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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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对不可以被发现!
  陈厌向前一步。
  陈远山睨他的不屑里露出诧异。
  陈厌停在陈远山跟前,他伸出手。
  陈远山皱了眉头,没搞懂这令人厌烦的弟弟是什么意思。
  陈厌小心翼翼地捏住了陈远山一根手指。
  陈远山的手臂僵住,眉头重重往下压。
  陈厌的眉眼恰好相反,向上挑,一直到能和陈远山对视上,一眨不眨。
  “哥,我讨厌他,他会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陈厌锐利精致五官里的渴望像刺一样突出来,尖锐的送到陈远山面前。
  他那不入流的意。淫就像吸血鬼的尖牙,从眼白里探出头,一把咬进目标的皮肤里,肆意贪婪且毫不掩饰的汲取他想要的东西。
  空气里的警惕拷打,瞬间被嫌弃恶心替代。
  陈远山对这样的陈厌很熟悉,忽然也就觉得陈厌来找李怀慈也就正常了。
  毕竟,陈厌对自己有着异于常人的渴望,总幻想能从自己这得到关注、关心和关怀,尽管陈远山从来没给过,但陈厌像条癞皮狗似的,不厌其烦的黏着。
  所以他找李怀慈,不过是想越过李怀慈,来讨好自己。
  这样的情况陈远山早就习以为常。
  这一次,也和往常一样,选择冷眼忽视。
  “恶心。”
  陈远山绕开陈厌,推门进入,留个陈厌的只有一扇巨大到翻不过去的门。
  做小偷的胆战心惊伴随那一声关门,全都烟消云散。
  没有后悔,没有害怕,只有——大难不死后无穷无尽的回味。
  刚才,陈厌对陈远山的渴望不是演出来的,但不再是渴望陈远山,而是透过陈远山去偷窃、觊觎陈远山的东西。
  他看向陈远山时那一刻,想的全是——你的妻子,我的嫂子。
  这句话就像是火红的烙铁烫在肺部,从此呼吸的没一口空气都会顺着这句话的纹路,在肺部一遍遍的加重重复。
  你的妻子就在刚刚搂着我,和我坐在一起,任由我的视线从面容五官开始舔起,向下途径细直脖子,然后是锁骨上的那一点黑痣,最后滑进衣领子里,把最隐秘的,最嫩白的地方,毫无保留的暴露在自己面前,笑的时候嫩肉还会发出轻轻的抖动,身上的香味散得更加浓郁,就像多出来的第三只手,微张着唇,揉着我的眼睛,冲我的眼球里舔出一寸寸的甜滋滋拉丝的水线。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你的妻子并不在意,他懵懂宽容。
  陈厌把关于李怀慈的片段一帧一帧的回味,回味到身体发抖,双手捂着眼镜不肯它们两个擅自睁开,非要把眼睛里连贯的画面重复播放到脊髓都记住才满意。
  陈厌重重的长出一口气,心脏以更加疯狂的兴奋在胸膛里狂跳,肾上腺素带来的快感爽得陈厌骨头都酥了。
  剧烈的快感攀到顶峰后消弭,陈厌很快就感觉到没意思。
  做小偷好没意思,想做小三。
  想把冰清玉洁的李怀慈也拖下水,把他永久标记,让他怀上自己的孩子,看他是否还能像今天这样原谅自己,看陈远山会不会失控到想把他一棍子打死。
  很快,整栋楼都恢复了无声无息的死寂。正是初春时候,冷风热风交织一起,窗外树叶婆娑作响的声音顺着窗户缝隙流淌,风声和婆娑声一起沙沙作响。
  这样的安宁没有维持多久,陈远山便从李怀慈的房间离开了,什么都没发生,甚至李怀慈直到早晨都不知道自己的房间来过两个男人,那两个男人都站在入口处静默地注视他,长久的凝视后,又无声无息的离开。
  对此,李怀慈一无所知。
  竟在梦里做着假如那天没过劳猝死的话,就离职回家送外卖的if线。
  一直到第二天的太阳顺着窗帘缝隙照进来,明耀的光强行扒开他眼睛,驱散睡意。
  李怀慈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懵懂地坐起身,花了两分钟把现实和梦境梳理一番后,认清现实的他一脸死气下了床。
  楼下很吵,陌生的女声一个人闹出来千军万马的动静。
  “你在我儿子这里赖着做什么?你没手没脚吗?吸血鬼,寄生虫,你跟你的小三妈真是烂到一处去,你的小三妈抢人,你就抢钱,倒是别学了你那早死的小三妈,早早死了。”
  李怀慈听得发憷,终于明白陈远山那刻薄的性子究竟从何而来,原来是一脉相承的恶毒。
  从二楼走廊的扶手向一楼大厅看过去。
  陈厌坐在那里,像个呆坐在橱窗里玩具人偶似的。陈家兄弟俩都长得很英俊,帅得很标志,陈厌更是因为肤色发灰的白,才让他看上去更加非人类。
  陈厌对于咒骂无动于衷,呈现出习惯的木讷。
  只是注意到二楼多出来的视线后,才缓缓仰起脖子看了一眼,但很快又恢复死寂。
  “老夫人,早上好。”
  李怀慈出现在一楼大厅,简单的白色衬衫外套着无袖的藏青色针织衫,袖口挽在小臂上,说话时习惯性托了托鼻梁上的镜框,一副很好欺负的老实模样。
  中年女人撇了一眼李怀慈,炮口立马从陈厌那转移到李怀慈身上:“陈远山呢?没跟你在一起?”
