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这几个月他的重心都放在邱姨那里，对于谭曜的事从来都是表面解读，完全忽略了谭曜正在经历人生又一个重要阶段，他总是用大道理让谭曜好好复习，他的鼓励只停留在口头上，却从不曾真正为谭曜做些什么。
他和所有人一样只看到了谭曜的优秀，看到了他的成熟，完全忘记了其实他的谭曜才刚满20岁，面对未来也会彷徨，复习遇到困难也会发牢骚。
可这些他从来没参与过，而谭曜还要分出大半的精力来照顾他，安慰他，带他看心理医生。
那些属于谭曜的情绪，谭曜只能自己消化，所以在消化不了的时候，只能用烟酒来缓解这些痛苦。
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东西，邱焰红了眼圈，“对不起啊，公主。”
他了解谭曜的自制力，了解谭曜的自信，所以才更痛苦，不明白到底是多大的困难才能让谭曜对自己失去信心，才会在酒后说出自己平凡的话。
后知后觉的悔恨铺天盖地袭来，邱焰难受得劲，想马上为谭曜做点什么。
邱焰打了水帮谭曜擦了手脚，又小心地爬上床，以保护的姿势将谭曜拥进去怀里。
第二天谭曜的生物钟失效，是被闹钟唤醒的，看到抱着自己邱焰，谭曜用最快的速度关了闹钟，头疼欲裂，谭曜没有立刻起身，又在床上躺了会儿，属于昨晚的回忆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
没有什么大的破绽，都能找理由圆过去，但谭曜也知道瞒着邱焰不是长久之计，必须要找个机会将事实告知。
谭曜看向邱焰，未曾想邱焰也正看着他，谭曜眼里闪过微微的惊讶。
邱焰笑了一下，“酒鬼，醒了？头疼吗？”
谭曜摇头，“哥怎么醒这么早？”
“忘了你哥是苦命打工人了，公主，今天在家休息一天，别去学校了，我们要劳逸结合。”
“昨晚是不是吓到哥了？哥别担心，就是这些天复习压力有点大，所以和同学出去放松了一下，不过发泄一通，现在好多了，而且感觉脑袋格外清醒，感觉今天能装一车知识。”
邱焰知道谭曜没有说实话，如果只是复习的压力，谭曜不会这样。
“那就赶紧起床，我帮你去做早餐。”
邱焰在谭曜额头上吻了一下，迅速起床，打算今天亲自去学校找一趟王教授。
送走谭曜后，邱焰打电话和店长请了一天假，比谭曜晚半个小时出发去了南舟大学。
邱焰一路和同学打听找到了王教授的办公室，在门口敲了敲门，无人应声，有同学从隔壁办公室出来，告诉邱焰，王教授要十点才过来。
邱焰在门口等着。
十点过一刻，王教授出现在电梯口，邱焰一眼就看见了王教授，将买的礼品提上，迅速起身快步走到王教授身前。
“王教授，您好，您还记得我吗？我是谭曜的哥哥。”
王教授也一早就看见邱焰，以为邱焰是来替谭曜道歉的，没给邱焰好脸色，径直往办公室走。
邱焰蒙了一下，他记得之前王教授不是这个态度，所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难道是上次交换生的事？
邱焰很快追上王教授。
“王教授，我今天过来是专程来向您道谢的，谢谢您在谭曜大学期间对他的帮助，也谢谢您……”
一声嗤笑，打断了邱焰接下来的话。
王教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邱焰。
“谭曜哥哥，你言重了，我可没有这么狼心狗肺，白眼狼似的学生。”
接连两个贬义词用在谭曜身上，打蒙了邱焰。
王教授说完就走，就在他要转身的时候，邱焰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先一步拽住了对方的胳膊。
“还有事？”王教授语气冷硬。
“王教授，我尊重您是谭曜的老师，所以也不敢说什么不敬的话，但您为人师表，也请您不要用这样的字样去形容谭曜，我不知道你师生之间有什么矛盾，但这两个字太严重了，不至于。”
正愁有气没处撒，没想到有人竟然直直撞上来。
“不至于？”王教授往周围看了看，压低声音，“你知道你弟弟干了什么吗？他明明答应要报考我的研究生，结果现在好了，人家一句话说不考了他要工作，连合同都签好了才来通知我，他不是白眼狼是什么？我帮他找工作，帮他申请交换生项目，结果现在呢？我喂条狗都比他懂得报恩。”
“duang”一声，邱焰大脑空白，像是不理解王教授的意思，追问道：“你是说谭曜不考研了，他要工作？”
