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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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听见梁豫说“好”,梁豫再次祝他生日快乐,他们互道晚安,就这样挂断电话。
  时桉半夜醒来一次。
  胃里实在太难受,他吐了两次才稍稍觉得舒服一点。
  躺回床上的时候,他又想起那个过分真实的梦。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竟真的让他翻到两小时前和梁豫的通话记录。
  原来不是梦,是真的吗。
  想起自己第一次在梁豫面前喝醉就稀里糊涂说了很多鬼话,而这次醉的程度比之前更重,不知道自己又跟梁豫胡说八道了什么。
  时桉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满脑子都在回忆他们的通话内容,想找到自己没有说出胡话的证据,但遗憾的是,他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
  「时桉:不好意思,昨晚喝多了,如果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话,希望你别往心里去。」
  梁豫在对话框里输入又删除,反复几次,最终还是没有回这条消息。
  桌子上孤零零地躺着一盒蛋糕,连包装丝带都完好无损地系在上面。
  也许它没有那么快坏掉,梁豫可以在白天重新把蛋糕送给时桉。但是时桉的生日已经过去,并且不再有许愿的打算,好像这块蛋糕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梁豫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还是慢慢把丝带解开,将蛋糕拿了出来。
  那是一个极简的白色奶油蛋糕,奶油砌得非常不平整。蛋糕上面用黑色奶油勾勒了一只小狗,周围点缀了一圈莓果。
  即使一向自诩聪明,自信自己可以做好任何事的梁豫,在亲自学做蛋糕的时候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在烘焙上欠缺天赋。
  他想起时桉做的蛋糕,简直比起自己的这个卖相要好太多。
  所以他当时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傲慢心理,才会认为时桉做得很差劲呢。
  这样想着,梁豫拿起叉子挖了一勺蛋糕送进嘴里。
  绵密的奶油在口腔里化开,又香甜又软,很像时桉嘴唇的触感。
  他想起时桉在电话里问自己今天做了什么。
  他今天没有上班,上午在烘焙班学做蛋糕,下午去陶艺室取了前几天做的情侣对杯。
  因为时桉说没有什么特别计划,所以梁豫以为他大概只会和朋友们吃一顿饭就回家,可是梁豫在时桉楼下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他回来。
  直到凌晨,他终于看到商泽屿将喝得醉醺醺的时桉送回家。
  是生气的。
  是妒忌的。
  是想要冲上前去把时桉抢过来,关进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
  但是,即使他无比讨厌商泽屿,也不得不承认对方说了一句很对的话:他和时桉已经分手,他没有任何权利做这样的事。
  商泽屿走后,他站在时桉的家门口,并不抱希望地敲了两下门。
  没有任何响应。
  果然如商泽屿所说,时桉已经睡了。
  原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时桉和商泽屿的关系已经到了这样亲密的地步。
  商泽屿有没有摸时桉,有没有亲吻时桉,有没有对时桉做更亲密的事。这些想法在他脑海里疯狂滋长,让他几近抓狂。
  他拨通时桉的电话,想要问时桉是不是真的很讨厌自己,是不是已经决定开始新的恋情。
  如果时桉敢承认,他会立刻找人把这扇该死的门砸开,质问时桉到底怎么做到这么快就能把自己忘记。
  可是,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秒,听着时桉带着醉意的声音传来时,梁豫的一腔怒火突然就被浇灭。
  他惊讶地发现,在那一瞬间,自己最想对时桉说的并非质问的话,而只是一句无比简单的“生日快乐”。
  以为说完这句话自己就会挂掉电话,但他却贪婪地想和时桉再说些什么,想听到更多时桉的声音。
  他试探性地问时桉是否想再许一个愿望,耐心又虔诚地等待时桉的回答。
  如果时桉回答“是”,他会立刻让时桉开门,把自己亲手做的蛋糕和礼物送给时桉,点亮蜡烛,让时桉再许一次愿。
  大概时桉不知道,其实他的愿望可以毫无顾忌地对梁豫讲,无论是什么,梁豫都会想办法实现。
  也许时桉已经拥有了有史以来最快乐的生日,因此并不需要梁豫再帮他实现任何愿望。
  总之那个晚上,门没有开。
  第63章 我是来应聘的
  招学徒的过程并不顺利,来应聘的人寥寥无几,整整半个月过去,时桉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宠物店变得越来越忙,时桉不得不听从商泽屿的建议下载了招聘软件,准备把岗位挂在上面试试。
  发布招聘信息需要充会员。
  最低一个月388。
  时桉的手停留在充值界面,迟迟下不了决心点击。
  真的有必要招一个人吗?
