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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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兰。”
  “我在。”
  汤言轻声道:“你这样把我关起来,真的不怕我想不开从窗子里跳下去吗?”
  费兰额角的青筋跳了下,旋即又笑着说:“不会的,你还有母亲,你舍不下她的。”
  汤言抖了一下,突然焦急地问费兰:“我可以用手机联系家人朋友的吧?我母亲要是长时间联系不上我,她会急疯了的!”
  “当然。”费兰安慰他,“你当然可以用手机。”
  他会这么大方?不怕自己联系人帮忙逃跑?
  汤言疑惑地看着费兰,在他的气定神闲中突然灵光一闪。
  “手机!”汤言大叫,“你给我的手机装了监视程序是不是?”
  “怪不得你知道我在机场,还知道我和王岳学长的聊天记录!”汤言不寒而栗,“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做的!”
  “这都不重要,言。”费兰温声安慰他,“我不会用你的个人信息伤害你。”
  “可是你这种行为本身,对我就是一种伤害!”
  费兰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平静道:“言,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们再相处一段时间,你会明白我对你的爱的。”
  汤言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你把我当宠物一样养起来,这样还算是爱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
  见费兰还要说什么,汤言无奈地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说,“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霸道强势,我的想法你也全然不在意。”
  汤言失望至极,靠在沙发里,疲惫地闭上了眼。
  他们之间怎么变成这样了。而费兰的所作所为简直像把刀子一次次往他心尖扎。
  欺骗、监听、监禁……这些不该出现在恋人之间的词语却一个个成为现实。
  汤言看着这个费兰为自己准备的樊笼,突然想到妈妈以前说过的一句话,“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他一定能想到办法逃出去。
  ***
  被监禁的日子异常漫长难熬,汤言被允许用手机上网和对外联系,但都是在费兰在旁的情况下。所以汤言没办法通过网络向外求救,相反,为了不让母亲担心,他还得装出自己过得很好的样子。
  费兰把汤言的生活照顾得很好,衣食无一不精心的,有时候也会带他下楼散步。费兰不再去公司上班,改为居家办公,酒会等应酬也不去了,每天都待在公寓里陪汤言。
  可汤言拒绝与费兰交流,除了和妈妈打电话,他从来不用手机,整个人几乎处于一种全封闭状态。在这憋屈的困境中,人很快就蔫巴下去,以往总是微笑着的漂亮小脸,现在永远挂着一抹清愁。
  他变得更瘦了,宽大的衣服下身子轻飘飘的,仿佛风一吹就会散掉。费兰看着心疼,但不管他怎么劝说,汤言始终吃不下太多东西,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人一天天消瘦下去。
  住在顶楼公寓的这段时间,费兰果然如那晚所说,没有汤言的允许不会对他做亲密的举动。
  晚上他们依旧睡在一张床上,两人就像隔着一条河的对岸,彼此之间划出清晰的界线。
  费兰安慰自己,至少人还在他身边,而且说不定终有一天,汤言会想清楚,重新接纳他的。
  原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持续一辈子,事情的转机开始于那天早上。
  那天一早,汤言一反常态,主动问费兰:“我能不能去参加毕业典礼?”
  费兰被汤言冷落无视了这么长时间,没想到汤言会主动和他说话,简直是受宠若惊,激动道:“当然!我早就为你准备了博士服,我还提前安排了跟拍,保证能美美地把你最重要珍贵的一刻记录下来!”
  汤言牵了牵嘴角,露出一个几不可察的微笑,但这也足够费兰心醉了。
  “陈清学姐说过,会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我今天想去商场,给她买一份礼物。”汤言解释道,“她给过我很多帮助,我想好好谢谢她。”
  费兰笑着说:“好啊!你想送她什么?包包还是服饰?”
  汤言想了一下说:“饰品吧,她很喜欢亮闪闪的东西,比如黄金。”
  那天下午费兰陪着汤言去买了一条黄金小鱼挂饰,胖乎乎的,看着就很喜人。
  汤言在划卡的时候还特意问了嘴,小鱼是空心还是实心的。
  在听到服务人员恭敬地回答是空心后,费兰调笑道:“言,你是担心这份礼物不够贵重吗?”
  “不是,我是怕克重太重了,学姐就不方便挂在包上做配饰了。”他这样对费兰解释道。
  费兰没想到今天汤言居然跟他说了这么多话,心情简直好极了。他高兴地想,这是不是说明汤言已经开始在接受他了呢?