王教授没听出邱焰言语间的惊讶，听到这个嘲讽一笑。
“我以为他是攀到什么高枝了？猜想可能是华尔街的哪个公司给他抛了橄榄枝，连我给他推荐的国内知名大厂都不去，结果眼界低的，将自己以一百万的价格卖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也是够优秀的。”
扳回一城的胜利感，王教授用了点力气甩开邱焰，留下一句“眼皮子浅的”评价，径直走进办公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一连串的消息打懵了邱焰。
邱焰在原地站了好久，消化了好久，才终于将王教授说的一切串联起来，导致这一切发生，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
邱焰不敢想那个原因，他一遍一遍否定，身体却有了行动，疯狂按电梯，必须去验证。
电梯久久不到，邱焰顺着楼梯往下跑，心肺频率已经跟不上邱焰奔跑的速度，缺氧感久了是窒息感。
邱焰毫无所感，在校门口抢了一辆同学刚拦到的出租车。
“抱歉，我现在必须去趟医院，麻烦您再打一辆车。”
打车同学本来有点生气，结果看到邱焰毫无血色的脸，又听到医院，赶紧说没事，将车让了出来。
“谢谢谢谢，”
邱焰报了医院地址，司机看到邱焰的状态也没敢耽误，一路观察着不说话却冷汗直冒的的乘客，压着红灯线一路到了医院。
“谢谢，师傅。”
邱焰甚至等不到车停稳，递给司机师傅二百块钱，就开始拉门把手，门一打开，邱焰就迅速往医院冲，不顾司机师傅在后面“多了多了”的喊叫。
医院不能奔跑，邱焰疾走到了邱小雅的病房，深呼吸一口，进了病房。
邱小雅看到邱焰，眼里闪过惊讶，热络道：“小焰来了，托你的福，我的手术时间已经定了，就在三天后。”
“妈，”答应过谭曜，不能让邱焰知道手术费的来源，但这件事王嘉宁没瞒着母亲，害怕露馅，紧急喊了一声。
如此明显的提醒，王嘉宁心虚的表情，邱焰的心坠入深渊。
或许，或许是自己敏感了，抱着一丝丝的侥幸。
邱焰想要证实心里期待的答案。
“ 嘉宁，你卖房子的事没有告诉阿姨吗？这手术费不是你自己凑齐的吗？”
“什么？房子卖了？”邱小雅瞬间表情严肃，望着王嘉宁，“你不是说手术费是邱焰的朋友给的吗？”
“妈，房子没卖，手术费是我和朋友借的，你记错了，我没有给你说过是邱焰的朋友给的。”王嘉宁疯狂给邱小雅眨眼睛暗示。
邱小雅理解错了，以为是邱焰要让王嘉宁卖房还钱，憎恶地瞪着邱焰。
“邱焰，我从来没求着你让你给我治病，你既然不愿意掏钱，我不治就好了，你何必来这一套，让嘉宁卖房还钱。”
耳内嗡嗡的，听不清邱小雅在说些什么。
板上钉钉了，哪个朋友，还能有哪个朋友。
现在一切都通了。
邱焰在来医院前还心存幻想，想王教授是因为谭曜不考他的研究生胡说八道的，谭曜怎么可能用一百万将自己买给公司，他想谭曜是在创业，毕竟之前他陪谭曜上创新创业课时，问过谭曜会不会创业，谭曜说过有可能。
可现在？
痛苦贯穿心脏，胸腔快要被撑破，邱焰急需要一个出口，无意识地张大嘴巴，揪着自己的头发，慢慢蹲在地上。
身体快要被情绪撑爆，心脏揪着疼，邱焰蜷缩在地上像个年幼的孩子一样痛哭。
等邱焰再有意识的时候，他正躺在医院的病房里，熟悉的白色天花板，邱焰慢半拍的想，最近好像经常从病床上醒来。
“哥，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到邱焰醒来，谭曜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鬼知道他在公司看到王嘉宁发来的信息，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邱焰时有多慌张，疯了一样在会议室人群的喊叫中跑出来。
邱焰缓慢转头看着他，眼里一片死寂。
谭曜在医院已经听王嘉宁说了，知道邱焰已经了解所有真相，他拉住邱焰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
“哥，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就是想等着找一个合适时机再告诉你。”
“谭曜，所以这些天你不是去学校复习对不对？”
