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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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非常可怕的事情,也就是说陈厌的前途是远比李怀慈自尊要更重要的事情。
  “你真同意了吗?在这里做,你不要脸了吗?”陈远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他把话说得很难听,只希望能逼李怀慈拒绝自己。
  李怀慈没有搭理他这些话。反倒是更加果断的把裙子往上撩,死死地攥在手掌心里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紧接着,李怀慈背过身去,背对着陈远山,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主动敞开了暴露给陈远山去,自己则一只手揪着裙摆,一只手去抓着楼梯扶手。
  夜风在空旷的楼道间穿梭,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野兽的低吼。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和不知谁家电视机微弱的嘈杂声交织在一起。这是一个混乱而热闹的夜晚,这同样肮脏的角落自然也容得下这份见不得光的苟且。
  陈远山的手指触碰到他冰凉的皮肤时,李怀慈的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像是一只受惊的鸟。
  “怎么?怕了?”陈远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嘲弄。
  李怀慈没有回头,只是抓着栏杆的手更紧了,带着视死如归的坚决。
  陈远山没有立刻动作。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保护贱人而把自己置于如此境地的李怀慈,心中的怒火与欲望交织成一种变态的快感。
  他缓缓地靠近,感受着那具身体的颤抖。
  重欲之下,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李怀慈还没来得及去发出任何的呼救声,或者说,他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的余光里看见了楼梯下那扇玻璃窗户里灯光咔哒一下亮起的瞬间,李怀慈整个人神经绷得更加紧,他的身体也同样的绷得死紧,像是一张拉满的弓,那剧烈的反差甚至让陈远山都发出了一声艰难地低呼。
  陈厌醒了。
  李怀慈透过那扇模糊的玻璃窗户看得清清楚楚。
  昏黄的灯光下,那个他拼命想要保护的身影正站在屋内,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和困惑。
  陈厌似乎正在因为李怀慈的不告而别而陷入严重的焦虑之中。他在房间里面进行着漫无目的的翻找,拉开抽屉,掀开被子,试图寻找到李怀慈离开的蛛丝马迹。
  而就在不远处,仅仅隔着一扇薄薄的铁门和几级生锈的台阶,李怀慈正在被陈远山肆无忌惮地侵占。
  而这个“侵占”,名义上还是李怀慈为了保住陈厌的前途而“主动”要求的。
  极致的荒谬感让李怀慈的大脑一片空白。
  李怀慈的身体都在发颤。那不是因为快感,而是因为极致的恐惧和羞耻。
  尽管陈远山在他耳边安抚着让他放松一些,但他做不到。他的肌肉紧绷得像是一块坚硬的岩石,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让他几乎要咬碎自己的牙齿。
  此时陈远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停下动作,顺着李怀慈僵硬的视线看去。
  他看到了陈厌。
  于是乎,一种极度恶趣味的、残忍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他把李怀慈颠了两下,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低语:
  “告诉你,这个位置……他也能看到你哦。”
  这一句话说出来,瞬间让李怀慈变成了一根脊椎被抽走的软骨头。如,要不是陈远山用手撑着他,他马上就要瘫软到地上去装死。
  前所未有的紧张感在他的心脏里迸发,他慌得仿佛心脏马上就要停摆了的感觉,陷入了极致的害怕里。他甚至能想象到,如果陈厌现在抬头,透过那扇窗户,看到的会是怎样一幅不堪入目的画面——他的爱人,正被另一个男人按在楼梯间里,而这堕落的男人的身份是他哥哥,是他爱人,是他的omega。
  李怀慈开始在心里骂自己,下流、肮脏、卑劣。
  “你快点。”李怀慈哀求陈远山,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哭腔。
  “快不了。”陈远山拒绝。这感觉太刺激了,舍不得快。
  “我求你了,我求你了,你不要再为难我了好不好?”
