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28章 邋遢男人
很多东西都说清楚了，谭曜也承诺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变，可邱焰发现这一通谈话还是让他们两人之间多了一堵无形的墙，其实早在谭曜开口说喜欢的那一刻，有些东西就回不去了。
邱焰早就预判了这一切，可过往太珍贵太快乐，他舍不得，只想强硬地将曾经复制粘贴过来。
他努力找回以前那种自然相处的状态，可内心压着沉甸甸的东西，耍宝逗乐的声音有着奇怪的语调，不像是自己说的，倒像是模仿曾经的自己，有种东施效颦的小丑感，明明都是自己，可这种感觉就是挥之不去。
结果就是适得其反，谭曜虽然句句有回应，可萦绕在他们身边的尴尬氛围挥之不去，甚至更加凝重，到最后还是归于平静，两人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情。
邱焰最爱热闹，可现在他觉得比起刚才的刻意聒噪，现在的平静才更让人放松，至少能让他有喘气的机会。
看着进进出出打扫卫生的谭曜，他早就和谭曜说了等明天再收拾，可谭曜看着他，眼里是解不开的悲伤。
“哥你让我找点事情干吧，我挺难过的。”
邱焰的表情顿住，彻底闭了嘴，假装在床上玩手机，一个视频重播了四五遍也不见他划走，余光一直随着谭曜。
等谭曜搞完家里的卫生，已经凌晨两点半了，往床上看去，撞上邱焰偷偷摸摸的目光。
邱焰没料到谭曜会看过来，吓得手机差点掉了，动作滑稽地接住，对着谭曜尬笑。
“哈哈哈，卫生搞完了啊。”
谭曜没什么表情，平静道：“哥，睡吧。”
“好啊。”
邱焰从一早就等着这一句，可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谭曜没有过来抽走他的手机，而是从柜子里拿出另一张用旧了的凉席和被子铺在地上，又探身取走了他自己的枕头，摆放在地上。
邱焰收起僵住的嘴角，“你，你这是干什么？”
谭曜背对着邱焰打理地上的铺盖，“哥，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你安心睡吧。”
瘫在床上的邱焰一下子坐起身，“不是，谭曜，我什么时候是这个意思了，我是问你为什么要睡地上？”
谭曜回头盯着邱焰没说话，邱焰在谭曜的目光里也渐渐反应过来。
“不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之前不也睡在一张床上吗？这地板硌得慌，你赶紧收拾收拾来床上睡，别矫情啊。”
“邱焰，”
听到谭曜喊自己的名字，邱焰愣了一下， 谭曜很少如此郑重其事地喊他的名字，大多数时候都是喊他哥。
邱焰将移开的目光又移回谭曜身上，四目相对，空气再次凝固。
谭曜声音放轻，“邱焰，我是同性恋，是喜欢男人的同性恋，我们俩躺在床上和一男一女躺在床上没什么区别，你别不当回事。”
谭曜语气里的无奈像是给邱焰套上了紧箍咒，连脑内神经都紧绷着，邱焰声音紧巴巴道：“我，我，我知道啊，可我们之前不是也睡在一张床上吗？我们是兄弟，这没关系的。”
“因为之前仗着哥不知道，一直在占哥的便宜。”谭曜低下了头，“邱焰，我以前就不是好人，所以你不要再考验我了。”
邱焰还没理出头绪，黑暗就先笼罩下来，是谭曜关了灯。
“哥，睡吧。”
谭曜背对着邱焰蜷缩着躺在地面那张短他一截的凉席上，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蜷缩起来也很大只，邱焰看着只觉得可怜，想要将人叫上床，可谭曜刚才的一席话也说得没错，他得尊重谭曜的性向。
邱焰又在黑夜中借着外面的点点星光盯着人看了一会儿，越看越不是滋味，可又没什么解决办法，索性摆烂躺在床上。
没有谭曜帮他将手机关成飞行模式，手机在凌晨还在滴滴响个不停，邱焰只能自己动手设置。
“哥，我明天就搬回宿舍住了，你照顾好自己。”
邱焰一个翻身坐起来，瞪着地上的谭曜，想说一句，‘怎么个事，想和老子绝交啊。’可话到了嘴边还是硬生生地咽下去了。
‘大’字形的倒回床上，邱焰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瞧，大脑又成了蜂巢，一群蜜蜂乱糟糟“嗡嗡”地飞来飞去。
烦死了！
邱焰闭眼睡觉，越睡越清醒，气得在床上滚了几圈，额头的伤口被碰到，疼的邱焰“嘶”了一声，听到身后有动静，邱焰安静下来。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了谭曜担心的声音。