明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邱焰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他和所有人一样只看到了谭曜的优秀，看到了他的成熟，完全忘记了其实他的谭曜才刚满20岁，面对未来也会彷徨，复习遇到困难也会发牢骚。
可这些他从来没参与过，而谭曜还要分出大半的精力来照顾他，安慰他，带他看心理医生。
那些属于谭曜的情绪，谭曜只能自己消化，所以在消化不了的时候，只能用烟酒来缓解这些痛苦。
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东西，邱焰红了眼圈，“对不起啊，公主。”
他了解谭曜的自制力，了解谭曜的自信，所以才更痛苦，不明白到底是多大的困难才能让谭曜对自己失去信心，才会在酒后说出自己平凡的话。
后知后觉的悔恨铺天盖地袭来，邱焰难受得劲，想马上为谭曜做点什么。
邱焰打了水帮谭曜擦了手脚，又小心地爬上床，以保护的姿势将谭曜拥进去怀里。
第二天谭曜的生物钟失效，是被闹钟唤醒的，看到抱着自己邱焰，谭曜用最快的速度关了闹钟，头疼欲裂，谭曜没有立刻起身，又在床上躺了会儿，属于昨晚的回忆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
没有什么大的破绽，都能找理由圆过去，但谭曜也知道瞒着邱焰不是长久之计，必须要找个机会将事实告知。
谭曜看向邱焰，未曾想邱焰也正看着他，谭曜眼里闪过微微的惊讶。
邱焰笑了一下，“酒鬼，醒了？头疼吗？”
谭曜摇头，“哥怎么醒这么早？”
“忘了你哥是苦命打工人了，公主，今天在家休息一天，别去学校了，我们要劳逸结合。”
“昨晚是不是吓到哥了？哥别担心，就是这些天复习压力有点大，所以和同学出去放松了一下，不过发泄一通，现在好多了，而且感觉脑袋格外清醒，感觉今天能装一车知识。”
邱焰知道谭曜没有说实话，如果只是复习的压力，谭曜不会这样。
“那就赶紧起床，我帮你去做早餐。”
邱焰在谭曜额头上吻了一下，迅速起床，打算今天亲自去学校找一趟王教授。
送走谭曜后，邱焰打电话和店长请了一天假，比谭曜晚半个小时出发去了南舟大学。
邱焰一路和同学打听找到了王教授的办公室，在门口敲了敲门，无人应声，有同学从隔壁办公室出来，告诉邱焰，王教授要十点才过来。
邱焰在门口等着。
十点过一刻，王教授出现在电梯口，邱焰一眼就看见了王教授，将买的礼品提上，迅速起身快步走到王教授身前。
“王教授，您好，您还记得我吗？我是谭曜的哥哥。”
王教授也一早就看见邱焰，以为邱焰是来替谭曜道歉的，没给邱焰好脸色，径直往办公室走。
邱焰蒙了一下，他记得之前王教授不是这个态度，所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难道是上次交换生的事？
邱焰很快追上王教授。
“王教授，我今天过来是专程来向您道谢的，谢谢您在谭曜大学期间对他的帮助，也谢谢您……”
一声嗤笑，打断了邱焰接下来的话。
王教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邱焰。
“谭曜哥哥，你言重了，我可没有这么狼心狗肺，白眼狼似的学生。”
接连两个贬义词用在谭曜身上，打蒙了邱焰。
王教授说完就走，就在他要转身的时候，邱焰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先一步拽住了对方的胳膊。
“还有事？”王教授语气冷硬。
“王教授，我尊重您是谭曜的老师，所以也不敢说什么不敬的话，但您为人师表，也请您不要用这样的字样去形容谭曜，我不知道你师生之间有什么矛盾，但这两个字太严重了，不至于。”
正愁有气没处撒，没想到有人竟然直直撞上来。
“不至于？”王教授往周围看了看，压低声音，“你知道你弟弟干了什么吗？他明明答应要报考我的研究生，结果现在好了，人家一句话说不考了他要工作，连合同都签好了才来通知我，他不是白眼狼是什么？我帮他找工作，帮他申请交换生项目，结果现在呢？我喂条狗都比他懂得报恩。”
“duang”一声，邱焰大脑空白，像是不理解王教授的意思，追问道：“你是说谭曜不考研了，他要工作？”
王教授没听出邱焰言语间的惊讶，听到这个嘲讽一笑。
