的事情无法做到旁观。
  他就不该维护季阙然,到头来还被责怪。
  明明骂的也不是越岁本人,但比骂自己更让越岁生气。
  但是管他什么私生子,他是季阙然就行。
  他已经在海城高中呆了一两周了,发现其他学生都挺怕季阙然的,倒不是因为他姓季,而是因为他自身作为s级alpha的实力,各个方面都十分优秀。
  虽然他天天在课上睡觉,但以往学校的展示板上常年有着他的名字和照片,面无表情,但五官深俊,常年居于年纪第一的宝座。
  只是他没想到,季阙然留级了,季阙然这么优秀一个人,竟然留级了。
  季家一大家子的脸闪过眼前,他心里酸涩,为什么季阙然也过的这么难呢?
  越岁走进教室,班上人抬头看向他,因为他刚刚打人的事情,目光多了一份警惕。
  越岁面无表情地径直走向座位,等待着上课铃响,今天周五,还剩最后一节课。
  秦乐和季阙然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门,秦乐捂着疼痛的脸往教室走,被季阙然叫住了。
  “他为什么打你?”
  很平常的问话,但秦乐却有点害怕。
  季阙然不像季怀瑜一样,心情都体现在表面上,季阙然心思深,连带着眼睛看人时,总有种审视的感觉,比如此刻。
  秦乐不知道季阙然和越岁的关系,但隐隐觉得越岁对季阙然有点意思,季怀瑜的结婚对象对季阙然有意思,季怀瑜怕是要气的跳脚。
  秦乐大着胆量说:“跟你没关系。”
  说完,他就迅速跑进了教室,回到座位上看见越岁正拿着手机照相机查看自己的脸。
  秦乐脱去黑色眼镜架,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越岁:“照你妈。”
  越岁极淡地瞥了一眼秦乐,心情正不爽呢,说:“你妈没教你说过话?”
  秦乐没想到越岁怼人这么厉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正好上课铃响了,他用力掏出书本,砸在课桌上。
  越岁掏出上午没写完的作业继续写着,他捂着自己的脸,秦乐下手没收力气,现在脸上还一抽一抽的痛,幸好没伤到眼睛。
  后座一直没回来,等到还有十分钟就要下课时,季阙然才出现在了教室门口,老师基本上都不管他,挥挥手便让他进来了。
  季阙然坐下时,越岁又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果香味。
  好几天的相处越岁已经摸透了,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身上这么多汗。
  放学铃声响了,越岁收拾好了书包,低着头经过人群,他脸上现在肿的老高,不太好以面示人。
  在走廊上碰见了虞行简,虞行简爆发出一阵笑声:“越岁,你的脸倒挺好看的。”
  越岁不吱声,并不想回答他的话,快步走了。
  今晚上不用家教,越岁打算直接回去,方佰跟他说今天一起出去吃饭。
  越岁喜欢跟人一起吃饭,就算是没话聊,但是坐在一块儿,也让越岁感到足够开心,更何况方佰是个很可爱的饭搭子。
  方佰最近神神秘秘的,自打上周看到他手部的青肿后,越岁就有些担心,怕他受了欺负,但方佰却不肯告诉他,只说他在上班,上班时不小心碰到了。
  学校离洛安巷有点远,越岁坐了半个小时的公交车才到,从拥挤的人群中挤下车,蓝白色的公交车留下一股灼热的尾气,消失在越岁的视线中。
  越岁迈步走在了树荫底下。
  今天也是好天气,夕阳的余辉撒满整座城市,重重叠叠的叶子尽头是锦缎般柔软的晚霞,看来明天也会是个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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