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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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驰错低头,怔怔地看着自己中指上那枚素圈,酸酸麻麻的感觉迅速蔓延到心脏。
  于他而言,对接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和联结。
  他盯着看了几秒,忽然快速地将中指上的戒指褪了下来,然后执拗地将它重新戴在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上。
  带着某种郑重的意味。
  无名指,象征着承诺与羁绊。
  这一刻,他们是携手并进的爱侣。
  驰错又拿起盒子里剩下的那枚稍大一点的戒指,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许逆。
  许逆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看着驰错的眼睛,里面映着自己的身影,他的心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泛起密集的、酸涩的暖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自己左手的无名指递了过去。
  驰错的眼睛霎时亮得惊人,他动作轻柔地将那枚素圈推入许逆左手的无名指根部。
  冰凉的金属触感很快被体温熨暖,紧密地贴合着皮肤,成为一种无形的烙印。
  两枚相同的戒指,戴在了相同的位置。
  阳光透过窗棂,在戒指上跳跃出细碎的光点。
  驰错看着两人手上交相辉映的戒指,胸口被一种巨大而汹涌的情感填满,就在这时,许逆又像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了那个装着黑胶唱片的纸袋,递到他面前:“还有这个,涅槃的《never mind》。”
  “之前答应要送你一张专辑,就这个吧。”
  驰错接过纸袋,里面的唱片封套映入眼帘。
  许哥什么都记得......
  被珍视的喜悦如同决堤的洪水,他按捺不住,将唱片小心地放在书桌上,然后猛地扑上前,一把将坐在床沿的许逆紧紧抱住,惯性使得两人一起倒在了柔软的被褥之间。
  “许哥......”他不管不顾地低下头,寻到许逆的嘴唇,用一种虔诚又热烈的力道吻了上去。
  这个吻毫无章法,像是一场急于确认归属权的风暴。
  最原始,也最真挚。
  书本被碰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声响,但此刻无人理会。
  许逆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怔了一瞬,随即感受到少年传递过来的几乎要将他灼伤的爱意,他闭上眼睛,承受着这个颤抖的吻,手臂缓缓环上驰错的脊背,带着安抚,轻轻回应着。
  当这个吻逐渐变得愈发深入缠绵,带着擦枪走火的危险时,许逆残存的理智还是回了笼。
  他微微偏开头,躲开了驰错追索的唇,气息有些不稳,声音低哑:“驰错......”
  “你先把林老师留的作业写完。”
  早知道不该来的。
  驰错像是根本没听见,或者说,他拒绝听见,他将滚烫的脸颊埋在许逆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许逆的气息,手臂收得更紧,耍赖般的固执:“不写...不想写,许哥......”
  他像块牛皮糖一样黏在许逆身上,用撒娇和耍赖武装自己。
  许逆感受着颈间温热的呼吸,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有再强行推开他。
  第48章 他答应的
  chapter-48
  许逆自然感受到了驰错身体的本能,那灼热的温度,如同一张无声却迫切的网,将他笼罩。
  理智在脑海中拉响警报,他强迫自己动了动,想要起身,然而驰错的动作像是藤蔓一般,更加用力地缠紧了他,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侧颈一动不动。
  察觉到少年坚实的臂膀,许逆挣扎的动作顿住了,他感应着驰错传递过来的情绪,心头那根紧绷的弦忽然就松了,于是他泄了力,不再试图推开,而是任由驰紧紧抱着他,仿佛在身上人的眼里,自己是狂风暴雨中唯一的浮木。
  窗外雨滴声渐渐沉寂下去,许逆抬起手,指尖轻轻伸进驰错发间,一下一下,缓慢梳理着。
  “你...真的很想试试吗?”
  这句话问得有些突兀,却又意料之中。
  朝夕相处这么久,驰错三番五次在他面前流露出的那种最原始的诉求,自己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感觉不到。
  但是依照驰错这架势,此刻这层窗户纸似乎到了不得不捅破的边缘。
  驰错依旧没有抬头,环在他腰背上的手臂,也收得更紧了,勒得许逆有些生疼。
  在许逆眼里,这是一种无声的回答,也尽显羞赧。
  他没有再追问,继续着手上轻柔的动作。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被压住的身体开始传来阵阵麻痹的感觉。
  他使不上劲,抬起小腿,往驰错的小腿肚上蹬,“我麻了,没知觉了。”
  驰错闻言僵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松开了手臂,从他身上滚落到一旁的床上。
  他侧躺着,面向许逆,眼睛显得湿漉漉的,目光闪烁着未散的情动可怜巴巴地看着许逆,小声嘟囔:“许哥,我不想学习了。”
  那语气听着,简直就是一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孩。
  许逆撑着手臂坐起身,侧头看他,明知故问:“那你想干嘛?”