  李怀慈急得要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声音也跟着发颤,打着圈地哀求,那是绝望的求饶。
  李怀慈一急,陈远山就心软了。
  连连说了几句好好好,我不为难你了,就这样吧。
  说着陈远山把自己裤子提了起来,顺手就给李怀慈把裙子放下来了。
  又特意仔细低头去帮他把裙子上的灰拍干净。除了从李怀慈大腿上滑下来的、不知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液体,从外表上看,谁都看不出李怀慈不久前正遭遇了一场激烈的偷情苟合。
  陈远山下意识从烟盒里拿出烟,但他没着急点燃这根烟,因为李怀慈这个大肚子的在,他知道自己不能抽。
  陈远山转手把这根烟捏在指尖来回的转了转,突然脑子一轴,从他嘴里蹦出了一句话。
  他看着李怀慈苍白如纸的脸,看着他那双因为恐惧而失焦的眼睛,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怜悯和占有欲。
  他商量着说:“要不你和陈厌跟我回家去吧,你跟陈厌出轨这件事我瞒的很好,母亲不知道,周围人不知道,所有人都不知道。至于我,我可以当做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陈远山这一大段话说下来,他都想给自己一耳光,骂自己是个死舔狗了。
  这番话与他之前那个掌控一切、冷酷无情的施暴者形象截然不同,充满了卑微的祈求。
  但话匣子打开了,陈远山停不下来的去说——
  “到时候你跟我去省城的医院,看看这个孩子到底能不能生下来。如果能生的话,就生吧,我不会去查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我就当他是我亲生的孩子。”
  “至于你,你一直是我妻子。”
  “我没怪过你,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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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孩子生下来,我跟孩子姓
  第58章
  “一炮把你脑浆给打身寸出来了?”?
  陈远山被李怀慈这句粗鲁的话惊得烟都夹不住,哒哒两下摔在地上,出于道德感又赶紧捡起来拍拍灰。
  李怀慈说完,不再看陈远山那张在扭曲与平静间反复横跳的脸,仿佛多看一秒都是对自己视网膜的污染。
  他转身便走,动作干脆利落,将那满是令人作呕的气息,和那个模糊的男人甩在身后。
  铁门嘎吱作响,张开又合上。
  回到房间的瞬间,那股属于陈厌阴沉沉但特别熟悉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紧接着,陈厌那张写满了担忧和依恋的脸便凑了上来。
  少年像是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大型犬,急切地扑进他的怀抱,温热的胸膛紧紧贴着他,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震颤。
  “怀慈哥,你去哪里了?”
  陈厌的声音里带着从睡梦中惊醒的微哑,他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盛满了探寻。
  李怀慈僵硬地抬起手,拍了拍陈厌宽阔的背,可他的眼神却不受控制地飘向那扇窗户,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
  李怀慈在撒谎,一个拙劣得连他自己都感到羞耻的谎言从他干裂的嘴唇里滚出来:“睡不着,感觉今天晚上天气很好,就想出去走了走,我看你睡得熟,就没打扰你。”
  他的目光穿过陈厌的肩膀,死死地盯着窗外那片浓墨般的黑暗。
  他在看陈远山,或者说,在看陈远山留下的痕迹,那个还在窥视着他的怨灵。
  窗外,那一点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忽地亮起。
  不再是单纯的萤火虫,更像是一只毒蛇在夜色中睁开的眼睛,划出一道灼热而危险的光痕。
  紧接着,那点光亮又被一只脚残忍地碾灭在墙根下,只留下一缕惨淡的白烟在玻璃上盘旋,久久不散。
  陈厌顺着李怀慈的视线迟钝且茫然地看过去,他只看到了窗外难得的、清冷的月色。银白色的月光像是液态的水银,无声地洒在巷子里的青石板上,反射出幽幽的寒光。
  远处几盏从窗户里亮起的昏黄灯光像是打瞌睡的眼,疲惫懒散的勉强照亮这丁点空间。
  几个塑料袋纠缠在一起,在风中打着旋儿,发出恼人的沙沙声。
  这夜景李怀慈和陈厌已经看了无数次,本来早该习惯,可是此刻——在李怀慈眼中,变成陈远山囚禁他的困顿之地。
  “睡觉吧。”
  李怀慈无奈的收回目光,再去想陈远山的事情也没有用。
  李怀慈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陈厌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掌心下是柔软的发丝。
  但李怀慈的手掌依旧在无法克制的颤抖,浓浓的愧疚在触碰到陈厌头发丝柔软的瞬间,决堤的翻涌上来。
  要不要告诉陈厌这件事?
  ……
  告诉他又能怎么样?
  难道你要自私的把你和陈远山的矛盾推给一个学生?叫他拿上他的前途,然后为了你去和陈远山闹个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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