  不知道是不是毕业典礼即将到临,汤言的情绪变好了很多,人比以往开朗不少。有一天费兰洗完澡出来还看到汤言拿着把剪刀在剪纸。
  听到费兰询问,他低头红着脸说是想到妈妈小时候教他的剪纸游戏了,所以剪着玩。
  费兰知道中国人过年前会剪各种喜庆的窗花,因此倒并不意外,只是还没看清他剪了什么,汤言就已经把那堆乱糟糟的报纸揉成一团塞进垃圾桶,开始收拾桌面的胶棒等杂物。
  费兰好笑道:“言,你剪了什么给我看看呗,你母亲好厉害啊,还会教你剪纸。”
  哪知汤言突然冷了脸道:“我也只能这样想想她,毕竟我再也没有机会回国去见她。”
  费兰的心沉了沉,连忙哄道:“我怎么会不让你见你母亲呢?这样吧,毕业典礼结束后,我陪你回一趟中国看望她怎么样?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把她一起接过来。”
  汤言的目光一下子亮起来,“真的吗?”
  “当然!”费兰笑道,“我答应你的肯定会做到。”
  在得到费兰的保证后,汤言又开心起来,此后居然也愿意主动和费兰说话了,他们现在除了不做那件事,几乎和以往相处无异。
  费兰志得意满,觉得自己强留汤言这步棋又下对了,虽然手段恶劣,但汤言最终还是在朝夕相处中被他软化了。而这种情绪在毕业典礼这天达到巅峰。
  h大毕业典礼。
  校乐队演奏的音乐依旧慷慨激昂,治安官敲击权杖时的声音也很嘹亮,费兰对这一切都很熟悉,毕竟去年他刚刚经历过一次。
  只不过去年他站在台上接受师友们的祝福,今年他在台下为他的爱人送出祝福。
  费兰坐在下面看着刘芸芸为汤言戴上兜帽忍不住鼓起了掌,他比谁都清楚汤言为了这个学位付出了多少努力和艰辛。
  汤言穿着博士红袍,人虽瘦,看起来却很有气势。他对着费兰身在的角落笑着挥了挥手,只听见陈清大声尖叫着摇手欢呼。
  “恭喜小言!”
  费兰与汤言隔着人群遥遥相望,最终他也微笑着,说出了一句,“congratulations,dr. tang.”
  不知道汤言看没看到他的嘴型,费兰觉得看到了,因为他发现,汤言的眼睛好像变亮了一点,好像宝石一样耀眼。
  典礼结束后,汤言把那只装着黄金小鱼的盒子送给了陈清。
  “学姐,送你一件小礼物,谢谢你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还有对我的帮助和鼓励。”
  “哎呀,咱俩这关系还客气啥!我刚好来波士顿还能探望下其他亲友吗!”陈清很惊喜,马上就要打开盒子看是什么,却被汤言按住了。
  “回去再看吗,那样才有惊喜感啊。”他笑着问陈清,“学姐还记得我们学过的中学课文吗?”
  汤言突然切换中文说道:“大楚兴,陈胜王。”
  说完他对陈清眨了眨眼,笑得很俏皮。
  费兰差点被他久违的笑脸晃花了眼,只是心里也很疑惑,忍不住问出了口,“你们在说什么?”
  汤言对他微微一笑,“没什么,我在用中文说‘友谊地久天长’。”
  陈清的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汤言在背着费兰给她传暗号!
  可,这是什么意思呢?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手里的礼品盒。
  晚上和陈清告别后,费兰还是把汤言带回了顶楼公寓。
  汤言先进了主卧的浴室洗澡,费兰便用了次卧的。这段时间一直是这样,他们虽然朝夕相处,却刻意地避免了所有可能的暧昧接触。
  然而,让费兰没想到的是,今天澡洗到一半,浴室门被敲响了。
  费兰匆匆洗掉身上的浴液,关掉淋浴,随手抓起浴袍套在身上开了门。
  汤言应该是已经洗过澡了,他穿着一件深灰色浴袍站在门口,衣领松松垮垮,露出一大块光洁白皙的皮肤,腰间的系带也松散着,半掉不掉的。
  他微长的头发吹得半干垂在眼前,小脸被热气蒸得粉嘟嘟的,湿润的眼睛里闪着动人的光,嫣红的唇瓣草莓果冻般柔嫩晶莹。
  汤言看着费兰,眼里是久违的情.欲意味,直勾勾开口问道:“要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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