“我以为他是攀到什么高枝了？猜想可能是华尔街的哪个公司给他抛了橄榄枝，连我给他推荐的国内知名大厂都不去，结果眼界低的，将自己以一百万的价格卖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也是够优秀的。”
扳回一城的胜利感，王教授用了点力气甩开邱焰，留下一句“眼皮子浅的”评价，径直走进办公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一连串的消息打懵了邱焰。
邱焰在原地站了好久，消化了好久，才终于将王教授说的一切串联起来，导致这一切发生，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
邱焰不敢想那个原因，他一遍一遍否定，身体却有了行动，疯狂按电梯，必须去验证。
电梯久久不到，邱焰顺着楼梯往下跑，心肺频率已经跟不上邱焰奔跑的速度，缺氧感久了是窒息感。
邱焰毫无所感，在校门口抢了一辆同学刚拦到的出租车。
“抱歉，我现在必须去趟医院，麻烦您再打一辆车。”
打车同学本来有点生气，结果看到邱焰毫无血色的脸，又听到医院，赶紧说没事，将车让了出来。
“谢谢谢谢，”
邱焰报了医院地址，司机看到邱焰的状态也没敢耽误，一路观察着不说话却冷汗直冒的的乘客，压着红灯线一路到了医院。
“谢谢，师傅。”
邱焰甚至等不到车停稳，递给司机师傅二百块钱，就开始拉门把手，门一打开，邱焰就迅速往医院冲，不顾司机师傅在后面“多了多了”的喊叫。
医院不能奔跑，邱焰疾走到了邱小雅的病房，深呼吸一口，进了病房。
邱小雅看到邱焰，眼里闪过惊讶，热络道：“小焰来了，托你的福，我的手术时间已经定了，就在三天后。”
“妈，”答应过谭曜，不能让邱焰知道手术费的来源，但这件事王嘉宁没瞒着母亲，害怕露馅，紧急喊了一声。
如此明显的提醒，王嘉宁心虚的表情，邱焰的心坠入深渊。
或许，或许是自己敏感了，抱着一丝丝的侥幸。
邱焰想要证实心里期待的答案。
“ 嘉宁，你卖房子的事没有告诉阿姨吗？这手术费不是你自己凑齐的吗？”
“什么？房子卖了？”邱小雅瞬间表情严肃，望着王嘉宁，“你不是说手术费是邱焰的朋友给的吗？”
“妈，房子没卖，手术费是我和朋友借的，你记错了，我没有给你说过是邱焰的朋友给的。”王嘉宁疯狂给邱小雅眨眼睛暗示。
邱小雅理解错了，以为是邱焰要让王嘉宁卖房还钱，憎恶地瞪着邱焰。
“邱焰，我从来没求着你让你给我治病，你既然不愿意掏钱，我不治就好了，你何必来这一套，让嘉宁卖房还钱。”
耳内嗡嗡的，听不清邱小雅在说些什么。
板上钉钉了，哪个朋友，还能有哪个朋友。
现在一切都通了。
邱焰在来医院前还心存幻想，想王教授是因为谭曜不考他的研究生胡说八道的，谭曜怎么可能用一百万将自己买给公司，他想谭曜是在创业，毕竟之前他陪谭曜上创新创业课时，问过谭曜会不会创业，谭曜说过有可能。
可现在？
痛苦贯穿心脏，胸腔快要被撑破，邱焰急需要一个出口，无意识地张大嘴巴，揪着自己的头发，慢慢蹲在地上。
身体快要被情绪撑爆，心脏揪着疼，邱焰蜷缩在地上像个年幼的孩子一样痛哭。
等邱焰再有意识的时候，他正躺在医院的病房里，熟悉的白色天花板，邱焰慢半拍的想，最近好像经常从病床上醒来。
“哥，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看到邱焰醒来，谭曜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鬼知道他在公司看到王嘉宁发来的信息，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邱焰时有多慌张，疯了一样在会议室人群的喊叫中跑出来。
邱焰缓慢转头看着他，眼里一片死寂。
谭曜在医院已经听王嘉宁说了，知道邱焰已经了解所有真相，他拉住邱焰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
“哥，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就是想等着找一个合适时机再告诉你。”
“谭曜，所以这些天你不是去学校复习对不对？”
明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邱焰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