“哥，怎么了？”
都要走了还担心个什么劲，这事就不能细想，越想越气，虽然讲不清到底在气什么，但就是很气。
当然最气谭曜刚才要搬出去的那句话。
“和你没关系，睡吧。”邱焰说得气势汹汹。
谭曜盯着邱焰的背影看了片刻，没再说话。
身后久久没有动静，邱焰等了一阵回头去看，谭曜已经重新背对着他躺在地上。
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邱焰回忆了一下刚才的调调，好像是有点凶了，脑子里想七想八，就是不想睡，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盯着谭曜的背影，邱焰知道谭曜也一定醒着，他今晚抱不到宿舍的玩偶也不能抱他，肯定会失眠。
两人搭伴熬了个通宵，第二天一早醒来，都顶着一对熊猫眼，谭曜皮肤白所以看上去更明显。
经过一夜，邱焰胳膊上的肿包消下去不少，谭曜检查后放心下来。
“哥，那我走了，今晚就不过来了，你照顾好自己，我周末再过来看你。”
邱焰没搭腔，谭曜将药品喷剂放回药箱里，拉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出了门。
到了门口，谭曜又回头看了一眼邱焰，邱焰还是维持着原姿势，坐在床上低着头。
就这一次，谭曜在心里告诉自己，转身离开。
“小谭，你这是要去哪儿？”是隔壁的赵姨。
“回学校，最近学校事情多。”
“你哥呢？怎么没送你？他舍得让你一个人回啊，平时你来一趟，他都是直接送你回学校的，恐害怕你半路丢了。”
“他昨晚睡得迟，让他多休息会，我先走了，赵姨，下次见。”
“下次见，下次见。”
邱焰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谭曜撒谎，听到赵姨替他们回忆过往，听不到行李箱的声音。
按压了很久的弹簧猛然弹开，邱焰飞快地往楼顶跑去，他看着谭曜出了单元楼，看着谭曜出了小区，看着谭曜站在小区门口转身。
邱焰迅速蹲下，将自己隐藏起来，抚平忐忑的心情，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等邱焰再起身，小区门口已经没了谭曜的身影。
以往都是谭曜站在这里等自己，现在换过来了，变成了自己站在这里目送谭曜离开。
想到这种改变，邱焰心脏抽抽了一下，他会回来，谭曜呢？谭曜还会回来吗？
邱焰在家里颓废了两天，也不是他专门花时间颓废，而是他这段时间真的无事可做，本就在休息阶段，当然这只是小部分理由，更多的理由是他本人打不起精神做任何事情。
每天最活力满满的时刻，就是收到谭曜消息的时候，谭曜离开后还是如之前一样，天天给他信息，会给他分享在学校里的所见所闻。
两人的聊天也是有来有往，看上去很和谐，可当邱焰翻开之前的聊天记录才发现问题大大的。
谭曜再也没有给他发过表情包，发信息的频率也比之前少了很多，以往邱焰只要拿起手机就能看到几条来自谭曜的信息，可现在谭曜就像是完任务一样，每天集中在晚上六点发送，两人聊半小时的天，谭曜就说学校有事，离开了。
总感觉照这个速度下去，距离他和谭曜彻底断联也不远了，仔细想来，其实他和谭曜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谭曜走的太快、太耀眼，要不是有这份情谊在，他们早就断了。
邱焰扔了手机，睁着两个熊猫眼，懒散在床上。
自从谭曜走后，他就开始失眠，之前觉得是心里事压得太重，可直到昨晚，他才发现问题所在，是谭曜不在了，邱焰不得不承认习惯真的对人影响挺大的。
习惯了谭曜潮乎乎的拥抱，不抱竟然睡不着了。
又继续懒了两天，深受失眠困扰的邱焰买了褪黑素，每天晚上都把给谭曜买的大熊搂在怀里，效果倒也不错，能睡着几个小时了。
早上起来看到和谭曜一个表情的冷脸大熊，邱焰会生无名火，扇大熊几巴掌解火。
这期间，邱焰还干了一件让他自己觉得羞耻的事情，他跑去谭曜的学校躲得远远的，跟了谭曜一天，他发誓这件事情绝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此刻邋遢大王邱焰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往嘴里丢薯片。
今天周五，明天周六，谭曜明天就回来了，邱焰心情不错，下午的时候收到失踪人口张宝乐发来的视频通话，邀请他共进晚餐。