  不等李怀慈说话,就又抢着用尖酸的口吻警告:
  “他还没标记你?我告诉你,别真把自己当陈太太了。你是花钱买来的,你要是生不了,就立马从这个家里死出去,别在这里碍着。”
  倒是非常刻板的恶婆婆形象。
  不过李怀慈无所谓,能说出“不干就滚”的领导他见得多了,真让他滚了的也挺多的。
  李怀慈挂着笑脸,主动倒上一杯茶,双手端起送上,恭维道:“不敢不敢,正在努力,您消消气。”
  赔着笑了一阵子,婆婆的气焰果然消了大半,变成冷哼享用。
  “没事的话,我先把陈厌送出去,省得他在您跟前碍眼。”
  李怀慈贴在恶婆婆耳边说的,没叫陈厌听见。
  恶婆婆眼珠子斜向陈厌,认同地轻点头,准了。
  陈厌立马被李怀慈揪着衣领子带出门去,左手提溜陈厌,右手搂着陈厌的书包,动作连贯两下同时把书包和人一起丢进副驾驶,自己则绕去主驾驶位。
  “你书包怎么这么轻?你是去上学读书的吗?不会往里面塞死老鼠、死虫子之类的拿去吓唬同学吧?你别搞这种欺负人的事情,欺负人是不对的,知道吗?”
  李怀慈轻轻转动方向盘,说话的时候凝眸观察路况,车轮贴着灰色的水泥路向外驶出去。
  由于陈厌已经迟到,错过了上学上班的早高峰,所以路上一点不堵,畅通无阻。
  陈厌怀抱书包,低下头去。
  灰白的脸上毫无感情,一双深黑的瞳孔望着自己纠缠在一起的十根细长手指,就像少男心事解不开的千千结。
  在车轮摩擦地面,引擎透过车轮廓的轰鸣里,混进一句细微的声音:“谢谢。”
  车子缓缓停在路边,校门口零零散散十来个迟到的学生拖沓脚步往学校里蹭。
  巴掌又一次半悬在陈厌的头顶。
  陈厌的表现和昨天晚上如出一辙,像一只被毒打过的狗,手掌摊平递过来就是要扇巴掌,于是他闭眼闪躲,眉眼不安地拧在一起。
  头顶降下沉甸甸的压制。
  不痛不痒还有点闷。
  陈厌的脖子往地下猛地一沉,他诧异地睁开眼睛。
  才不是摸头这种暧昧的事情。
  只是捏着他帽子盖住,再往下直挺挺一扯,是男孩之间常有的嬉闹。
  “谢什么,都哥们!”
  也是在这个时候,李怀慈的电话响了,手机屏幕上挂着硕大的【陈远山】三个字。
  属于陈厌的关注在这一瞬间全部收束回陈远山身上。
  李怀慈接通电话的同时,冲陈厌摆手,无声示意对方可以先下车了。
  电话里陈远山的声音很克制,李怀慈的眉目微微发紧,说是聊,倒更像是李怀慈在单方面被训话。
  至于被训的什么,陈厌听不到。
  陈厌只看得见李怀慈不开心了,又看见他摆动的那只手从一开始的放松,变成急促的不耐烦。
  手掌心因为握过方向盘的原因,泛着充血的殷红,倒显得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腕格外的白。
  想亲。
  想就行动。
  陈厌的脑袋一声不吭的凑到了李怀慈跟前,像小狗似的,试探性把嘴努子送到人类手掌心里,发现人类不打他也不赶他,便又壮起胆子蹭蹭。
  手机发出声音咬住李怀慈的左手,陈小狗亲吻李怀慈的右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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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李怀慈正忙着应付陈远山,抽空撇了一眼手边的男生,下意识拿手去捏男生的鼻子,一松一紧,一重一轻,把人当解压玩具了。
  陈厌不贪心,知道自己没名没分的,偷亲一下,又被捏了两下后,识趣的拿起书包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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