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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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厌没有反应,甚至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李怀慈紧接着把裤子也拖了,裤腿歘的一下往下掉,快速在脚踝处堆成小山。
  “就当是我再勾引你一次了,不然让你这样一直忍着,会死的。”
  李怀慈踩着裤腿走出来,他现在浑身上下只剩最后一件衣服。
  不,只能算是一截布料环过胯部。
  李怀慈的身体完整的暴露在陈厌面前。
  陈厌直勾勾的看着,他的眼睛藏在头发里,肆意的舔过李怀慈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从头到脚,从前到后,每一个细节他都没有放过。
  那天吃的太仓促,李怀慈又走得太决绝。
  他其实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究竟吃得是什么,现在看清楚了,鼻血笔直一条滑下来,翻山越岭挂在下巴上。
  好色。情啊。
  窄腰肥臀,小腹一点也不瘪,天生的带着一团浅浅的软肉。两条腿细又直,但受到臀部的影响,大腿靠上的位置有很丰腴的肉。怪不得陈远山的母亲能看上李怀慈,这具身体就是很适合生孩子。
  李怀慈身体上的痣也一样的多,左胸有一颗,肋骨中间凹下去的中间有一颗,肚脐的上下位置各有一颗,搞得肚脐这一块地方像打了肚脐钉似的。
  大腿,小腿,所有想象里不可触碰的禁忌位置全都生了一颗痣,作为引路牌存在。
  这些地方放在平时是不可见,更不可碰的。
  但偏偏,现在是可以看,也可以摸,甚至陈厌可以仗着李怀慈对他的愧疚,上嘴去舔都没问题。
  李怀慈已经重新坐到了陈厌身旁,他拿起陈厌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滚烫的手掌贴上皮肤的那一刻,烫得李怀慈身体不可控的抖了一下。
  可即便如此,李怀慈身上还是没有色。情意味,充满了平静的怜悯。
  他把上。床当做是解决事情的工具,抱着正常使用的心态。
  陈厌把手拿了回来,在李怀慈疑惑的目光里,他裹住李怀慈的左手,拿到自己的唇上,低头亲了亲手掌心。
  仅此而已。
  陈厌弯下腰从床底下把衣服捡起来,叠好放进李怀慈的臂弯里,同时把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了,小心翼翼地盖在李怀慈的肩头上。
  他还额外多看了一眼李怀慈的胸。
  做完这一切后,他的身体缓缓前倾,克制又拘谨,最终也仅是额头点在李怀慈的锁骨上,小小声碎碎呢喃:
  “其实我只是想让你抱抱我。”
  李怀慈深吸一口气,他的心都跟着陈厌说话的语气颤了一下。
  李怀慈抱住了陈厌,陈厌却把人推开了。
  陈厌轻声催促:“你先穿上衣服。”
  “哦哦。”
  李怀慈低头看了眼,确实光着身子不太合适,赶紧把衣服穿上。
  陈厌抱腿静坐一旁,校服下是配套的短袖校服,宽松的把身体轮廓掩盖。
  胸前校徽的一寸照片里是他自己,穿着全新的校服站在镜头前,身形比现在要消瘦稚嫩许多,高高瘦瘦。
  镜头里的那张脸,倒真像个小孩,脸颊肉都没消下去。这是他高一的时候拍的,那时因为长高的原因,常常生长痛,于是眉间痛出来的皱纹也被相机一并捕捉了。
  陈厌把他的下巴垫在自己膝盖上,脸颊枕在臂弯里,乖乖的看李怀慈穿衣服。
  李怀慈那些不该被看见的黑痣被一一隐藏,最后只剩下锁骨的黑痣在领口若隐若现。
  一只手,在这个时候按在陈厌的眉间,试探性的揉了两下。
  “拍照为什么要皱眉?”
  李怀慈已经穿好衣服,他问。
  陈厌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拍照为什么要笑?”
  李怀慈不知道答案,迅速转移话题:“你还要抱抱吗?”
  陈厌短促的“唔”了一声,李怀慈已经大大方方的抱住他。
  陈厌没有选择回抱,突然一下就很讨厌李怀慈的过分热情,如果不是李怀慈的迟钝,他怎么可能无可救药的爱上嫂子?