  实在不行,自己咬咬牙干了算了。
  叉掉招聘软件页面,象征性扒了两口已经冷掉的盒饭,胃口全失。
  午后店里很安静,伴随着春天的适宜温度,很容易让人昏昏欲睡。前两天醉酒,时桉本就没缓过劲儿来,这下困意袭来,他干脆趴在收银台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长时间,竟然连有人进店都没有听到。
  等时桉迷迷糊糊中感到手臂被压麻,不得不醒来的时候,睁开眼就看见梁豫站在他面前。
  “下午好。”他说。
  他的目光看上去很温柔,那张冷峻的脸此刻也是盈盈笑着。
  很多时候,时桉认为梁豫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即使只是站在那里,只要嘴角微微弯一弯,时桉就会开心,若是再靠近一些,时桉又会难过。
  “下午好。”
  “你来这里做什么呢。”
  这个时间,梁豫应该在公司忙得不可开交才对,况且淘淘已经被接走,梁豫没有再来这里的理由。
  他看着梁豫拿出那张招聘启事,用一种很郑重的语气说:“我来应聘。”
  时桉的脸耷拉了下来,下意识又觉得他在耍自己。
  前几天他就发现门口贴的招聘启事不翼而飞,以为是哪家小孩恶作剧撕掉的,谁曾想是梁豫动的手。
  那张招聘启事还是他很费劲贴上墙的,梁豫凭什么就这样随意地撕下来呢。
  “能不能别开玩笑了。”时桉的语气已经不太好。
  “没有开玩笑。”
  梁豫走近两步,把招聘启事放在桌面上,再一次重申,“我真的是来应聘学徒的。”
  “工资随你开,行不行?”
  时桉干脆不搭理他,转身去了操作间。
  梁豫不依不饶,一路跟着他进来,真诚地推销自己:“我学什么都很快的,你只要教过一遍我就能上手,我也很......还算喜欢小动物,不是很符合你的要求吗?”
  时桉没回头,自顾自地清洗着水池里的美容剪。
  “梁豫,这不好玩。”
  梁豫没有退开,反而走到水池边,靠在瓷砖台面上看他:“你觉得我在玩?”
  时桉关掉水,转过身,手上还滴着水珠:“上市公司的老板,跑来我这里应聘学徒。说,说出去谁信呢?”
  “我给自己放了一个月的假。”
  梁豫说:“你不是很缺人吗,我在这段时间可以顶上,直到你找到人为止,可以吗。”
  时桉眉头皱得更深,“你为什么要休假?”
  在他和梁豫恋爱的所有时间里,从未见过梁豫休假。梁豫永远有事要忙,永远有比时桉更重要的人要见。
  “公司,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吗?”时桉的眼里浮上一层担忧,忍不住用湿淋淋手握了下梁豫的袖口。
  “抱歉。”时桉很快收回了手,把两只手规规矩矩地背在身手,但梁豫袖口上已经晕湿一片。
  时桉找来纸巾递给他,梁豫没有接,只是笑着看他,也不说话。
  他把那只手伸到时桉面前,带着一点期待和祈求:“可以帮我擦吗。”
  他说:“毕竟是你弄湿的。”
  时桉攥了下手里的纸巾,想问梁豫是不是又在拿自己寻开心,明明是自己顺手的事,却偏偏要他来代劳吗。
  目光上移,正对上梁豫无辜的表情,仿佛如果时桉一直不答应,他的手就会一直保持这样抬着的姿势不放下。
  时桉轻轻叹了口气,还是把手里的纸巾覆到梁豫的袖口,反复擦了很多遍,终于将那块湿痕擦干。
  “谢谢。”梁豫收回手,嘴角勾起来。
  “公司没有出问题,一切运作都很顺利。”
  他说:“只是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时桉垂下眼睛,不再看梁豫。
  究竟有多重要的事,竟值得梁豫付出一个月不上班的代价去完成?
  尽管和梁豫分手了,但时桉发现自己还是会感到不忿和妒忌。他有种刨根问底的冲动,迫切想知道究竟有什么重大的事,可以让梁豫这样的人休假。
  毕竟他和梁豫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能让梁豫做出这样惊世骇俗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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