很多东西都说清楚了，谭曜也承诺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变，可邱焰发现这一通谈话还是让他们两人之间多了一堵无形的墙，其实早在谭曜开口说喜欢的那一刻，有些东西就回不去了。
邱焰早就预判了这一切，可过往太珍贵太快乐，他舍不得，只想强硬地将曾经复制粘贴过来。
他努力找回以前那种自然相处的状态，可内心压着沉甸甸的东西，耍宝逗乐的声音有着奇怪的语调，不像是自己说的，倒像是模仿曾经的自己，有种东施效颦的小丑感，明明都是自己，可这种感觉就是挥之不去。
结果就是适得其反，谭曜虽然句句有回应，可萦绕在他们身边的尴尬氛围挥之不去，甚至更加凝重，到最后还是归于平静，两人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情。
邱焰最爱热闹，可现在他觉得比起刚才的刻意聒噪，现在的平静才更让人放松，至少能让他有喘气的机会。
看着进进出出打扫卫生的谭曜，他早就和谭曜说了等明天再收拾，可谭曜看着他，眼里是解不开的悲伤。
“哥你让我找点事情干吧，我挺难过的。”
邱焰的表情顿住，彻底闭了嘴，假装在床上玩手机，一个视频重播了四五遍也不见他划走，余光一直随着谭曜。
等谭曜搞完家里的卫生，已经凌晨两点半了，往床上看去，撞上邱焰偷偷摸摸的目光。
邱焰没料到谭曜会看过来，吓得手机差点掉了，动作滑稽地接住，对着谭曜尬笑。
“哈哈哈，卫生搞完了啊。”
谭曜没什么表情，平静道：“哥，睡吧。”
“好啊。”
邱焰从一早就等着这一句，可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谭曜没有过来抽走他的手机，而是从柜子里拿出另一张用旧了的凉席和被子铺在地上，又探身取走了他自己的枕头，摆放在地上。
邱焰收起僵住的嘴角，“你，你这是干什么？”
谭曜背对着邱焰打理地上的铺盖，“哥，你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你安心睡吧。”
瘫在床上的邱焰一下子坐起身，“不是，谭曜，我什么时候是这个意思了，我是问你为什么要睡地上？”
谭曜回头盯着邱焰没说话，邱焰在谭曜的目光里也渐渐反应过来。
“不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之前不也睡在一张床上吗？这地板硌得慌，你赶紧收拾收拾来床上睡，别矫情啊。”
“邱焰，”
听到谭曜喊自己的名字，邱焰愣了一下， 谭曜很少如此郑重其事地喊他的名字，大多数时候都是喊他哥。
邱焰将移开的目光又移回谭曜身上，四目相对，空气再次凝固。
谭曜声音放轻，“邱焰，我是同性恋，是喜欢男人的同性恋，我们俩躺在床上和一男一女躺在床上没什么区别，你别不当回事。”
谭曜语气里的无奈像是给邱焰套上了紧箍咒，连脑内神经都紧绷着，邱焰声音紧巴巴道：“我，我，我知道啊，可我们之前不是也睡在一张床上吗？我们是兄弟，这没关系的。”
“因为之前仗着哥不知道，一直在占哥的便宜。”谭曜低下了头，“邱焰，我以前就不是好人，所以你不要再考验我了。”
邱焰还没理出头绪，黑暗就先笼罩下来，是谭曜关了灯。
“哥，睡吧。”
谭曜背对着邱焰蜷缩着躺在地面那张短他一截的凉席上，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蜷缩起来也很大只，邱焰看着只觉得可怜，想要将人叫上床，可谭曜刚才的一席话也说得没错，他得尊重谭曜的性向。
邱焰又在黑夜中借着外面的点点星光盯着人看了一会儿，越看越不是滋味，可又没什么解决办法，索性摆烂躺在床上。
没有谭曜帮他将手机关成飞行模式，手机在凌晨还在滴滴响个不停，邱焰只能自己动手设置。
“哥，我明天就搬回宿舍住了，你照顾好自己。”
邱焰一个翻身坐起来，瞪着地上的谭曜，想说一句，‘怎么个事，想和老子绝交啊。’可话到了嘴边还是硬生生地咽下去了。
‘大’字形的倒回床上，邱焰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瞧，大脑又成了蜂巢，一群蜜蜂乱糟糟“嗡嗡”地飞来飞去。
烦死了！
邱焰闭眼睡觉，越睡越清醒，气得在床上滚了几圈，额头的伤口被碰到，疼的邱焰“嘶”了一声，听到身后有动静，邱焰安静下来。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到了谭曜担心的声音。