  李怀慈轻柔的抚摸他大汗淋漓的脸颊,把黏在脸上的头发一一扫开,把这张颓废的帅脸擦干净。
  李怀慈任由陈厌扭头,把脸埋进他的小腹里。
  都怪嫂子太迷人。
  那一处的柔软,让陈厌甚至产生了幻觉,幻想把李怀慈当成了自己的生母,而此刻也不过是个平常的午后,他躺在母亲的臂弯里,安安静静的休息,母亲则温柔的看着他守护他。
  明明……
  明明陈厌是在说谎,明明他一直在说谎。
  明明最开始的意图是想靠着以退为进让李怀慈心甘情愿的送上自己,靠说谎骗得李怀慈自愿被懆。
  现在却是真的只想被李怀慈抱着了。
  “对不起,给你添了好多麻烦。”
  陈厌闷闷的说话,他的脸对着李怀慈的腹部软肉。
  李怀慈没有出声,只是轻拍了两下陈厌的后背,当做安慰。
  陈厌的声音哑了下去,还能明显听出十八岁少年的稚气:“我能和你聊聊天吗?这样我会好受一些。”
  李怀慈点头,“当然可以。”
  陈厌说:“你有没有觉得我是个怪物?”
  “……”李怀慈没吱声,因为这个真觉得,而且还当着陈远山的面,骂过一遍,骂他们陈家没一个正常人。
  陈厌知道了答案,他的双手环住李怀慈的腰,紧紧地抱着他,而他更加紧密的黏在李怀慈肚子上。
  声音闷闷地贴着肚子呼出来:“没人教过我正常的情感,我也不懂什么叫正确的感情,我和你第一次见面用来砸你的那个死老鼠是我唯一的朋友,他被哥哥踩死了以后,我就没有朋友了。它以前会跟我说话,教我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现在他不在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厌的声音顿了一下。
  “我的母亲是小三,她是偷人生下的我,所有人都不喜欢我,我的童年是在辱骂和殴打里度过的,母亲死了以后我还像野狗一样在外面流浪了三年多才被哥哥捡回来。很多事情我都不懂,我连做人都不懂,经常会觉得死了也行,活着也行,凑合吧。”
  陈厌还是这样的平静,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仿佛不是在说他的悲惨,也不是在撕他自己的伤疤,只是在简单陈述一件事不关己的故事。
  陈厌的故事,李怀慈已经能从陈远山和陈远山母亲的嘴里拼凑出大概。
  可是当他清楚的从受害孩子的角度完整听一遍的时候,依旧感到震颤。
  李怀慈更加怜爱的抱住陈厌,把他当做自己的弟弟,轻声告诉他:“都过去了,现在你已经长大了。”
  陈厌之所以平静,是因为他的话真真假假。
  什么原生家庭的创伤,什么唯一的朋友,都没什么意义。
  他只知道他很懂,他懂自己要做什么,在做什么,包括那天晚上趁李怀慈不清醒把人睡了,又把人永久标记,包括现在。
  坏进骨子里的道德败坏,他清楚明白的很,还为此下三滥的沾沾自喜。
  确实不会做人,但会做狗。
  “不是我要把友情、亲情还有爱情都强加在你身上,是我没有其他选择。”
  “只有你,我也我只有你。”
  话轱辘转来转去,最后又转到了李怀慈身上。
  话里话外,全是给李怀慈施压,非要李怀慈接受自己对他畸形的感情。
  用自己的悲惨,用身为年长者的责任担当,试图强行压弯李怀慈。
  李怀慈立刻摇头,然后直接拒绝:“你还年轻,你不会只有我的。你好好读书,以后上大学,就你这张脸,一天谈一个都没问题,想自己一个人睡觉都难。”
  陈厌当然是抢着回答:“我就想和你谈,我想和你睡觉。”
  李怀慈直接一巴掌拍在陈厌的嘴巴上,“啪!”的一下,硬生生把陈厌给打老实了。
  即便如此,李怀慈仍不敢懈怠,死死地捂住陈厌的嘴,他脸上挂着警告瞪眼:
  “你看你又来,刚刚说那一大堆,就为了这一句吧?”
  陈厌的眼神向旁斜斜的扫了一眼,察觉到了什么。
  他迅速变脸,露出卑微的哀求:“对不起,我还年轻,我没人教,我不知道怎么表达我对你的喜欢,又说了让你不高兴的话,对不起哥哥,我知道错了,我会学的。”
  道歉的太快、太真诚,李怀慈找不到理由把人推开,甚至因为陈厌那一句“对不起哥哥”,他不得不去主动安慰人。
  这张和陈远山像极了的帅脸,还让李怀慈产生了一种陈家两兄弟同时给他道歉的满足感。
  也是在这个时候,李怀慈听见了门外响起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咚!
  咚咚!
  然后是上台阶的一步一台阶的敲打声。
  等李怀慈想逃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门,根本就没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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