  驰错不说话,仍然只是用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许逆被他看得心下一颤。
  他说道:“林老师不是说要给你们进行摸底考试吗?”他看着驰错的眼睛,“看你第一次考试考得怎么样再说吧,如果考得差......”他顿了顿,留下意味深长的空白,“就没有奖励了。”
  于驰错而言这几乎是一个明确的暗示了。
  “真的?”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许逆抽回手,语气依旧平淡,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
  他站起身,“快点起来,收拾一下,准备吃晚饭了。”
  许逆在驰错面前装的人畜无害,其实他也......很想。
  只是缺乏一个水到渠成的契机,也没有做好准备。
  比如,某些必要的东西。
  ......
  林子沿计划给驰错和阿旭进行一次正式的摸底考试,这次考试的结果,很大程度上决定两人后续的选科和学习规划。
  自从那天得到了许逆那个模糊却又充满诱惑的承诺后,驰错学习的劲头更甚。
  下午,许逆驱车去了超市,在日用品区徘徊了很久,目光掠过那些货架,然后快速地取下了几盒,混在一堆生活用品里,匆匆结了账。
  晚上的时候许逆懒得下厨,外卖点了几样家常菜。
  吃饭的时候两人的考试也结束了,餐桌上,阿旭面前的骨头堆了又堆,而驰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随意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菜,目光时不时飘向楼梯口,耳朵也竖着。
  他在想,许逆和林子沿在楼上谈什么,有没有说自己什么,各种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两个人也确实聊他了,不过聊的无关学习。
  楼上,书房里。
  林子沿翘个二郎腿,舒服地靠在座椅上,一双上扬的风眼颇为玩味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许逆。
  他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忽然压低声音:“说吧,你和驰错那小帅哥。”他朝着楼下的方向努了努嘴,“我可不是瞎子,你俩早就不对劲了。”
  他早就发觉,驰错看许逆的眼神,都快黏在他身上撕不下来了。
  许逆闻言没有回答林子沿,目光落在窗外的沉沉夜色上,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见状,林子沿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唏嘘道:“啧啧啧,你也太牲口了吧小同学,他才多大啊。”
  许逆终于转过头,淡淡地瞥了林子沿一眼,依旧没有反驳。
  林子沿没有恶意,只是性格使然,平时说话喜欢开玩笑,两人默契地跳过了这个话题,转而认真地讨论起楼下那两个少年未来一年的规划。
  五年前,林子沿刚刚研究生毕业,便自己着手做起了小班机构,他穷,没什么资金,只能自己先做家教老师,勤工俭学。
  许逆当时的艺考成绩,不论是统考还是校考,都已经取得卓越的成绩,但是河北高考机制如地狱,当时以他的成绩,连二本线的百分之八十都堪堪维持,更别提强基。
  许闵哲要脸面,更何况他一向不支持自己儿子走什么破艺术,如果最后许逆考个三百来分的成绩,那可真真是打他的脸,在平日里一众好攀比的商业贵贾中一定会直不起头。
  后来他作主给许逆找了很多家教,但是都不合许逆的心意,最后留下了林子沿这个刚毕业的青年。
  林子沿也确实厉害,菩萨面孔雷霆手段,表面上和许逆和和睦睦,上课时一丝不苟,错题完成不了就不让许逆睡觉,还拔了他手机的电话卡。
  许逆天资聪颖,凡事一点即通,最后高考成绩比一模时高了一百分,也超了二本线,2005年高考,他考了511,如愿去了央音管弦系。
  大学四年里,他和林子沿的的联系也一直没断。
  “驰错是必然得选理的。”林子沿拿出两人的成绩分别比对,“驰旭的话,也得选理,让他背历史政治他也记不住,算数上还挺扎实的,但是比驰错还是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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