“哥，怎么了？”
都要走了还担心个什么劲，这事就不能细想，越想越气，虽然讲不清到底在气什么，但就是很气。
当然最气谭曜刚才要搬出去的那句话。
“和你没关系，睡吧。”邱焰说得气势汹汹。
谭曜盯着邱焰的背影看了片刻，没再说话。
身后久久没有动静，邱焰等了一阵回头去看，谭曜已经重新背对着他躺在地上。
刚才是不是太凶了？
邱焰回忆了一下刚才的调调，好像是有点凶了，脑子里想七想八，就是不想睡，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盯着谭曜的背影，邱焰知道谭曜也一定醒着，他今晚抱不到宿舍的玩偶也不能抱他，肯定会失眠。
两人搭伴熬了个通宵，第二天一早醒来，都顶着一对熊猫眼，谭曜皮肤白所以看上去更明显。
经过一夜，邱焰胳膊上的肿包消下去不少，谭曜检查后放心下来。
“哥，那我走了，今晚就不过来了，你照顾好自己，我周末再过来看你。”
邱焰没搭腔，谭曜将药品喷剂放回药箱里，拉上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出了门。
到了门口，谭曜又回头看了一眼邱焰，邱焰还是维持着原姿势，坐在床上低着头。
就这一次，谭曜在心里告诉自己，转身离开。
“小谭，你这是要去哪儿？”是隔壁的赵姨。
“回学校，最近学校事情多。”
“你哥呢？怎么没送你？他舍得让你一个人回啊，平时你来一趟，他都是直接送你回学校的，恐害怕你半路丢了。”
“他昨晚睡得迟，让他多休息会，我先走了，赵姨，下次见。”
“下次见，下次见。”
邱焰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听到谭曜撒谎，听到赵姨替他们回忆过往，听不到行李箱的声音。
按压了很久的弹簧猛然弹开，邱焰飞快地往楼顶跑去，他看着谭曜出了单元楼，看着谭曜出了小区，看着谭曜站在小区门口转身。
邱焰迅速蹲下，将自己隐藏起来，抚平忐忑的心情，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等邱焰再起身，小区门口已经没了谭曜的身影。
以往都是谭曜站在这里等自己，现在换过来了，变成了自己站在这里目送谭曜离开。
想到这种改变，邱焰心脏抽抽了一下，他会回来，谭曜呢？谭曜还会回来吗？
邱焰在家里颓废了两天，也不是他专门花时间颓废，而是他这段时间真的无事可做，本就在休息阶段，当然这只是小部分理由，更多的理由是他本人打不起精神做任何事情。
每天最活力满满的时刻，就是收到谭曜消息的时候，谭曜离开后还是如之前一样，天天给他信息，会给他分享在学校里的所见所闻。
两人的聊天也是有来有往，看上去很和谐，可当邱焰翻开之前的聊天记录才发现问题大大的。
谭曜再也没有给他发过表情包，发信息的频率也比之前少了很多，以往邱焰只要拿起手机就能看到几条来自谭曜的信息，可现在谭曜就像是完任务一样，每天集中在晚上六点发送，两人聊半小时的天，谭曜就说学校有事，离开了。
总感觉照这个速度下去，距离他和谭曜彻底断联也不远了，仔细想来，其实他和谭曜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谭曜走的太快、太耀眼，要不是有这份情谊在，他们早就断了。
邱焰扔了手机，睁着两个熊猫眼，懒散在床上。
自从谭曜走后，他就开始失眠，之前觉得是心里事压得太重，可直到昨晚，他才发现问题所在，是谭曜不在了，邱焰不得不承认习惯真的对人影响挺大的。
习惯了谭曜潮乎乎的拥抱，不抱竟然睡不着了。
又继续懒了两天，深受失眠困扰的邱焰买了褪黑素，每天晚上都把给谭曜买的大熊搂在怀里，效果倒也不错，能睡着几个小时了。
早上起来看到和谭曜一个表情的冷脸大熊，邱焰会生无名火，扇大熊几巴掌解火。
这期间，邱焰还干了一件让他自己觉得羞耻的事情，他跑去谭曜的学校躲得远远的，跟了谭曜一天，他发誓这件事情绝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此刻邋遢大王邱焰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往嘴里丢薯片。
今天周五，明天周六，谭曜明天就回来了，邱焰心情不错，下午的时候收到失踪人口张宝乐发来的视频通话，邀请他共进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